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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兩年之約、破局之戰(三)

2024-05-15 21:09:27 作者: 蘇落名

  王肅的攻擊接連落空,分辨出魚尾霞鏢的氣勁始終未曾衰減,不由思忖:「四爆戰魂的暗器攻擊,消耗說大不大,這傢伙卻能保持如一,莫非……」

  靈元之眼看不到,不代表王肅對水下的狀況一無所知。

  對戰時的蛛絲馬跡,藏著不少信息,只要用心捕捉,就能有所推斷。

  「他在……刻意保持戰意儲量!」王肅凝眉揮劍,擊飛一枚又一枚魚尾霞鏢,「難道說……嘶?」

  

  王肅隱隱有所猜測,不禁倒吸一口冷氣。

  恍然回神,又感到極其荒謬——

  戰技的品級越高,往往意味著消耗的戰意靈元越多。

  不過,縱是天品高級戰技,也很難單次消耗戰靈高手的三分之一。似《劍瀾天》、《游龍》等天品絕技,王肅、王城皆可多次施展。

  「他打算通過這樣的手段,增加我的戰意損耗……」

  「然後卡著時機,在我恢復不及的當口,出招強攻?」

  「按天品戰技的消耗,就算他竭力死戰,頂多三五招的機會——」

  王肅越是推敲,越覺得疑惑。

  不論身法招式,還是武境穩固程度,以及各類戰技的運用,優勢皆盡在我。

  如此,余斗企圖在三五招內取勝,怕是異想天開!

  「何況,我有天品培元丹!無論消耗再大,也能在兩三息內恢復巔峰……」王肅下意識探眼虛戒,為了確保此戰,他的準備極其充分。

  恢復類、治療類的天品丹藥,數量繁多,碼放的整整齊齊,隨時取用。

  「消耗我?」王肅心裡冷笑,「想多了!」

  ——

  短短一刻鐘內,十枚魚尾霞鏢往來激射,竟多達數百次!

  數百次施展四爆戰魂的散流霞,對戰意的消耗極為劇烈,若非余斗一直宣烈靈元玉、靈元玉心,保持有效的恢復狀態,此時他的戰意靈元,恐怕已經下到三分之一!

  「差不多了……」

  余斗雙臂酥麻,這兩年每日揮刀兩千次,讓自己擁有非同尋常的耐力,不過水下動作,終是遭到束縛。

  加上渾身的劍傷早已崩開,黑暗中的余斗渾身溢血,早把周圍的江水染紅!

  「王肅的武境是三星戰靈,在未曾恢復的狀況下,或已消耗過半……」

  余斗心念一動,將所有魚尾霞鏢收回海神虛戒,正欲上浮時,卻忽然想到:「我這泥腿子來望江亭,尚且帶了許多恢復丹藥。他是清瀾太子,定是有備而來!」

  「一直憋著不吃……」

  余斗眉尖一挑,露出幾分戲謔。

  橫豎雙臂陷入疲憊,這魚尾霞鏢難以為繼,他果斷瞅個空擋,唰的破開江水,「嘩啦」一聲衝出江面。

  手中雪輝一甩,已將雪煙刀緊握在手。

  但他不著急進招,只是飛凌半空與王肅相對,表情嘲弄的看著他。

  ——

  「哦?終於肯出來了?」王肅好整以暇,劍鋒嗡嗡作響。

  余斗故作猙獰,刀鋒閃亮:「我這窮小子,把太子殿下耗到這個程度,還真不容易。」

  「呵……」王肅的眸子裡閃過幾分得色,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抬起左手撫向臉頰的傷口。

  指尖沾上些血漬,又瀟灑的甩開:「你的飛鏢,很不錯。四爆戰魂的玉品散流霞,聚力一點,威力足以媲美地品高級……」

  余斗的氣勢咄咄逼人:「可惜,沒能把你的腦袋打穿!」

  「那可不容易。」王肅打量著余斗,仿佛在打量獵物,輕笑道,「你不必如此恨我,可曾記得兩年前望江亭講學?我送你上船之時,其實早已跟你說明——我若贏下論武之戰,嚴小姐一定會是清瀾太子妃。」

