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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團聚

2024-05-15 21:01:30 作者: 蘇落名

  余斗臉上一呆,手裡下意識用勁,還真拉上條魚來。

  「喔嚯嚯!」老李見狀,眼疾手快的將魚兒逮進魚簍,「少爺你看,誰說直鉤不能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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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斗本想一飛沖天,但是看見老李臉上閃過病態的蒼白,心裡自然明白——以刀刻脈的法門,絕不是輕易為之。

  老李為了自己,亦是付出了無數心血。

  水榭邊緣,墨梅戰魂翼兀然星散,余斗忍著失血過多的虛弱,用木桶打取溪水,沖洗地面的血跡。

  收拾得乾淨,再自己清洗後背,換上乾淨衣裳。

  這一幕,倒是讓溪邊洗手的老李刮目相看。

  老頭子很想看到余斗翱翔長空,可是見到他這般冷靜,心裡平添幾分安寧。

  少爺,終是長大了。

  ……

  「飛行戰法,與平地多有不同。」老李聲音輕輕,將布置在水榭外的靈元壁障揮散,「少爺不可在人前輕易顯露,卻也要勤加練習。」

  「兩相結合,方為上乘。」

  余斗謹記在心,不禁暢想:「回頭給顧大哥也刻上一刻,嘿嘿!」

  老李卻是搖搖頭:「顧公子雖是人中龍鳳,卻和少爺不同。他想習得飛行戰技,還須更多磨鍊。」

  余斗修成戰魂翼,自然想帶著大家一起,不免追問:「這一路走來,顧大哥從來不懼生死,他磨鍊得還不夠麼?」

  老李撿起魚竿,繼續直鉤垂釣:「顧公子一往無前,多是快意江湖、兄弟情誼,其中……還少些大義。」

  「到了無為學院,你處境平安,他便愈加鬆懈……」老李之言,可謂一針見血,「天行翼之法,你已知曉。待你戰罷望江亭,去了流風山,或許能有機會。」

  余斗只好將此事埋在心底,看著溪畔樹林,已是銀裝素裹,他不免擔心:「這兒離食堂頗遠,你這一日三餐,也須人照顧。」

  「少爺多慮了……」

  老李悠悠一笑,正想勸告時,溪畔石子路上,出現了幾個人影。

  他面露喜色,沖余斗挑了挑眉:「你看,照顧老頭子的人,這不是來了?」

  ——

  來人共有五位,為首者,同樣是名白頭老翁。與老李的行將就木有所不同,老翁鶴髮童顏,神采奕奕。

  其身後是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子,正是岳戰。

  另有身姿纖細的美婦相伴,是其夫人,白曦。

  夫婦倆的身後,跟著兩名男子,都是青年模樣,自然是岳戰夫婦的兩個兒子。

  平日古板的岳戰,對老李頗為熱情,隔著老遠便張口招呼:「前輩,我帶了好酒好菜,來與您共謀一醉啊!」

  老李收起魚竿,沖諸人招了招手。

  待他們走近,才站起身來,看著白頭老翁道:「老白,怎麼把孩子都帶過來了?」

  這白頭老翁,便是無為院長——白仙翁!

  其武境達到三星戰魁,或是東南大陸,最強的存在!

  白仙翁鼻子一哼:「你這傢伙,當曦兒是塊木頭不成?甲子之前,你將曦兒送到時,她已有三歲,心裡當然記得你!」

  「你這幾日,盡跑到人家院子張望,卻又不敢招呼……」

  老李臉上掛著笑,有些忐忑的看向女兒。

  白曦卻是一言不發,忙著和岳戰擺放火鍋、菜餚以及碗筷。

  直到安排妥當,才輕舒一口氣,對兩個年輕人道:「岳空、岳明,愣著幹什麼?還不向……向外公磕頭?」

  兩人早猜到老李的身份,此時齊齊跪下,伏地叩首:「外孫岳空(岳明),拜見外公!」

  由是老李豁達已久,但心裡始終有著家人牽掛。

  見了這副情景,哪裡還穩得住?

