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六十九章 天家無情

  一聲驚雷，深宮裡熟睡的皇后，突然從夢中甦醒。她夢到那個女人，坐在高閣里，沖她露出善意的美麗的笑！

  她親手撕碎了她的笑容，將她打入十八層地獄，挫骨揚灰！可是為何又頻頻夢見她回到中宮殿，占據著屬於她的位置？

  「來人，來人！」皇后不知不覺感到一絲惶恐，急忙喚人：「外面怎麼回事？」

  宮女們立刻涌了進來，端茶倒水，安撫皇后：「娘娘別怕，是雷聲。」

  靜靜的簾幔垂落於地，一絲風都吹不進來，宮殿外的風風雨雨，似乎永遠不會卷席到她的身上，威脅她一分一毫。

  翌日，懷昌公主聽說母親夢魘，連忙進宮來：「母后，您沒事吧？」

  皇后濃妝下的臉，依然透著幾許憔悴，幾許蒼白，眼下烏青，勉強笑道：「母后沒事，不過是一時沒睡好，起來喝口茶罷了，誰又做了耳報神，擾了公主清靜？」

  懷昌公主心繫母後，坐在皇后旁邊，挽著她的胳膊，又是擔憂又是著急道：「母后，都什麼時候，你還騙兒臣？你是不是又夢見那個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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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沉默不語，末了，深深嘆了口氣：「都是冤孽啊！」

  這麼多年來，母親但凡夢魘，都是因為那個不要臉的鳳衿王妃。

  在父皇還是王爺的時候，這個所謂的鳳衿王妃就陪在他身邊了，後來父皇成就霸業，這王妃一躍成為寵妃，嚴重威脅著母后的地位。

  好在當初大厲有祖訓，不得讓外蠻子的血玷污了皇室血脈的純正，所以父皇才沒扶正那鳳衿王妃。後來又虧得母后搶占先機，殺了那個女人，否則，以父皇的瘋狂，現在坐在鳳位上的，就不會是母后了。

  十數年過去了，母后仍然飽受那個女人帶來的痛苦。

  倘若那女人還活著，懷昌真的想拿刀劍，親手將那女人戳出十個血洞來！

  「母后，你好久沒夢見過那個女人了……是不是你也聽說了那個消息？」

  皇后蒼白的臉，露出幾分痛楚，點了點頭。

  「父皇真是糊塗，死了的女人，還固執得找她這麼多年。那女人被燒死在宮裡的時候，是母后親眼看見的，難道還有錯？可誰知父皇連錦衣衛都不相信了，派內侍去查，抓了兩個人，就說有了眉目……」

  皇后道：「你父皇痴情，被那狐狸精迷惑了心智，寧可從蛛絲馬跡里找到她生的痕跡，也不願相信她死了。之前只因那小像肖似狐狸精的側臉，就抓了平南將軍府的嫡長子，差點鬧出人命來……」

  懷昌公主聽了，沉默片刻，道：「聽說這次，還是跟平南將軍府有關……父皇身邊的大太監王成德已在收集證據了……」

  朝廷都傳，聖主恐怕是嫌平南將軍功高震主，所以想找個藉口，殺了他們。

  「呵，清河王府和錦衣衛指揮使陸大人都在追求將軍府的嫡長女，倒不知，這嫡長女能不能救得將軍府呢。」

  想得深了，皇后微微皺起眉頭，懷昌公主站起身來，兩指扶在母后的太陽穴，輕輕按摩起來，為皇后緩解頭痛。

  父皇和母后不和已經很久了，倘若不是母后母族對朝廷有用，父皇……天家無情，這話不假，無非是涼薄了點。

  身處榮華富貴中心的懷昌公主，難免心中有了一絲悲憫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