  「余家、鶴山宗,也會不復存在。」王肅似乎勝券在握,絲毫不懼余斗的後招,「莫非你以為,本宮在跟你開玩笑?」

  余斗當然記得,憤怒咬牙:「陰謀陽謀,皆是太子手段,領教了!」

  「其實也沒什麼。」王肅也不著急,「要怪,就怪你自己——亦是你錯看了本宮,認為余家落入殺局,才拒絕退婚。」

  「早同意退婚,讓本宮娶了嚴小姐,削弱境內諸多宗派,清瀾國早已太平!」

  「本宮寬仁,只要你們順應天命,我也犯不著趕盡殺絕。」王肅一邊說著,一邊暗開虛戒,靈元御力抓取一枚天品培元丹,隨時能送入口中。

  「寬仁……」余斗嗤笑搖頭,忽的語調一轉:「早間對你說的兩件事,才讓你下定殺心吧?」

  王肅眼瞳一顫,握劍的動作緊了緊:「你……什麼意思?」

  余斗臉上的憤怒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習慣的從容冷靜:「第一件事,望江亭論武過後,我將帶隊前往中土世界,代表無為學院參加『東南戰士學院聯盟』舉辦的『青年戰士聯賽』。」

  「我的隊伍只有八人,本想留兩個名額給清瀾宗,以緩和彼此的嫌隙,讓過去的誤會就此翻篇——沒想到,卻遭到了你的嫉妒!」

  「第二件事,我請你將那些曾經欺負過霜兒的清瀾弟子,帶到雲霄別苑,方便我予以懲治——我本意是略施小懲,但在太子眼中,這似乎是在踐踏清瀾宗的尊嚴?」

  余斗說著,稍顯倨傲的揚起下巴,輕笑道:「身為太子殿下,自然不允許昔日窮途末路的鄉野村夫,反向清瀾宗施以恩惠。」

  「也自然不會讓清瀾宗的臉面,折在鄉野村夫的手裡。」

  「我此前斬殺王善、王才,恰恰為你提供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今天的兩件事,讓你徹底下定決心,要我性命!」

  余斗昂然無懼,熊熊的戰火,在漆亮的眼眸中燃燒,話里滿是嘲諷:「我剛才說要『先弄死你』——太子殿下可千萬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

  ——

  論武戰場周圍,數十萬人翹首眺望,各將靈元之力施展到極致,試圖看清內圈的狀況。

  不過一道強橫的靈元壁障,將內外阻隔。

  兩人的交談內容,未曾露出隻言片語。

  ……

  望江亭上,嚴雀眼眉微眯,她目力極佳,看到一些細節之後,面上露出明明的憂色:「相公右臂無力,恐怕無力再戰了。」

  顧清風、秋玄清一驚,紛紛轉過頭來,發現嚴雀眼裡閃過的一絲狡黠,這才反應過來。

  「壞了壞了!」秋玄清機靈的跺腳急道,「豆豆被王城傷得不輕,能與王肅一刻戰平,已經殊為不易……真要鬥起刀劍,該如何是好?」

  顧清風也面露倉皇,惴惴不安的說:「豆豆武境落後兩星,又被對手以逸待勞,沒了我的刀陣加持,此戰怕是……」

  他未曾把話說完,看到傍近的清瀾子弟面露得色,自知目的達成。

  兩人目力不及嚴雀,各自心急,紛紛傳音問詢:「豆豆是否還有絕招?真沒招的話,不行就撤了吧!」

  「撤不了。」嚴雀一直相伴余斗左右,早已看出些端倪,將三人的靈元之力串聯一處,傳音道,「余斗若敗,我會立即向王肅發起挑戰!」

  顧清風驚道:「這是為何?」

  嚴雀深吸一口氣,目不轉睛的看著場中戰局:「魚雀之亂、兩年之約,必是『魚雀』之一在論武之戰奪魁,才能徹底破解。」

  「掃平境內獨立門戶、不肯為其所用的宗門,是清瀾帝制定的國策,豈會輕易更改?」

  「一旦我們輸了,王肅只需一句話,這兩年江湖動盪的陳年舊帳,都會算到余家、鶴山宗頭上!」

  ——

  「小豆豆……」秋玄清眼眸晃動,不由捏緊粉拳,心想如果能把自己的力量,送給余斗便好了。

  奈何人在場外,終究愛莫能助。

  顧清風劍眉緊凝,安慰道:「弟妹放心,就算你們輸了,我這當大哥也能兜底——別的不說,我保證清瀾宗傷不了余家、鶴山宗分毫!」

  「……」

  嚴雀聞言一驚,投以問詢的眼神,只見顧清風微微頷首,她頓時領會。

  秋玄清見狀,拉住嚴雀的手道:「雀兒放心,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護得你們周全!」

  「你們……」

  嚴雀俏目眨動,剛剛才判定局勢惡劣到了極點,轉瞬卻得到摯友撐腰。及時的溫暖,讓嚴雀的眸子裡閃起點點淚光。

  正想說些感激之言,秋玄清恨恨的瞪眼顧清風:「姓顧的你少吹牛,要不是你,豆豆能被王城打傷?滾一邊去!」

  「嘿玄清你……」顧清風急得抓耳撓腮,哭喪著臉道,「都是老交情了,可不興這樣揭短啊。」

  秋玄清沒好氣的道:「老交情才揭你短呢,真沒用!」

  「……」

  顧清風自知「罪孽深重」,哪敢頂嘴?

