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嚴飛龍的本命玉符
2024-05-15 21:06:27
作者: 蘇落名
嘶?
那是……
嚴雀倒是跑了出去,余斗卻愣在原地。
秋公子的手下倒也麻溜,上來就把余斗給擒住。余斗卻還想找人,但是酒樓之中人影重重,哪裡還分辨的清?
「看什麼看,看這邊!」幾個小廝抓住余斗的手臂,把他扭至秋公子跟前,呵斥道,「瞎了你的狗眼,敢擋我們英公子的路,還不磕頭認錯?」
英公子?
秋英?
余斗暗暗記下名號,面上卻滿是無辜:「英公子在上,小的這廂有禮了。」
他一面行禮,一邊麻溜的叫屈:「在東萊島上,誰敢擋英公子的路?想是進出擁擠時,發生了什麼誤會?」
「還想狡辯?」一人怒道,「進入酒樓大門時,分明是你遮擋在前,我扯你不動時,你又使了身法遁去。」
「啊這……」余鬥眼睛瞪得老大,驚詫到了極點,「我我我才一星戰鋒啊,老哥你這力量,少少比我高個四五星吧,怎會拉扯不動?」
這話一說,反倒讓周圍幾人愣住,仔細分辨時,發現余斗身上的戰意波動,果真是一星戰鋒上下。
按秋公子等人的武境,不可能被這傢伙擋路。
這不,剛才哥幾個拿人,也是手到擒來。
真是奇哉怪也……
秋公子本就半醉,聽他這麼一論,反倒瞪著手下道:「是啊,你好賴是個五星戰鋒,怎麼連個一星戰鋒都拉不開?你他麼的玩我?」
哥們頓時一慌,嘴裡哆嗦得牙齒打顫。
余斗見狀,連忙點頭哈腰的道:「就是個誤會,完全沒有的事兒。或是各位心中煩悶,急於享用此間美酒,這才記得岔了。」
哥們酒勁沖頭,生怕遭到責罰,竟也附和起來:「這應該……是誤會吧?」
話說至此,黑的也成白的,有的也成無的。
秋公子見他態度十分好,感覺一拳打到了空處,正有些尷尬時,余斗使了個巧勁,掙開了兩人的手。
瞧著桌面精緻的酒壺,就拎在手裡,故作豪氣的說:「雖說是誤會,也都怪小的走路慢了——這樣,我滿飲此壺,當做給公子賠罪!」
話音剛落,他果真仰起頭來,將那酒壺裡的美酒,成線的倒入口中。如此行狀,讓秋公子等人越是不好發作,反而還有些自責。
身為東萊島的主家,怎麼能隨意欺負外地人呢?
長此以往,誰還敢和東萊島做生意?
人家跨過六七百汪洋過來,容易嗎?
不容易!
「這位兄弟,你……你慢點。」秋公子總覺得那裡不對,卻又一時說不出,尷尬的勸道,「些許誤會,倒也不必如此。」
余斗卻把手一止,示意誰也不要攔他。
那壺酒還是新上的,足有八兩重!
愣是被余斗一口氣喝了個乾淨!
「講究不!」余鬥倒過空壺,示意其中一滴不剩,放下酒壺時,面上已有紅光。
約是美酒辣喉,他瞟見桌面擺著一盤吃了小半酥皮烤鴨,毫不客氣的撕下鴨腿,咬下一口時還滿臉歉意:「得壓一壓,不然……嗝兒……呃吐了就失禮了。」
「我……我的鴨腿。」
秋公子心裡一哆嗦,但是大庭廣眾,許多人都瞧著動靜,他訕訕的咧著嘴,渾身發顫的豎起大拇指:「兄弟好……好酒量。」
余斗手裡拿著鴨腿,行禮道:「那,小的就不打擾秋公子雅興,先告退了。」
說著,果真在幾人呆滯的目光中,離開了酒樓。
——
酒樓外,嚴雀俏生生的朝裡頭張望,見著余斗「脫險」而歸,正要迎上前去,卻忽然皺眉:「啊呀,你怎一身酒味?哎,哪來的鴨腿?」
余斗連忙運轉《鎮山河》消解酒氣,漆亮的眼眸中光芒狡黠:「擋了人家的路,可不得低頭道歉嘛。我把他桌面剛上的一壺海天玉液喝光了,還拔了個酥皮鴨腿——味道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你倒是會占便宜。」嚴雀咯咯直笑,「海天玉液一壺八兩,須一千二百塊清瀾銀寶呢。在東萊島上,這連城白鴨比魚蝦貴多了,一盤酥皮鴨也要四五百塊銀寶。」
「喔嚯嚯!」余斗三口兩口吃掉鴨腿,見著路邊有一隻小黃狗,順手把骨頭賞了,嘴裡嘆道,「舒坦!」
雖未爆發衝突,嚴雀仍有好奇,打趣道:「你剛才為何不跑,反讓幾個戰鋒擒了?不會真的貪這一口海天玉液吧?」
余斗酒足飯飽,與嚴雀共賞街景,搖搖頭說:「晃眼看到個人,感覺很是面熟,卻一時想不起是誰——再想找時,人已經不見了。」
「熟人?」嚴雀隨口一猜,「莫非是秋焉夢,秋姐姐?」
「啊呀,男的!」余斗撓了撓頭,「皮膚偏黑,樣貌年輕。跟東萊島上的人差不多,但是之前一定見過。」
「深色皮膚的年輕男子?」嚴雀眨了眨眼,亦感幾分困惑,「你出南平郡,便一直與我在一起。我凡事皆有留心,不記得有這號人呀。」
那就怪了。
論起細心,余斗自問不如嚴雀,連她都想不起來,自己更是無從揣摩:「先不管他,找大師兄要緊。」
東萊銀衛的隊長秋鵬,特意叮囑不讓去北側海灘。
這秋公子等人,又在參加一個名為「北灘搶擂」的活動——東萊島的北側海岸,定然有事發生!
