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7 察覺端倪
2024-05-15 20:05:31
作者: 半糖不太甜
柳綿綿朝老嫗看去,只見她形容蒼老,皮膚上的褶子層層疊疊,整個人又瘦又小。
絲毫沒有神醫那種仙風道骨的范兒。
而且她長著一對三角眼,眼白多眼珠小,看人的時候,總感覺在翻白眼,給人陰森可怖之感。
此刻被點名,老嫗起身朝著柳綿綿行禮:「民婦見過柳妃娘娘!」
柳綿綿笑了笑:「李大夫不必客氣,有勞李大夫了。」
因同是女子,也沒有必要弄那些搭手絹的繁瑣事。
老嫗直接朝著柳綿綿的手腕摸了過來。
她的手指乾枯,只剩下一層皮附在手背上,能清楚的看到下面青筋的走向,膚色黝黑,瞧上去就像是一截放了許久,已經乾枯的陰沉木。
讓人心裡不舒服。
摸上來的感覺也是如此。
柳綿綿只覺得她的手指很冰,指腹又有薄繭。
她素來養尊處優,對這種觸碰很不適應,敏感的朝後縮了縮。
老嫗的眼睛眯了眯,手指也跟了過來。
這一次,她搭了兩根手指來探脈。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她將手抽走。
那股冰冷的感覺也跟著流逝,柳綿綿鬆了口氣。
老嫗呵呵笑了笑,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嚇到柳妃娘娘了?人年紀大了,氣血不如年輕的時候那般旺盛,體溫自然而然也就下降。」
「冰冷冰冷的,這是常態,娘娘不必害怕,人都有老去的一天!」說著,她撩起眸子看了柳綿綿一眼。
本來眼珠就小,從這個角度更是幾乎看不見,簡直是在朝著柳綿綿翻個大白眼。
看的人心裡很不舒坦。
柳綿綿錯開視線,不與她對視,道:「李大夫說的是!」
老嫗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道:「柳妃娘娘,您的月事每月都准麼?」
「恩,準的!極少有推遲或是提前的時候!」
做姑娘的時候本有些不太準,但是入宮之後,太皇太后讓太醫幫她調理了一段時間之後,就徹底恢復正常。
她平日裡飲食睡眠都很規律,所以自從恢復正常後,就沒有再出過岔子。
老嫗點了點頭,又問:「那娘娘每次來月事時,可有頭暈目眩,小腹疼痛難忍,手腳冰涼的情況?」
柳綿綿搖搖頭:「偶爾會覺得小腹墜脹,但不影響日常生活,也並沒有其他的症狀!」
老嫗眸中滑過沉思,又問一句:「容民婦斗膽,娘娘可有過瘙癢,不耐,下體不潔的情況發生?」
柳綿綿紅了臉。
柳枝趕緊道:「沒有,我家娘娘一直很注意衛生,從未有過此種情況。」
她是柳綿綿的貼身婢女,她十分有發言權。
太皇太后已經急了,問道:「李大夫,這結果如何?」
老嫗道:「照目前的診斷來看,柳妃娘娘的身體不錯,應該是容易懷孕的體質!」
太皇太后追問:「既然如此,為何快三年了,她蒙受恩寵的次數也不少,為何就是沒有身孕!」
「不知有沒有記錄這些同房的日子?」
這些敬事房那邊都有記錄。
太皇太后命人去將冊子取來,老嫗翻閱著上面的時間,眉頭越蹙越緊。
太皇太后問道:「如何,可是有何不妥?」
「並不不妥!」老嫗道,「一般而言,每個女子容易受孕的時間都會有一定的差別,如果恰好同房的時間恰好避開了每個月容易受孕的時間,就會導致女子難以懷孕!」
「可民婦剛才看過柳妃娘娘與陛下同房的時間,這三年來是平均分布的,哪一個時間段都有,按理就排除了這種情況!」老嫗凝著眉,「那柳妃娘娘是否有採用正確的姿勢呢!」
柳綿綿一個黃花大閨女,被問到這些真是太羞恥了。
哪來的正確姿勢,她跟衛殊就連正兒八經牽手都沒有,怎麼可能懷孕呢!
不過這話當然不能直說。
她羞怯的點點頭:「有的,本宮有特別留意過這些,宮內的嬤嬤們也教過。」
什麼體位容易懷孕,宮內的嬤嬤們有一套經驗,太皇太后在柳綿綿第一次侍寢後,就找專人為她解說了一番。
老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太皇太后按捺不住,追問:「如何,到底問題出在哪裡?」
老嫗三角眼裡滑過狐疑,盯著柳綿綿好一會後道:「柳妃娘娘可否託了花盆底的鞋子,站起來走幾步給民婦瞧瞧!」
宮中婦人為了身段婀娜,都會穿花盆底的鞋子增高。
柳綿綿身量嬌小,此刻也是穿著花盆鞋的。
只是,這是個什麼要求,聽上去著實有點奇怪。
柳綿綿蹙眉:「李大夫這是何意?」
老嫗乾笑兩聲:「這是民婦多年經驗總結出的一個判斷身體問題的法子……」
太皇太后道:「柳妃,你就按她說的,走兩步。只有知道毛病在哪裡,才能治好,有了身孕,你以後也有倚仗!」
此刻老太太坐的很直,因為過度關切,眸中發光,一點都不像是前些日子重病的連床都爬不起來的人。
她都發話了,柳綿綿不好推辭。
柳枝上前將她的鞋子脫去,太皇太后宮中的宮女拿來一雙布鞋給她套上,她沿著慈寧宮正廳,走了個來回。
老嫗盯著她上上下下的看,面色越來越古怪。
太皇太后一直關注事態發展,此時問道:「怎麼樣,可是瞧出了點眉目?」
老嫗跪了下來,對著太皇太后和柳妃娘娘各自磕了個頭:「求太皇太后和柳妃娘娘恕罪,民婦已經有了點眉目,不過,不過還需要柳妃娘娘褪去褲子,讓奴婢做個檢查!」
脫褲子檢查?
後宮選秀的時候,秀女們的確要做這樣的檢查。
可柳綿綿如今是柳妃,當初入王府之前,宮內的嬤嬤們是給她檢查過的,此刻這乾瘦老太太竟然提這樣的要求,真是好大的膽子!
柳綿綿盯著老嫗,語氣發沉:「李大夫,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你這是在為本宮瞧病,還是在羞辱本宮?」
「如今這宮中,能褪本宮衣物的,只有陛下!」柳綿綿滿面怒意的說著,朝著太皇太后屈膝行禮,「皇祖母,妾身今日累了,便先回去了!」
她發怒的時候,老嫗跪在地上不敢吭聲,等她離開正廳後,老嫗開口:「太皇太后民婦並非故意如此無禮,實在是民婦大約知道柳妃娘娘為何不孕,想要驗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