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7 察覺端倪
2024-05-15 19:59:59
作者: 半糖不太甜
衛殊就蘇洛這麼一個夫人。
就只得她肚子裡那麼一個孩子,還是板上釘釘的皇孫,可千萬不能出事。
雖然大家口口聲聲說著,桓王吉人自有天相。
可是心裡都清楚,礦洞坍塌是多大的事,在那麼深的地底,想要活命,恐怕是不可能了。
能挖到屍體就算是不錯。
越皇內心深處,也已經有了這樣的一個認知。
他這話問出之後,屋子內突然就變得安靜了起來。
眾臣的目光有些躲躲閃閃,尤其是福王衛焱,更是一臉的心虛。
越皇預感大大不妙,掙扎著坐起來,問:「難道她腹中的孩子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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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可以看出,就算越皇平日裡再喜歡蘇洛,關鍵時刻還是以皇家的孩子為重。這時候關心的是她腹中的孩子,而不是這個兒媳婦。
衛焱忙扶住越皇,說道:「父皇,四弟的孩子好著呢,父皇您別急,先躺下來,太醫說您現在的情況,不宜亂動!」
實際上,越皇這一次著急上火,太醫正診斷他已經中風。
他剛才說話口齒不清,還有點流涎水。
而且單側的肢體也不協調。
不過越皇自己的關注點全在衛殊和孩子身上,沒有注意到。
朝臣們卻是看到了,個個憂心不已。
這原定的太子出事了,陛下也中風了,現在這種情況可怎麼是好啊?
越皇嘴角的口水又滴下來,含糊不清的問道:「到底怎麼回事,你如實說!」
衛焱舔了舔嘴唇,到底不敢冒欺君之罪,然後他就用儘量溫和的言辭,將蘇洛出走的行為說了一遍。
越皇眉心突突直跳!
這個女人!
這個膽大包天的女人!
竟然敢抗旨!
她明明知道,自己絕不會讓她離開鄴城,卻偏偏在得知消息後第一時間就跑路,簡直就像是故意的。
算準了一樣!
衛焱是站在蘇洛這邊的,溫言細語的勸慰著:「父皇,其實桓王妃也是憂心四弟,才會如此。她是個情深義重的人,如此不顧自身的安危,恰恰證明她對四弟的一番心意,得這樣的一位夫人,是四弟的福氣!」
「福鬧!」越皇吐字不清,卻不影響他震怒,「她肚子有孩子,是小殊唯一的孩子!」
要是真愛小殊,就該好好的待在王府之中,將那孩子生下來。
救人的事,自然有他這個父皇,有朝廷的人出面!
大殿之內的氣壓更低,人人縮著脖子。
說實話,桓王妃的確有些沒輕沒重的。
不過她素來就是這樣的性子,從來沒收斂過,整個鄴城上下都知道的。
所以她會得到這個消息第一時間離開,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懷遠侯不願意自己女兒被越皇惦記,此刻麻著膽子開口:「陛,陛下,洛洛有給微臣送信,說她一定會好好保護自己和腹中的胎兒,讓微臣和夫人不必擔心!」
「洛洛她雖然性子外向,但也不是做事毫無分寸的人,陛下您也被太憂心!」
說的是憂心。
其實是不想越皇責備自己女兒。
齊國公早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正想跟懷遠侯商量呢,見他就這麼大喇喇的當著越皇的面說出這話,不由瞪了他一眼。
偏偏懷遠侯腦子直,當即領會錯了意思,道:「她不止給微臣送信了,還給齊國公府也送信了!不信您問問……」
齊國公……
這個二傻子,閉嘴吧你就!
越皇的視線轉到齊國公身上。
齊國公躬身,恭敬的回道:「是著人送了個信,寫了三言兩語,只說她一定要親自去看看桓王殿下,讓我們不必憂心!」
懷遠侯心直口快:「給我的信倒是寫了兩頁紙!」
果然還是自家女兒。
對婆家和娘家還是有親疏區別的。
不錯不錯!
齊國公聽了他這一句補充,恨不得一腳踹上去。
你不會說話你就少說兩句。
沒人當你是啞巴!
越皇的臉色烏沉沉的,冷哼了一聲,沉沉的目光在懷遠侯和齊國公身上來回掃了幾圈後,含糊不清的說:「朕累了,你們都下去吧!」
眾臣守了這幾日,也是神色憔悴。
當即只有福王並幾個宗室里的皇親繼續留下來侍疾,其他的人都退了下去。
剛走出宮門,齊國公就叫住懷遠侯:「懷遠侯有空的話,與本公喝一杯吧!」
自然有空!
懷遠侯以為是喝酒,沒想到到了地方關上門之後,齊國公的臉色就拉了下來,語氣帶著質問和擔憂:「懷遠侯,你可知道你今日在陛下跟前,說錯話了?」
懷遠侯一臉懵逼。
這二傻子什麼都不知道!
齊國公那個氣啊!
當即解釋道:「王妃得了殿下出事的消息,馬不停蹄的就走了,這時候給我們兩府送信,可以說的過去!」
「但是她怎麼可能有時間,又靜得下心來寫洋洋灑灑的兩頁紙,那得多少廢話?」齊國公恨不得撬開懷遠侯的腦袋瓜,看看裡面是不是全是稻草。
懷遠侯仍是茫然:「可洛洛給我的信上,的確是有這麼長啊!」
那她女兒憂心他,格外寫多一點不成嗎?
齊國公見他還是不開竅,只能嘆息一聲:「王妃一向聰明,在這件事上卻因為太過重情而留了馬腳!」
「她這兩封信,恐怕是早就準備好的。只等時機一到,就送出來給我們!」齊國公嘆口氣,「她是疏漏了不假,你這當父親的,更是個豬隊友,陛下是何其心思敏銳之人,你今日當著他的面這麼一說,他必然會察覺出端倪!」
懷遠侯這時候才醒悟:「你,你的意思是說,洛洛早就知道桓王殿下會出事?等等,她為什麼會提前知道,難道說……」
「她要謀殺親夫?這不應該啊,殿下對她極好!」
齊國公覺得,生氣都是在浪費表情。
他拉長著臉,搖搖頭,最後耐著性子解釋一句:「不是她要謀殺親夫,而是他們兩個做了個局,要逃出生天,不當太子不當太子妃不娶側妃。不過現在……」
他幽怨的盯著一臉震驚的懷遠侯:「有了你今日的一番話,這個計謀還能不能奏效,就不好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