但是貿然前往,絕非良策。
既是假扮顧家之人前來尋求戰技,余斗、嚴雀順理成章的來到一座氣勢恢宏,形如山嶽的巨大閣樓跟前。
那閣樓燈火通明,宛如一座巨大的燈塔,散發著熠熠光輝。
比起此前去過的一些分部,東萊閣的總部大樓反倒沒那麼拘謹,就似尋常商鋪,有不少人在其中閒聊。
不算低語,也不高聲。
余斗現有的戰技,已經足夠應付相當長一段時間內的戰局,加之囊中羞澀,無力購買高階戰技,所以今番來到東萊閣,真就是「隨便看看」。
嚴雀如同以往,眼睛發亮的在展櫃前瀏覽戰技,並用心的記住一些戰技的名字、特性。倘若以後遇到,也好想出個拆解之法。
「真不知秋家的高手,如何製作得出這麼多戰技捲軸……」嚴雀輕聲感嘆。
余斗笑了笑:「製作戰技捲軸,須玉品以上的異獸皮,我原來也有疑惑。但是來了東萊島,才幡然醒悟。」
他這麼一說,嚴雀也反應過來,偏頭一笑:「海生異獸?魚皮?」
「多半是了。」余斗點頭,分析道,「陸地上的異獸太過顯眼,很容易遭到人類強者的擊殺,數量也就越來越少。這汪洋之中的海生異獸,對東萊閣卻是取之不盡。」
嚴雀「嗯」的表示認同:「不知東萊閣主秋雲劫,究竟是個怎樣的人物,希望不要因為大師兄的事,和他成為敵人。」
余斗兩手一攤:「怎樣的人物不知道,但他在東南十大戰豪里排行第四,武境介乎於八九星戰豪之間,肯定是強者中的強者!」
誰又願意和一名巔峰戰豪成為敵人呢?
余斗來到東萊閣,也不全是演戲。
逛了一圈之後,果真尋問其中的掌柜,是否有土河戰意的專屬戰技。
不出意外的是,掌柜搖了搖頭,說出了一番令人惱火,卻又無法反駁的話:「覺醒土河戰意的戰士,通常不配使用戰技捲軸,咱東萊閣做的是生意,並不製作那樣的『冷門戰技』。」
余斗也不生氣,好生問道:「如果覺醒土河戰意者,家產頗豐,是否可以請東萊閣的前輩幫忙定製?」
掌柜仍舊搖頭,臉上有些不耐,嘴上卻還客氣:「欲要製作戰技捲軸,須有戰技在先。我族內並無土河戰意的高手,故此,無法完成對應戰技的定製。」
余斗恍然,恭敬的行禮道謝。
掌柜只是擺擺手,示意兩個年輕人讓開櫃檯,不要耽誤後邊的客人。
——
「所以……」離開金碧輝煌的東萊閣總部,余斗掃視繁華街景,似笑非笑,「秋鵬隊長上去打的報告,多半也會無功而返。」
顧家在東萊島是有些面子,但也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嚴雀看向通向北城的街道,那邊的人聲稍稍消退,一片規模巨大的莊園,在夜色里顯得頗為神秘。
她不敢直接向北,而是拉著余斗的手拐而向東,同時聚音成線,對余斗道:「秋家的莊園占據島嶼北側,輕易不可靠近。但是聽秋鵬的叮囑,北側海岸應當不在莊園之內。」
「我們沿著海岸線走!」嚴雀直把余斗帶出城東,兩人背離了東萊主城的燈火,迎著晚上的海風,很快來到東側沙灘。
嘩,嘩!
