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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賭一把

2024-05-15 21:10:21 作者: 蘇落名

  徐浪咧嘴尬笑,一時不知如何應答。

  接茬吧,等於當著南宮辭的面,承認是徐家做掉了南宮寒。

  不接茬吧,就是把余斗拒之門外。

  ——

  徐家作為《風字卷》護典家族,底蘊何其恐怖?小輩之中,除了折葉學院本年度的「金秋榜」頭名徐浪,還有著不計其數的頂尖天才。

  區區一個余斗,不至於特殊對待。

  而余斗當著南宮辭的面,道出南宮寒隕落的真相,確實「不地道」。

  他幾個意思?

  是向南宮辭示好?

  也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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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示好,為何把南宮寒隕落之事往身上揣?

  你不說,誰知道?

  ……

  「此子置身熔岩烈火,竟可毫髮無損?真箇動起手來,我恐怕占不到便宜。」對於如此人才,徐浪的選擇不多。

  一是拉攏結交。

  二是立即斬殺。

  然而……

  持續的高溫灼燒下,徐浪、南宮辭不由自主向著來時的通道退去——下來之前,兩人已被黑靈所傷,縱然皆有殺心,卻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

  「余公子哪裡話……」徐浪故作鎮定,朗聲笑道,「東協三家在東南大陸布局,皆為尋覓星空隕鐵。你與徐遠輝前輩聯手謀算,皆是為了鬥戰神殿的復興大業。」

  「如今三份星空隕鐵各入三家,南宮寒前輩若是得知,也一定能夠含笑九泉。」

  余斗聽得心裡啞然——小爺自詡臉皮極厚,卻也不得這般無恥。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眼眉低垂,似與那炎池中的怪物對視。

  嘴裡輕道:「在下只是滄海一粟,在東南亂局中的許多舉措,皆是為了保命——此去中土世界,僅是參加青年戰士聯賽,還請二位高抬貴手。」

  話是這麼說,南宮辭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分。

  她的心思極為敏銳,視線穿透層層火焰,隱約在余斗的臉上,分辨出了幾分殺意!

  ……

  「莫非……他主動提起南宮寒隕落一案,是為了讓我跟徐浪產生嫌隙,再尋機出手,將我們置於死地?」

  南宮辭暗自心驚,越想,越覺得存在此種可能。

  她也清楚,方才密道開啟時,突然湧上的強橫黑靈,直把眾人攪得人仰馬翻。虧是幾方人手各有絕學,才勉強化解危機。

  這西山居遺蹟的地宮裡,尚有戰力的,只剩彼此三人!

  南宮辭倒是膽色不俗,將余斗的心思揣摩一番,直言逼問:「余公子,是想殺了我們,獨享此間的秘密?」

  ——

  嘩,轟!

  隨著時間流逝,炎池裡的岩漿愈加躁動不安。

  其中似乎壓抑著某種能量,隨時可能爆發開來。金屬密室的溫度,也漸漸達到極其恐怖的程度。

  南花園裡的幾方人員苦戰黑靈,好不容易緩過勁,本想下來一探,然而圓形通道竄上來的熱氣,卻讓人畏懼不前。

  不少南宮子弟、徐家子弟紛紛擔心,不知下方情況如何。

  ……

  「殺你們?」

  「嗐……」

  余斗攤手發笑,「二位皆是同輩翹楚,在下只是害怕你們聯手,僅此而已——我答應了葉凝姑娘,替她探明這地宮謎底,可不能被二位趕出去。」

  南宮辭細看他的眼眸,辯其言語不似作假。心底思忖:「清瀾余斗雖然殺伐果斷,卻還稱不上什麼辣手之人。」

  「而且,擊殺護典家族的傑出小輩,無異於玩火自焚。」

  「是我猜錯了麼?」

  南宮辭美麗的眼睛閃過幾分遲疑,感覺眼前的年輕人竟有些難以捉摸——能給自己帶來類似感覺的同輩,可著實沒有幾個。

  ——

  恰是雙方博弈的微妙時刻,形似眼球的岩漿,忽的衝上道道黑紅火柱!

  嘩!

  呲啦!

  嘭!

  那黑紅火柱沖在金屬密室的牆壁上,濺開滾燙的浪花。岩漿傾覆之下,逼得徐浪、南宮辭接連閃避,叫苦不迭。

  「嗯?」

  與兩人的忙亂有所不同,余斗從容閃轉,避開數道火柱,終於在模糊的炎池之中,看清了那道巨大的暗影!

