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1 拿掉孩子
2024-05-15 20:03:05
作者: 半糖不太甜
她當即晚膳都沒用,匆匆乘了轎輦出門。
到了清郡王落腳的宅子,發現裡面張燈結彩,人人臉上帶著笑。
原來是安安懷了身孕,清郡王心裡高興,所以給下人們都打賞了,得了銀錢,大家自然個個都開心。
安安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這是福公主第一次來宅子,還點名要見她。
她覺得應該是母憑子貴。
這可是清郡王的第一個孩子。
清郡王的身體不好,福公主一定希望這個孩子生下來,延續血脈。
一定是!
她美滋滋的收拾一番後,到了正廳去拜見福公主。
她已經將自己最好的衣服和最昂貴的首飾全部都穿戴上了,但是見到妝容簡單的福公主後,她還是打心底生出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福公主身上有一種渾然天成的貴氣。
哪怕就只是在那靜靜的坐著,也儀態萬方。
安安曾認真學習過儀態,以為自己已經達到了高門大戶兒媳的標準,可在福公主面前,她被秒成了渣渣。
她的舉手投足,都充滿了做作。
福公主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
只一眼!
安安覺得自己已經被徹底的看穿。
福公主並沒有讓她起來,她只能一直跪著。
清郡王猜到了福公主的來意,卻不想被挑明,先發制人道:「母親,安安懷了身孕了,兒子要有後了,您要抱孫子了!」
「您不是一直想要個孫子麼?」
福公主不答話,她從主坐上走下來,徑直走到安安的跟前。
「抬起頭來!」
安安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自認為得體的笑臉,看著福公主,低低叫了一聲「母……」
親自還沒說完,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
緊接著,她的臉上傳來一陣劇痛,半邊臉都腫了起來。
「就憑你,也配叫本公主母親?」
「一個風塵女子,讓你留在清兒的身邊,已經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你居然還肖想著懷上他的孩子!」福公主的聲音冷而厲,「你若是想要憑著這個孩子入崔府,那本公主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安安被打蒙了,流著淚可憐巴巴的看著清郡王。
美人垂淚,惹人愛憐。
清郡王馬上上前,一把將她護在身後:「母親,有話好好說,她肚子裡還有我的孩子呢!」
福公主反手,在清郡王的臉上也來了一巴掌。
不過聽聲音也知道,這一巴掌的力氣要小多了。
不過清郡王還是如遭雷擊。
多年來,他們母子相依為命,福公主對他百依百順,就連重話都不曾說過。
印象里,這還是清郡王長到這麼大,第一次挨打!
福公主的眸中也閃過懊悔和不忍,卻生生忍住,怒意重重的訓斥道:「清兒,母親都是怎麼教你的?」
「你讀的那些聖賢書全忘了吧,怎能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
「讓她陪在你身邊,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她肚子裡的孩子,絕對不能要!」福公主狠狠的說,「如果這孩子生下來,你要怎麼面對太皇太后和陛下,面對北靖王?」
「今後在清河,你該如何立足?」
「你讓我這個母親的面子往哪裡放?紅綾千萬般不好,那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讓一個外室還是個風塵女子先生下孩子,你讓她的日子怎麼過?」
「你是想讓整個崔家都成為笑話麼?」
「你九泉之下的父親要是知道會作何想法?」
福公主一句句一聲聲的斥責,如同一根根鞭子,狠狠的抽在清郡王的臉上。
清郡王囁嚅著:「可是母親,這畢竟是我跟安寧的血脈!」
福公主怒極。
她彎下腰,抓住安安的髮髻,讓她將哭花的臉正對著清郡王。
「你好好的,仔細的瞧瞧,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她只是個風塵女子,不是你心中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一貫端方,就連給人當妾都不可能,更別說做外室了!」福公主語重心長,滿是心痛,「清兒啊,你該醒醒了!」
福公主很用力,安安覺得自己的頭皮都要被扯掉了。
她可沒有紅綾那樣的底氣跟福公主對著幹,只能眼淚汪汪的盯著清郡王,希望他能為自己出頭。
可她此刻的角度十分暴露長相的缺點,而且……
安寧郡主從來都是高傲的天鵝,絕不會做這般哀求可憐的模樣。
福公主的聲音悲痛:「清兒,你的眼裡別只有女人,也看看母親吧!」
清郡王的目光落在福公主的臉上。
這一年來,她蒼老了整整十歲,兩鬢斑白,眼角都是細紋。
歲月如加速的陀螺,在她的身上狠狠的碾過。
清郡王心痛又自責,屈膝跪下來,對著福公主重重叩拜:「母親,都是兒子的錯,母親莫要生氣,兒子會處理好的!」
福公主深吸一口氣,扶著嬤嬤的手退後兩步,說:「這個孩子,不能留!」
清郡王點點頭:「兒子明白!」
安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開口:「清郎……」
這一次不勞福公主動手,她身邊的嬤嬤已經狠狠一巴掌扇下去:「公主和郡王說話,你是什麼身份,也能插嘴!」
這一次,安安兩邊臉都腫了。
十分對稱!
清郡王對福公主道:「母親,請給兒子一點時間,兒會給母親一個交代的!」
福公主深深的凝著他,過了好一會才點點頭:「好,母親相信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她擺擺手。
身後有嬤嬤上前,遞來兩幅湯藥。
「這是藏紅花,你收下。母親給你三天的時間,你處理好這件事後,以後還是回府住吧!」
清郡王點了點頭。
福公主看向安安:「至於你,既然清兒給你贖身,以後你就在這宅子裡安安心心的住著,吃穿用度,不會短你的!」
臨走之時,福公主盯著清郡王道:「清兒,三天時間!母親等著你!」
福公主離開之後,安安馬上膝行到了清郡王腳邊,一把抱住他的大腿,哀哀戚戚的哭:「清郎,表叔,你當真要拿掉妾身肚子裡的孩子麼,這可是你的骨肉啊!」
「這是我們的孩子,你如何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