繁星之下,翻騰的海浪化成白線,不斷撲上沙灘。
那沙灘在星光之下,閃爍著奇異的螢光,就像砂礫間摻雜了碎銀子般,令人眼前一亮。
兩個年輕人不約而同放慢了腳步,呆呆的看著眼前景象。
若有閒暇,真想在沙灘坐下來。
在浩海之前、星空之下,相依相偎,共賞這難得的美景。
「走了。」
嚴雀碰了碰余斗的手。
兩個人影便乘著斑斕的星光,沿著東海岸的路徑向北而行。
東萊主城之外,海邊的村莊倒是不少,亦有零星散戶,享受著曠野寧靜,聆聽著海潮之聲。
「東萊閣傳承悠久,積累了數之不盡的資源,除了秋雲劫外,定還存在別的戰豪強者。」余斗壓著速度,不敢太過冒進。
話是這麼說,嚴雀不慢反快——只見她左手兩指一夾,從虛戒取出一枚玉符。那玉符螢光閃爍,並且隨著兩人向北,閃爍的頻率亦是越來越快!
「這是?」余斗耳畔是呼呼的風聲,他在玉符之上,分辨出一點似曾相識的靈元波動。
嚴雀將玉符捏在手心,並憑之辨認方向:「是鶴山宗弟子的本命玉符——門中子弟每月向存於宗門的本命玉符注入一絲靈元之力,即可感知所在方位,以及生死。」
所以,嚴飛龍真的在東萊島上!
而且就在北邊!
「雀兒,大師兄的狀況如何?」余斗看那玉符光芒疾閃,稍有期盼的問道。
「玉符中的靈元印記尚且堅固,應是無礙,但是……」嚴雀攥著玉符,臉上浮現出稍有的困惑,「隨著時日推移,玉符中的靈元印記只會越來越弱,直至月底消散。」
她苦笑道:「大師兄離開宗門半月有餘,他本命玉符中的靈元印記,反比當初注入靈元之力時,更強了幾分……」
這等奇事,真是聞所未聞。
余斗嘗試理解:「會不會是,大師兄突然變強了?」
嚴雀搖頭:「分離出體的靈元印記,只會跟神庭靈竅的狀態存在奇妙的關聯。武境的增減,應該沒有特別的說法。」
鶴山宗弟子多有外出遊歷時突破的,此前並無本命玉符的靈元印記突然增強之事。
「有蹊蹺……」余斗看嚴雀越跑越快,甚至驚動了沿途的路人。
他忽然抓住嚴雀的手,將兩人的身形藏在樹影下:「雀兒,我有個辦法。」
「……」
嚴雀也知道自己心急,事關大師兄的生死,她也是關心則亂。
強自鎮定了一瞬,美眸期盼的看著余斗。
「你看——」余斗指了指發黑的海面,「淺水區里,並無海生異獸。」
「你是說……」嚴雀瞬間領會,不免擔心,「你從水裡過去?」
見著余斗點頭,嚴雀連忙否定道:「我們從西南港口走到這兒,離東萊島北端至少還有三十里。」
她目視夜色中的秋家莊園,警惕的道:「海灘雖不在莊園之內,但是沿線的銀衛定然不少,你在淺水區游不了那麼遠!」
「那可未必。」余斗瞧著左右無人,忽的施展出飛行戰技《天行翼》,但他背後的戰魂翼,卻和這黑夜一般顏色。
「我潛入水中,憑戰魂翼推進,定能快速接近北部海灘。」余鬥眼眸含光,很是自信,「藏在海里,還不容易被秋家的戰豪強者察覺。」
誰說飛行戰技,只能用來飛行?
說話間,嚴雀隱約感知到前方似有高手出現,再想從海岸線硬闖,怕是痴人說夢了。
她遲疑數息,總算同意了余斗的建議。
「戰魂翼變色,怎麼弄的……」嚴雀雖是點頭,卻沒捨得放手,「回頭教教我唄?」
「好說。」余斗就勢把她往懷裡一拉,當時抱了個滿懷。
並且不由分說,又吻住了嚴雀柔嫩的薄唇。
「啊呀——」嚴雀想要掙扎,卻發現余斗收起了戰魂翼,黑暗之中,幾道強橫的戰意波動嗖嗖閃過!
東萊銀衛?
或是秋家高手?
兩人都不清楚,只是默契的醒悟,此刻裝作海邊幽會的小情侶,即可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