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請教問題
2024-05-15 20:52:14
作者: 霜雪千年
他看了眼門外貼著的大紙,一進大堂就對李鐵子說道:「那小菜可以單買嗎?三種我都想要」
李鐵子笑嘻嘻的說道:「別人不可以,但你一定行,等我進去問問我妹子。」
這句話也不知觸動到了蘇澤年哪根神經,他竟忍不住勾起唇來。
未幾,就見李鐵子端著餐盤出來,裡面正放著三盤小菜,一碗粥和一個餅。
「妹子說,你是今天的第一人,這些給你算一份的錢。」
聞言,蘇澤年唇角的弧度更大了。
李鐵子只以為他是為這優惠開心,還調侃道:「看給你高興的。」
「嗯,」他居然應下了,「多謝盛姑娘。」
他吃得差不多時,便見一個小腦袋從後院的門邊伸出來。
淮安見大堂只有一個客人,便噠噠噠跑到廚房。
不一會蘇澤年就聽到一道奶聲奶氣的孩子音,「姐,哥他欺負我!」
顯然是去告狀的。
正在揉面的盛瑾嫻笑道:「他怎麼欺負你了?」
「他說我課業做的太差了,還說我笨,連『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話落,小傢伙還有幾分心虛,怕姐姐也這樣想他,連忙岔開話題,「姐姐知道是什麼意思嗎?」
他鼓著臉頰,像極了小金魚,若非騰不開手,盛瑾嫻定要戳一戳他的小臉。
「我當然知道。」她溫聲解釋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說,自己不願意做的事,就不要強加在別人身上。」
「就像淮安不喜歡學習,就不能強迫姐姐去學習。而哥哥喜歡學習,也不能強迫淮安學習。」
原本被這姐弟兩逗笑的蘇澤年聽到後半句話面上表情忽的一僵,手中的筷子也頓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從小到大他過得正是與這後半句話相反的生活。
同出一村,同為女子,怎麼差別會這麼大呢?
盛瑾嫻若是知道他的心聲,必然要說一句,當然是讀書和不讀書的區別咯。
那邊淮安對她的話顯然持懷疑態度,「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盛瑾嫻這會子是真的忙,她想到大堂里的某人,忽然計上心來,說道:「外面那個哥哥可是秀才,他什麼都會,你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他。」
淮安猶豫幾瞬,又想起他認識蘇澤年來著,便轉身跑出了廚房。
盛瑾嫻跟在他身後,站在廚房門前,雙手合十向蘇澤年無聲道:「拜託了。」
看到他點頭才鬆了口氣,又默默說了句「謝謝」,轉身進了廚房。
…
店鋪打烊後,盛瑾嫻打算帶兩個孩子出門逛逛,到時在外面吃飯,順便置辦些年貨。
到後院,就看到一大兩小趴在院中的石桌上不知道研究什麼。
原來蘇澤年還沒走呢!
「淮南淮安!」
聞言三人都朝她走來。
盛瑾嫻又對蘇澤年道了謝,說:「我一會要帶他們去街上,不然你先走。」
豈料淮南立馬拉住她的衣袖,晃了晃撒嬌,「姐,就讓蘇哥哥跟我們一起去吧!」
淮安也眼神亮晶晶的說道:「是啊是啊!」
方才蘇澤年講了幾件他在軍營的趣事,還給他們打了一套拳,就徹底被他們崇拜上。
畢竟哪個男孩子沒有一個熱血夢呢!
蘇澤年目光閃了閃,沒有說拒絕的話。
盛瑾嫻看看大的,又看看小的,見前者明顯也是一副默認的態度,無奈道:「那好吧。」
「好耶!」二人歡呼道。
「蘇大哥,你稍等,我去換件衣服。」
「嗯。」
隨著二人慢慢熟悉,盛瑾嫻也對他換了稱呼,蘇澤年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有股道不清說不明的歡喜。
只是他自己都沒發現。
不多時,盛瑾嫻就從房裡出來。
方才沒注意,現在一看,兩人身上竟都穿著月白色,看起來有點像情侶裝。
嘶!
盛瑾嫻有些尷尬,但見他神色坦然,若是自己再刻意去換衣服,不就有些矯情?
再說,滿大街穿同色衣服的男女多了去了,也沒見人家怎麼樣。
思及此,她心頭的尷尬漸漸散去,緩步走向三人,「走吧。」
…
街上擺滿了小攤,各種乾貨、年畫應有盡有。
「哎,城西的灶君廟今日有廟會,可熱鬧了!」
「那我們也去看看!」
盛瑾嫻站在一個年畫攤子前,打算買兩幅門神,家裡一副店裡一副。
就聽旁邊兩個姑娘在聊天,提到了灶君廟。
按照習俗,小年之日都是要祭祀灶王的。
盛瑾嫻自己也是半個廚子,雖不信鬼神之說,但習俗嘛,也是圖個好願。
「淮南淮安,」她彎腰問道,「你們要不要去廟會玩?」
「要去要去!」
淮安迫不及待的應道。
長這麼大他還從未逛過廟會呢!
淮南也是一臉的躍躍欲試。
盛瑾嫻抬頭看向蘇澤年,後者微微勾唇,「我是陪你們來的,你們想去哪裡都可以,不用顧慮我。」
「好哦。」
說罷,盛瑾嫻一手一個牽住兩孩子,「那我們這就去!」
「走嘍!」
蘇澤年在身後看著連背影都透露著喜悅的三人,神色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柔和。
…
四人到城西時,正遇上人群里有人耍中幡。
遠遠就看到一桿高几丈的大幡,上書「山河無恙國泰民安」幾個大字,頂上還有幾隻五彩的旗子隨風飄揚。
走近,便看到人群中一個彪形大漢頭頂著約莫一圈粗的竹竿來回晃動。
哦豁!
盛瑾嫻忍不住跟著周圍人群一起拍手鼓掌,大喊了聲「好」。
身旁的蘇澤年抿抿唇,湊到她耳邊低聲道:「我也可以。」
陌生的木質清香頓時將她包圍,耳根被他呼出的氣息拂過,不受控制的紅了起來。
反應過來自己行為出格的蘇澤年忙要撤開,卻將那紅彤彤的耳垂看了個正著。
忍不住笑出聲來。
低沉磁性的聲音刺激的盛瑾嫻頭皮發麻,她愣愣的轉頭,張張嘴正想問他方才是什麼意思。
卻忽然感覺衣袖被人拽了下。
低頭就見兩小蘿蔔頭一臉哀怨的看著她。
老百姓顯然愛看這種表演,這會子圍了好幾層人,盛瑾嫻也是踮起腳才能勉強看到。
她著才到她腰間的兩人,心虛的摸摸鼻尖,她這不是一時驚訝忘了這兩人的存在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