  「那是……」

  余斗的腦海中,浮現出幾個熟悉的圖形。

  「像是雀兒鶴影裙裳上的仙鶴?」

  「是個鳥兒?」

  「仙鶴戲水,此物戲火……」

  「所以……」

  余斗瞳孔一縮,忽的反應過來——藏在炎池之中的巨大暗影,應是被鎮印於此的火鳳殘魂!

  所以那些泣怨的黑靈……

  「是鳳族的魂靈麼?」余斗對鳳族知之甚少,當下看透旋即,卻不知前因後果。

  不過他也清楚,西山居遺蹟里最大的寶貝,應當就是炎池之下的火鳳殘魂!

  ——

  「是鳳族。」余斗感到炎池下的威壓愈加恐怖,避火訣的消耗也在迅速提升,他偏頭看向場邊之人,「這裡,或是上古時期鳳族隕滅之地。西山居士隱居於此,」

  「呼……」

  余斗吐了口熱氣,鬆懈一笑:「二位,我們該走了——後續事宜,交給各家長輩即可。」

  下面的火鳳殘魂固然誘人,余斗卻不貪心。

  他既無收服的手段,亦無擊敗的把握——說穿了,根本沒必要在此拼命。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徐浪聞言,星眸連顫:「難怪西山居士手裡的鳳翼流珠,有著那般恐怖的威能,連續擊敗多家戰魔——原來是借用了鳳族之力!」

  南宮辭稍稍捏了捏手指,視線泠泠,試圖看清炎池中的暗影輪廓。

  好不容易來到此處,她自然不想輕易離去。

  可是……

  咔咔!

  轟!

  北側通道,忽的傳來卡扣鎖死的聲響!

  「糟了!」

  余斗臉色一變,立即向南掠身。

  徐浪距離圓形通道最近,背後戰魂翼向下收窄,咻的一聲直躥向上!

  南宮辭臉色一變,疾忙跟上。

  那火鳳殘魂眼看就要暴走,若是再作逗留,怕是會被燒成灰燼!

  ——

  二十餘丈的金屬通道,對擁有飛行戰技的幾個年輕人,僅須眨眼的功夫。

  徐浪進入通道時,只見左右環壁連續轉動,響聲由下而上!

  上端出口,隱有閉合的徵兆。

  「如此機關,倒是天賜良機?」

  徐浪飛過一半,忽的計上心來。

  就在這要命的關頭,他雙手猛然結印,不作任何猶豫,直接往下一砸!

  ——

  低頭的一瞬,徐浪隱約看清南宮辭那張絕美的臉龐,正由習慣的清冷,轉為明明的絕望。

  「南宮小賤人,跟我斗?」

  「就讓你跟那個東南大陸來的野小子,一起葬身於此!」

  徐浪心裡暗哼:「機關突然封堵,你們撤退不及、葬身火海,跟我可沒有半點關係!」

  ……

  嘭!

  咔咔!

  轟!

  南側密道中,兀的傳出爆響。

  徐浪借勢加速,在密道上端封閉之前,咻的一下躥身而出。而後續的南宮辭、余斗,則是被困在了密道機關之下……

  「浪哥,什麼情況?」幾名徐家子弟,立即圍上來道。

  徐浪藏住眼裡的陰狠,面上浮現出幾分倉惶,瞪眼咆哮道:「走,快走——是鳳族殘魂,這些黑靈,都是鳳族殘魂!」

  「快去請家裡長輩,一定要將鳳族殘魂剿除,否則火鳳重現,必將為禍人間!」

  「快!」

  ——

  眾人早被通道內掀起的焰浪所懾,聽到徐浪之言,哪裡還會生疑?

  徐家等人紛紛撤退,幾個南宮子弟見那密道封鎖,一個個呆若木雞。

  南宮巽急聲喚道:「徐公子,南宮辭何在?」

  徐浪早已走在前頭,迴廊里人頭涌動,他勉強應了一聲:「南宮小姐貪看火鳳殘魂,退得遲了些……這下邊的密室由金屬打造,我們奈何不得!」

  「快去請你南宮家的長輩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南宮巽無可奈何,察覺到這地下花園的溫度也在急劇升高,為了避免更大的損失,只好帶著隊伍暫行退去。

  ……

  西山遺蹟,底層金屬密室。

  岩漿涌動,已經漫上了地面,而此間溫度,足夠融金鍛鐵。

  南側通道里,幾次衝擊無果後,兩個人影退了出來。

  「咳……咳咳……」

  南宮辭紅潤的臉頰上,閃過幾絲異樣,輕咳之間,薄唇邊緣溢出絲絲血跡。

  她面如死灰,偏頭之時,卻發現余斗正瞧著自己傻笑,不禁咬牙呵斥:「你我死到臨頭,還在笑甚麼?」

  余斗剛想說話,卻忽然發現了什麼,下意識伸手抓住南宮辭的皓腕,用力向上提了提。

  「你放開!」南宮辭俏目一肅,哪裡受得這等「輕薄」?

