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4 你有什麼話要說?
2024-05-15 20:03:56
作者: 半糖不太甜
誠如流雲所料,最後太皇太后出面,福公主和北靖王妃就算有千萬般的不情願,因為自己犯下大錯,險些害了小皇子,理虧之下,也只能彼此各讓一步,接受了處罰。
限制紅綾三日之內,搬去城北的庵堂。
可以不落髮,但是終身都要與青燈古佛為伴,每月為清郡王抄寫佛經一卷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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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都不可再嫁,死後要與清郡王合葬。
至於崔家的崔禮和費氏,等著他們的下場肯定很慘。
吃了雄心豹子膽,竟然將主意打到了皇室的人身上,皇家的威嚴是那麼好侵犯的麼?
這一次,崔禮和費氏自然是要掉腦袋,二房的人通通都要流放。
本來他們安分的好,這輩子不說青雲之上,衣食無憂,清華富貴總是有的。
可過大的貪念,最終讓他們失去了所有,崔家二房從此覆滅。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倒是一直按兵不動的崔家大房,在這一場爭鬥中,成了最終的利益既得方。
從慈寧宮出來,福公主跪在坤寧宮外拜別蘇洛之後,就踏上了回清河的路。
她此行出來的夠久,耽擱了原本清郡王的喪事。
雖然沒能要了紅綾的性命,但是眼下這樣的結局也算是對得起清兒。
回去的路上,福公主心內暗暗決定:她一定要好好的活著,長長久久的活著,要親眼盯著紅綾在青燈古佛中耗盡青春,要仔細檢查她為清兒抄的佛經。
要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要她一輩子都活在悔恨之中。
北靖王妃回到王府後,焦心的跟北靖王說道:「紅綾那樣的性子,讓她出家為尼,她如何受得了?」
北靖王拉著臉:「畢竟殺了人,還是自己的夫君,堂堂的郡王,難道你還想全身而退?能保住性命,已經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百般周旋!」
北靖王妃抿了抿唇,低聲道:「說起來,妾身那一日真的沒太用力,不知皇后娘娘怎的就……」
北靖王聽懂了她的言下之意,霍然站起,怒容滿面:「夠了!你到現在不反思,還要埋怨皇后娘娘?」
「你知不知道,現在北靖王府已經成了整個鄴城的笑話?」
「紅綾就是被你慣的,你還有臉在這裡懷疑這懷疑那!」北靖王重重訓斥,「陛下和皇后娘娘若是要借這個事情打壓北靖王府,你我如今還能好好的坐在這裡聊天麼?」
北靖王妃心內暗想:從前你也沒少慣著紅綾啊!
不過眼下肯定不是說實話的時機,她低著頭不吭聲。
北靖王拂袖而去,去了一個妾室的屋子。
氣得北靖王妃咬牙切齒。
都這個時候了,他不去看看女兒,居然還有心思尋歡作樂,為老不尊的東西,一個月都起不來不回。
去了也白去!
紅綾自從回府之後,就格外的安靜,不吵也不鬧的,整個人像是丟了魂兒一樣。
北靖王妃每次跟她相處,又是心疼,又覺得有點滲得慌。
「紅綾,母親知道你很討厭佛寺庵堂這一類的地方,母親真的盡力了,好孩子,你就忍忍吧!」北靖王妃握著紅綾的手,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等過幾年,風頭過去了,母親再想想辦法!」
紅綾轉過茫然無神的大眼睛,看著北靖王妃哀切的臉,道:「沒事的,母親,我現在覺得庵堂也很好!」
母親很傷心,她似乎也該跟著一起哭。
可不知道為什麼,眼眶就是乾乾的,一點淚也擠不出來。
而且,她心裡也不覺得很難過。
看到北靖王妃哭的這麼傷心,她居然沒有覺得很難過。
見她這麼說,北靖王妃鬆了一口氣:「好,你能這麼想就最好!紅綾,活著,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母親一定會提前打好招呼,絕對不會讓你的日子太難過的!」
北靖王妃摸著紅綾的臉:「都是母親不好,母親當時要是……要是極力反對你嫁給崔清那小子就好了!」
如果沒有結這一門孽緣,就不會有如今的苦果。
北靖王妃這段日子每每想起,心裡都要被悔恨來來回回撞一萬遍。
紅綾鎮定的回:「母親,這都是命!」
北靖王妃又安撫了很多,紅綾的表現一直十分的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到北靖王妃覺得十分不對勁。
感覺女兒從骨子裡換了一個人一樣。
是親手殺了自己心愛的人,一時半會的接受不了,所以性情大變麼?
因為紅綾太配合,北靖王妃原本準備的很多話都不用說了,離開的時候,一直乖巧的紅綾開口:「母親,在去庵堂之前,我能見一見安寧郡主麼?」
「你要見她做什麼?她恐怕不願意見你,她如今深居簡出的!」
就算雙方有意隱瞞,但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安寧郡主攪在中間還是隱約有了風聲。
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女子來說,這可是壞名聲的大忌,安寧郡主閉門不出,只當不知道這件事。
紅綾脆弱的笑了笑:「就是想見一見,她如今是我最想見的人!母親,請您想想辦法好麼?」
她的目光里盛滿哀求。
北靖王妃素來寵愛她,何況是眼下這個情況,更是無法說出不字。
她點了點頭:「好,母妃儘量試試吧!」
紅綾自然是不能出門的,這是北靖王特意下的命令。
出門若是被人撞見,會被戳脊梁骨不說,北靖王也擔心她是要藉機逃跑什麼的,若是這時候紅綾逃走,那整個北靖王府都將陷入更大的困境。
第二日晚間,安寧郡主輕裝簡行,換了一身樸素的衣裳,戴著帷帽,在一個面生婢女的陪伴下,悄無聲息的到了紅綾的院子。
婢女們都被遣退,屋子裡因為在打包去庵堂要用的東西,亂糟糟的一片。
安寧郡主摘下帷帽,隨意掃了一眼的,淡聲道:「看來你要帶過去的東西,還挺多的!」
「這都是母親非要準備的,我帶不走的,也不想帶!」
安寧郡主挑了挑眉,這說話的口氣,倒是跟從前大不一樣。
她也放緩了語調,問:「你非要在走之前見下我,有什麼要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