  而且他心知肚明,這位西荒國的清月公主,對余斗一直有那麼點意思。自己敗給王城,甚至沒能對王城造成多大損傷。

  導致余斗接連面對完好無損的王城、王肅……

  秋玄清這會兒怪罪幾句,也是情理之中。

  ——

  半空里,鐵甲戰船的燈光遠遠匯聚,捕捉兩人的身形。

  隨著兩人的激鬥告一段落,戰鼓擂動的節奏也隨之放緩,變得低沉含蓄,也讓數十萬觀眾得以喘息。

  不少人看到魚尾霞鏢擊穿王肅的戰魂甲,幾乎以為他要落敗,故而緊張不已。

  此刻兩人對峙,旁人翹首以待,想要看看東南大陸最為傑出的兩個年輕人,還留著怎樣的底牌?

  ……

  「你要殺我?」王肅語調訝異,仿佛聽到了極其可笑的痴話。

  稍顯恣肆的笑過兩聲,手中利劍揚起,鋒芒直指余斗。

  王肅面色一冷,宛如清瀾江上的王者,倨傲的道:「你來。」

  與此同時,他手指上的虛戒已經開啟,天品培元丹蓄勢待發,只在一念之間,便會彈入口中。

  他已經猜出余斗的戰鬥計劃,這是將計就計,引他拼招!

  憑著剩下的戰意靈元,王肅自信能夠施展兩次天品戰技,時間綽綽有餘——總不至於一觸即潰,被一個全面弱於自己的傢伙瞬間擊潰。

  余斗視線略略便宜,看向王肅佩戴的虛戒。

  仍不出手,反唇相譏:「卡著藥呢?」

  「……」王肅已經接連被余斗看穿多次,這樣曝露於敵方視野的感覺,讓自詡多智的王肅非常不爽。

  他自問做得非常小心,靈元開啟虛戒的舉措,都在戰魂甲的防護範圍內。

  余斗怎麼知道的?

  或者,他是猜的?

  「望江亭論武之戰,並未限制常規丹藥。」王肅輕哼一聲,說得正氣凜然,「虛戒卡藥,也是一種戰鬥技(巧)……」

  他話未說完,忽見余斗手上的虛戒,倏然躥出一道青光,眨眼沒於口中!

  隔著十丈,依然能夠聞道沁人的藥香……

  「那是!」王肅瞳孔一縮,心下大驚,「天品丹藥——壞了!」

  他慌忙將天品培元丹送入口中,囫圇吞下。

  ——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王肅視線再鎖余斗時,跟前兀的閃起煌煌金光——余斗腦後的乾坤山河塔燃起赤烏之火,熊熊烈焰灼燃不休,尺寸迎風暴漲——

  三層塔身由原來的尺余,眨眼間擴至三尺!

  更可怕的是,余斗提前維持了戰意儲量,一枚恢復類天品丹藥蘊含的戰意靈元,對於一名戰靈其實有所溢出。

  但余斗的掌控精細之極,卡著乾坤山河塔將體內戰意靈元抽空的一瞬,將藥力完全化開,再源源不斷的「塞」進乾坤山河塔內。

  兩息之內,讓腦後的乾坤山河塔膨脹至等身的七尺!

  金色的塔身燦爛輝煌,分處二三層的墨梅、雲芝兩朵戰魂,皆盡閃爍著如同第一層赤烏戰意般的火焰之光!

  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竟把滔滔奔流的清瀾江水,逼得向外退散!

  潮水翻騰,讓江面上的「鐵甲長城」也變得岌岌可危!

  ……

  余斗從未如此搏命,乾坤山河塔的戰意回脈,幾近爆裂開來。咬牙死撐之下,竟逼得自己七竅流血!

  他將體內所有戰意靈元輸送一空,猝然掐斷乾坤山河塔的進脈,在經脈寸斷之前,恢復了進出平衡。

  血瞳抬起,神庭靈竅內的靈元之力竭力傾瀉,將目標徹底鎖死!

  「呵……」

  余斗等來這一刻,未出手時,嘴角已經掛著血線,被江風吹斷,灑落成霧。

  但其臉龐上的笑意,卻是前所未有的燦爛!

  過去兩年,那顆少年的心,無時不刻都在遭受煎熬!

  如今泥濘見坦途,撥雲見青天!

  小爺終於熬過來了!

  「清瀾宗——」

  「王肅——」

  我去你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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