  連忙迎上兩步,將兩個後生扶起,嘴裡哆嗦不停,蒼老的眸子早淌出淚來:「好……好孩子,快起來。」

  正想翻找個見面禮,白曦與岳戰也跪拜行禮:「不孝女李素素,小婿岳戰,拜見父親。」

  「嗐呀,你們這是做什麼……」老李早笑歪了嘴,卻是老淚縱橫,又將女兒、女婿扶起來。

  白仙翁見他心神大亂,安慰道:「多虧了你,將諸多寶物留在『九淵劫域』,我這無為學院,才有了今日光景——」

  說著,還把目光投向余斗,樂呵笑聲:「你這次帶來的幾個小傢伙,都非同小可吶!」

  余斗這才尋著機會,向白仙翁等人行禮。

  他不想打擾前輩們相聚,正想辭去時,老李抹去眼中淚水,使了個手法,把水榭四面封阻,將那凜冽寒風擋在外邊。

  「少爺,一起吃飯吧。」老李對余斗的態度,倒是讓白仙翁等人暗驚。

  余斗猜出幾分意思,索性隨大家入座。

  岳戰麻溜的擺出杯盞,親自斟酒:「酒是小婿泡的,飯菜都是兩個孩子折騰,希望合您口味!」

  「喝,喝!」老李開懷大笑,得這一杯酒,便勝過無數瓊漿玉露。

  ——

  桌面上,自然聊些過往之事。

  父女分隔甲子,難免有些隔閡,不過想到背後緣由,亦是萬般無奈。

  此時責怪,未免太過苛刻。

  隨著酒過三巡,終於放下心中芥蒂,老李和女兒,也漸漸有了言語。

  余斗聽他們說起白仙翁之子,已有十年未歸。忖得老李留下自己的用意,冷不丁開口問道:「白英前輩,可是去了岷山?」

  「……」

  長輩交談,小輩常需慎言相陪,但是余斗唐突一問,卻將那些故意繞開的話題,一下拉回了正軌。

  白仙翁先是一驚,旋即悠悠發笑:「老李,我算明白,你為何如此看重余公子——」

  既然把話說開,索性坦誠直言:「岷山血戰,疑竇重重。白英十年前晉入戰豪,便孤身前往,試圖查明真相。」

  老李搖頭,自飲一杯:「陳年舊事,查它作甚?能有今日歡聚,便心滿意足了。」

  白仙翁卻是哼聲,眼光瞟了余斗一眼:「我所觀不差的話,余公子背刻三花,風府通透,應是學了『天行翼』吧?」

  「且余公子氣凝神淵,似是修行了《鎮山河》?」

  「嗯……」老李並未否認,只是看向余斗的目光,變得複雜幾分,「我與少爺相識五年,早成忘年之交,授他《鎮山河》、《天行翼》,皆是緣分使然,與中土之事無關。」

  話如此說,余斗卻是不禁莞爾。

  白仙翁瞧得分明,故意問道:「余公子,因何發笑?」

  余斗毫不怯場,攤手指向水榭邊緣,那兒還擺著兩張釣魚用的板凳:「早間來時,見老李直鉤垂釣,我起初還有困惑。後來揣摩,不過是老李心中憂慮罷了。」

  「少爺又在亂說……」老李白他一眼,「今朝我與女兒團聚,又得賢婿相敬,外孫叩拜——我憂慮個甚?」

  余斗思忖一瞬,忽的舉杯,眼中滿是敬意:「老李,世間難處,非是『劫後餘生』,而是『逆劫重生』。你之所慮,便是桌邊之人。」

  「但是——」余斗和老李碰杯,先干為敬,「無論你我是否師徒,至少有份朋友情誼,是朋友,就該講義氣!」

  「你直鉤垂釣,我便願者上鉤!」

  「你的事,我管了!」

  這一席話,說得擲地有聲,豪氣干雲。

  就連作風硬朗的岳戰,也不禁為之叫好:「好小子,有衝勁!」

  余斗咧嘴一笑:「岳老師,您早上還說我繃得太緊呢。」

  「嗐……」岳戰對他舉杯,「就是看你們太累,想讓你們歇幾天。」

  「我就說嘛……」余斗頓時大樂。

  什麼大道無為?

  什麼上善若水?

  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這才是道!

  以前錯了的,現在須想辦法改正,這才是道!

  替那些枉死的冤魂,平反昭雪,這才是道!

  ——

  當天中午,老李喝得酩酊大醉。

  這也是記憶當中,老頭子第一次醉酒。

  岳空、岳明將其抬入房中,點起爐火,悉心照料。

  白仙翁遠看一眼,不禁嘆了口氣。

  余斗心裡機警,正想問點什麼,白曦卻喚聲道:「余斗,你與我走走,我有話對你說。」

  「是,白老師。」

  余斗不敢忤逆,就跟在白曦身側,出了水榭,沿溪漫步。

  白曦武境亦達戰豪,雖有六十餘歲,看起來仍是中年美婦,肌膚白亮光滑,絲毫不見老態。

  「和嚴雀的婚約,你打算如何處置?」白曦語調平淡,好似溪中流水,玲玲動聽,卻夾帶寒意。

  余斗不禁凝眉:「婚約之事,關係到清瀾大局。學生自會擊敗王肅,替鶴山宗化解危機。在那之後,婚約是否履成,還看雙方心意。」

  「呵,雙方心意?」白曦聞言,冷冷一笑,「你心意如何?」

  余斗直到她是嚴雀的導師,本想表露心跡,只是張嘴之時,又覺不妥。

  轉而道:「我的心意,嚴雀自知。」

  「哦?」白曦奇了,還以為這小子按捺不住,會利用這次午餐,向自己求助。

  沒想到,竟是個倔強的小娃娃。

  這一句話,反倒把自己當成了外人。

  「不愧是父親看中的傢伙……」白曦心裡默嘆,索性收起那些考量之心。

  駐步溪畔,看向漸漸飄雪的九淵峽谷。

  輕道:「有的時候,兩情相悅,並不一定能夠長依長伴。你須知道,這學院之內,有著不少來自中土世界的青年才俊。」

  「他們背後的勢力,可輕易改變清瀾之局。」

  「嚴雀肩負宗門期望,你不想中土勢力插手鶴山宗,就一定要在學院之中,讓眾人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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