  正想掙扎退開時,腳底忽的發燙!

  這才驚覺——岩漿的上漲速度,遠遠超出了預料!

  她連忙提了些高度,手中印法連出,卻根本無法對密室穹頂造成分毫損傷。南宮辭素來平靜的眼眸,終於現出些符合年齡的慌亂。

  「難道,真的會死在這裡麼……」

  南宮辭緊捏雙拳,飄舞的衣袂,已經有了起火的跡象。

  低頭俯瞰,巨大的「惡魔之眼」正在迫近,那懾人魂魄的光芒,猙獰得似要把人一口吞下。

  「呲……」

  她銀牙一咬,身側四魂連爆,拼盡所有戰意,匯聚成一道霜藍寒印。

  南宮辭雙臂上舉,將那印法直擊密室穹頂:「我不甘心!」

  嘭——

  霜霧翻滾,冰晶四濺。

  轟!

  金屬密室兀的一顫,腳下的岩漿遭到真當,又漫上數尺。而在南宮辭竭力一擊之下,那窮地巋然不動,竟連白痕也不見半點。

  「我不甘心!」

  南宮辭再度起印,試圖作出最後的努力。

  不過她剛剛抬手,就被閃身而來的余斗制止。

  「你!」南宮辭又一次被他抓住皓腕,眼裡迸出些惱怒,蔑然斥道,「你幹什麼?」

  余斗抓定她的手腕,嘆道:「你的《陰字卷》戰意、戰技,都被火焰遭到克制。這穹頂整體澆築,巔峰戰豪都奈何不得——你再出一印,這岩漿灌滿密室,咱們還死得快些。」

  「……」南宮辭掙扎了一瞬,卻不料余斗手勁甚大。

  她哼聲道:「不然呢,等著被燒死?」

  ——

  此時兩處通道皆被封死,周圍皆是金屬壁壘。岩漿洶湧倒灌,逼得兩人幾近窒息,真箇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余斗橫眸掃視,發現岩漿已把兩處通道的下端淹沒,剩下的空間,僅有不到三丈。

  「燒死,不至於。」

  他冷靜發笑,再度與那惡魔之眼對視,捕捉到岩漿中躥動的火鳳殘魂:「看樣子,要賭一把了。」

  「你……」南宮辭愣了愣,「你說什麼?」

  賭一把?

  賭什麼?

  余斗也不回答,下巴往炎池裡一點:「這火鳳借岩漿為形,興風作浪,只要禁錮其魂靈,我們尚有一線生機。」

  「剛才見到南宮子弟使出手段克制黑靈,不知南宮姑娘還有什麼特殊技法,能抓取火鳳殘魂?」

  南宮辭聞言,倒是恢復了些許冷靜。

  「有是有,但是……咳咳……」她的氣息顫了顫,胸腔一陣顫抖——原來是空氣太過灼熱,讓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極為艱難。

  她及時轉為內息,俏眉緊蹙:「岩漿下的火鳳殘魂太過強大,想要將其封禁,必須直接接觸……」

  南宮辭抿著嘴唇,看著逼上來的熾烈岩漿,眸子裡浮出幾分驚懼:「時間不多了,你有辦法把它引出來?」

  余斗莞爾:「火鳳殘魂狡猾得緊,怕是引不出來。」

  「……」南宮辭也不是瞎子,早已看清形勢。絕望之際,不由狠狠瞪了余斗一眼,怒道:「那你剛才還說什麼……賭一把?」

  余斗看到南宮辭香汗涔涔,衣襟濕透,那衣袂邊角處時常躥起「火邊」,虧是南宮辭擁有玄霜戰意,才能勉力維持。

  他話不多說,靈元之力霸道鋪展,將南宮辭的身體囊括其中,避火訣的效用當即共享。

  「你這是……」南宮辭早有好奇,此刻渾身壓力驟減,頓時一驚。

  細細觀察,才從微末處辯得明細:「赤烏戰意,避火訣?」

  「見笑了。」余斗安慰的道,「你離我越近,這避火訣的消耗越小,我們活下去的希望就越大。」

  南宮辭難得清涼,心裡雖然不願,卻還是向余斗靠近幾分。

  余斗幽默的笑了笑,旋即背對南宮辭,正對著岩漿構成的「惡魔之眼」。

  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後背,語調中戰意澎湃:「在下雖然引不得火鳳殘魂上來,卻能帶南宮姑娘下去,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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