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8 彎道超車
2024-05-15 20:08:55
作者: 半糖不太甜
柳星河控制馬車後,車速馬上就平穩了下來。
柳枝撩開料子,柳綿綿得以看到男人的背影。
他穿的一身風華如玉,卻幹著駕馬車的活,實在有些不成體統。
從前她在閨閣之中,那些堂兄堂弟又或者鄴城其他的高門子弟,是絕不可能自降身份做這個的。
她蹙眉,低低的喚了一句:「兄長,你還是進來坐著吧!」
大街上已經有很多小娘子大姑娘都在對柳星河指指點點,明顯是對他的相貌和身份興趣盎然。
柳星河放蕩不羈卻又不讓人覺得油膩:「不必,外面空氣還好些,且你不是怕顛麼,我技術比這車夫好!」
車夫頻頻點頭:「公子駕車技術著實了得,進退有度,佩服佩服!」、
阿虎則一臉理所當然的道:「大小姐您坐好,六哥他從前總幹這事,是熟手呢!」
從前,他可是能屈能伸,給衛尚做過車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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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給一個藩王當車夫,那可是要過硬的技術的。
呂伊伊撩開帘子,便看到坐在馬車前面的柳星河。
她怔了下。
今日這臭流氓穿的人模人樣,倒是有幾分公子哥的樣。
不過假的就是假的,哪家的公子哥出門會自己駕車,真是掉了身份!
呂伊伊放下帘子,罵自家車夫:「你到底會不會駕車啊,怎麼我看後面的車夫如此氣定神閒,我倒是被你顛的難受!」
車夫叫苦不迭。
這大小姐也太難伺候了,他可是使出了渾身解數的!
再往前一點,就到了榕城最繁華的街道,也可以容兩輛馬車並排行走。
柳星河見前面的車故意堵在最中間的位置,而且左晃右晃的找麻煩,眸中的光芒更暗,他看了前方的路一眼,捏緊韁繩,低聲道:「你們幾個抓穩了!」
阿虎馬上解釋:「他要超車了,快抓穩抓穩!」
話音剛落,柳星河一鞭子抽在兩匹駿馬身上,手緊緊的勒住韁繩。
馬兒撒開前蹄就跑,很快就追到了知府馬車的屁股。
柳星河抓韁繩的手驟然發力,兩匹馬吃痛,前蹄高高的揚起。
車廂內的眾人身子也往後仰!
不過柳星河事先有提醒,柳綿綿和柳枝雖然覺得有慌張,也並不害怕。
兩個車隔得太近了,這高高揚起的馬蹄仿佛就要踏在前車的車身之上。
那可是呂伊伊坐的位置。
馬車夫大驚失色。
要是大小姐有個差池,他這條小命也算是玩完了!
他汗如雨下,趕緊催動馬車往前。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忘記了要攔路的指責。
柳星河放鬆力道,馬車落下前蹄,他趁著前車慌亂的間隙,從側面快速繞了過去。
兩車擦過的時候,他還故意吹了個響亮的口哨。
馬車內的呂伊伊驟然被顛,頭撞在了車廂上,痛的眼淚汪汪,還聽到了這一聲極具挑釁的口哨,氣的死死的捏著帕子。
車夫穩住車身,她撩開帘子對著前車吼道:「小流氓,你給本小姐等著!」
可惜,柳星河已經駕著馬車揚長而去,根本沒有聽到這具威脅!
呂伊伊拿著茶盞,對著車夫狠狠砸下去:「廢物,連一個臭流氓都攔不住!」
茶盞砸中車夫的後腦勺,一陣劇痛,可是他不敢反駁,不住的道歉。
婢女心有不忍,勸道:「大小姐消消氣,街上那麼多人瞧著呢,車夫還要駕車,您就忍一忍,回府再說吧!」
呂伊伊瞧了一眼,可不是嗎,大街上那些姑娘婆子還有小攤販,都暗戳戳的打量這他們呢!
她恨恨甩下帘子,道:「回去再收拾你!」
馬車夫這才得空摸了摸後腦勺。
黏黏膩膩的,已經出血了。
但是他不敢耽擱,快速駕著馬車往前趕。
趕緊將這個小祖宗送到伯府再說。
街上,大家都在議論紛紛。
「這是哪裡來的公子哥,竟然連呂大小姐的馬車也敢超!」
「剛才那個公子駕車的技術可真是太厲害了,嘖嘖,不知道別的方面是不是也這麼厲害!」
「雲娘你瞧上他了,剛才怎麼不給他丟個手帕,指不定今晚就來春月樓找你!」
雲娘嗔了身邊說話的人一眼,頗為遺憾:「剛才沒顧得上,若是下次碰見,一定給他扔一塊,這樣的男人,不要錢我也願意接!」
一眾春月樓的姑娘都咯咯咯的笑了。
柳星河越過那輛馬車後,快跑了一陣後就放慢車速,回頭問道:「你們沒事吧?」
「沒事!」
柳綿綿回了句,撩開帘子看了看道:「是不是快到了,兄長還是進來吧!」
好歹是個公子,親自駕車來參加宴會不像話。
柳星河見拐過這條街就是伯府,也不再堅持,將鞭子扔給車夫,撩開帘子鑽了進來。
雖是陽春三月,但是他剛才一番動作之後,額上已經起了薄汗。
撩開帘子進來時,仿佛將外面的日光和熱氣都帶了進來,讓車廂的溫度瞬間就升高,整個車廂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味道。
不難聞。
像是年輕男人身上獨有的味道。
這種氣味,以前柳綿綿從未在柳家兄弟的身上聞到過,倒是有一次偶爾路過演武場,聞到漫天都是這種氣息。
但柳星河的氣味要淡一點,莫名讓人覺得呼吸急了兩分。
好在這時,伯府也到了。
今日花宴,有男賓也有女賓,夏楚頡竟然親自站在門口迎客,這可是伯府辦起宴會來的頭一遭。
不少小姐在下馬車見到長身玉立的他,紛紛羞紅了臉。
心內都暗暗想,這到底是為了誰守在門口,莫不是為了我?
別看夏楚頡喪妻,但伯府是世襲伯爵,他名下還沒有嫡子,只有一個嫡女,若是嫁過去能生下嫡子,那便是伯府未來的世子,因此哪怕是個繼室,還是有很多人熱衷。
呂伊伊只落後一步到的伯府門口,她急切的撩開帘子,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夏楚頡。
她興奮的叫了一聲:「表哥……」
隔得有點遠,或許夏楚頡沒有聽到,又或者他根本無心聽。
因為他此時滿心滿眼,全部都在被柳枝扶下馬車的柳綿綿身上。
那一身石榴紅的裙子,在他眸中燃起了兩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