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章 夏扶柳母女之死

  「娘，娘，救我，救我啊！嗚嗚嗚——」

  「我不會傷害付盈盈，但你放下鴿子！」付清婉拿出手帕塞住付盈盈的嘴，冷靜與夏扶柳談判：「有話好好說。」

  正在這時，付正清辦完公事，牽著馬從府外進來，看到院內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幾乎是瞬間明白了什麼，轉頭對夏扶柳道：「扶柳，別衝動，有什麼事沖我來！」

  夏扶柳捧著肚子，隱隱有些作痛，看到付正清，她冷笑一聲：「付正清，我不會再信你了！今日不是魚死就是網破！讓你的好兒子好女兒放了我的盈盈！」

  付清婉銳聲道：「父親，不能放！夏扶柳要進宮告密！你若真的為娘親好，就把她藏著的飛鴿殺了！」

  付文宴也道：「是啊，父親，不能讓她毀了我們付家！」

  「我們付家？呵，好一個我們。你們從未把我們娘倆當成付家人，是也不是？」夏扶柳滿臉淚水，是憤怒，是委屈，也是傷心，絕望：「我夏扶柳為了你付大將軍，一輩子苦心經營，到最後你們還不把我和盈盈當成一家人……」

  「扶柳，那些孽緣，本來就該終止於我們大人之間，不該傷到孩子。我已答應你，接納你們，絕不食言。但是清婉和阿宴是無辜的……」

  

  「他們無辜！我不無辜！我也為你生兒育女，為你苦心經營，你眼裡還是只有炎蘅那個賤人！」

  夏扶柳開口罵了炎蘅，付正清的臉，一點一點變得冰冷：「不要說了。」

  「你看看，你不讓我提她的名字，我偏提！炎蘅，炎蘅，炎蘅！」

  「閉嘴！」付正清一巴掌重重打在夏扶柳臉上，臉色鐵青：「我不許你侮辱她！」

  髮簪落在泥土裡，髮絲交纏著灰塵，夏扶柳咳嗽著站起來，口鼻流血，滿目鏘然看著付正清，聲音淒楚：「付正清，在你眼裡，我連她的一根腳趾都不如。所謂恨比愛長久，今天，我就讓你嘗嘗我的痛！」

  「不好，她要放鴿子了！」

  眼看夏扶柳就要拿出懷裡的鴿子，陸裕庭兩指捏住銀刀，蓄勢待發！

  「啊！」

  付正清一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牢牢抱住夏扶柳，將她整個人護在懷裡。

  陸裕庭觀察片刻，將銀刀收入袖中。付文宴不解：「陸大人，怎麼了？」

  「不用了。」

  「什麼不用了？」

  「她已經死了。」陸裕庭淡淡道，在付文宴傳出抽氣聲之際，捂住了付清婉的眼睛。

  付清婉短暫的怔愣之後，將他的手拉開。

  只見父親一手抱著夏扶柳，一手卻是微微橫在兩人之中。

  一把黑色的刀，深深刺入夏扶柳的心窩，濃血瞬間從夏扶柳的眼睛、鼻子、嘴巴、心口噴湧出來，濃郁的血腥味隨風飄散，鮮紅的血浸滿了夏扶柳的衣裳，順著她的衣裙，在地上匯聚成血河，蜿蜒流出。

  夏扶柳大口大口噴著血，手指緊緊抓著付正清的握刀的手，仰著頭，目光熱切而悲憤：「我、我、我這一生……最、最後悔的……就、就是遇……遇見你……」

  付正清抱著這具逐漸冷卻的身子，最後，用風聽見的聲音，說了一聲：「對不起。」

  付盈盈見母親死了，瞪大眼睛，如野獸般嚎叫，聲音悽厲：「娘！」這個世間最愛她的娘被她的父親殺了，對付盈盈的刺激，不亞於當年付清婉所受的刺激。

  付盈盈脖子邊還橫著匕首，是付清婉震驚之餘，忘了收回。

  付盈盈了無殘念，徑直將脖子對準了匕首，半轉身子，一道刺目的鮮血噴灑在空中。

  「娘，你死了，女兒也不獨活……女兒來陪你了……」付盈盈倒在地上，眼睛瞪著驚慌失措的付清婉，既兇狠又絕望：「付清婉，是你殺了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漸漸的，她的意識越來越淡薄，眼裡的光，也慢慢隨風飄散了。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