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五章 生日宴

  付清婉不以為意，刻意不聽他話中深意，淡笑著：「同我去生日宴，讓你嘗嘗將軍府的手藝。」

  「為夫的餓可不是此意……」陸裕庭再接再厲。

  

  這不要臉的混不吝，大中午的還想著那些污垢之事。

  付清婉兩頰生出了霞雲，垂著眉惱捶他的胸脯惱怒道：「陸裕庭！」

  「好好！阿婉生氣了，為夫不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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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六，付正清生日，喜鵲登梅，初春雪融，處處洋溢著喜色。

  老太君正手持狼毫寫祝賀詞，一旁的丫鬟臉蛋紅撲撲的，認真碾墨。

  「姑娘和姑爺回來了！」

  只聽遠遠傳來一聲婆子的悅聲，老太君趕忙放下筆起身，急切的打翻了墨汁，還不甚在意。

  付清婉站在院內看著老太君淚水婆娑，她心內一暖忙扶著老太君。

  一旁的二叔母打趣笑著：「這幾日姑娘不在，老太君想得緊，睡時夢囈姑娘，吃著飯也能談起姑娘來！」

  「你看……老太君都哭成花貓了！」

  付清婉鼻子有些發酸，抹去老夫君的淚花道：「是阿婉來晚了。」

  「來了就好……阿婉我的好姑娘，老身正有事要與你講。」

  說著，老太君緊緊攥著她的手去了屋內。

  陸裕庭站在院內暗暗笑著，全然不知屋內老太君正在傳授付清婉御夫之術。

  「這是什麼？」

  老太君摸了摸付清婉的頭髮，一臉慈祥，細細道：「老身怕你被欺負，從禮儀端莊到婆媳關係都幫你纂成一本書，你回去細看有什麼不懂的來問我。」

  「啊？」

  付清婉憋著笑，肩膀顫顫：「老太君，怕是要用不上了！」

  老太君凝起臉有些嚴肅，以為陸裕庭欺負付清婉道：「為何？」

  「他待我很好，我一笑便知我心意，不屈身在我身下卻頂天立地，不甜言蜜語但也不失風趣，他在時我許是能真切笑上許久，從未怒上眼梢。」

  付清婉目光愈來愈溫婉起來，看著老太君認真道：「這便是我所要的婚嫁，一生可許配的良人。」

  老太君聽完她熾熱所言，嘆了聲氣：「看來是老身關心則亂，白忙活了一通。」

  「怎會？老太君對阿婉如此好，阿婉定拿著這本書日日讀，夜夜讀仔細牢記心上，不讓老太君擔憂。」

  老太君笑了許久，刮著付清婉的鼻樑：「就你嘴甜，跟抹了蜜一樣。」

  這次不是大生日，所以只辦了家宴，一家人自己吃飯。

  付正清在飯桌上一貫不善言辭，和陸裕庭喝起了酒，越喝越大，倒是有什麼心事。

  陸裕庭酒量不錯，付正清趁著高興，痛喝一氣，已有五分醉意。

  「陸大……裕庭酒量不錯！」付正清叫陸裕庭陸大人叫習慣了，險些改不了口。

  陸裕庭掂起酒杯，笑了笑：「自是比不過父親的。」

  這父親叫的，討來了付正清的歡心，他心中一松，也不再繼續灌陸裕庭酒了。

  反而付清婉舉起酒盞，連著敬了三杯，微醉道：「父親，祝您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付文宴正好走入堂內，瞥見付清婉醉意朦朧有些慍怒：「陸裕庭，怎麼不替阿姐擋酒！」

  「唔……」付清婉打了個酒嗝，支著腦袋搖搖欲墜，似是貴妃醉酒般，興致闌珊。

  陸裕庭乘著酒興，不等付文宴再吼，慢條斯理抱著醉酒的付清婉，回房去了。

  眾人也都一一散了，唯有付正清還在喝著悶酒。

  老太君心中微微一痛，禁不住閉了閉眼，逼退老淚。

  母知兒心，清哥兒親眼目睹枕邊人和女兒慘死，這生日又如何開心得起來，不過是勉強歡顏罷了。

  「咱們許久沒去承安山家廟了，過幾日天晴，倒是該去一趟，灑掃祭奠，安顧亡魂才是。」

  付正清心中一震：「母親……」

  老太君嘆息道：「宴哥兒，婉姐兒都去。你……你啊，該多為著活著的人著想才是……」

  說罷，老太君撐著桌沿站起，拄著拐杖，扶著丫鬟的肩膀顫巍巍地走了，一頭白髮，已是蒼蒼。

  付正清望著母親衰老的背影，喉頭哽咽，腸斷言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