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3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2024-05-15 19:57:35
作者: 半糖不太甜
後悔!
深入骨髓的後悔!
如果當時他不要管那種狗屁儀式感,不要管前世軌跡是如何,當場就占有了她該多好!
她本就是自己的女人。
前世是!
這一輩子更應該是!
衛殊只是錯誤的軌跡,錯誤就應該被休整。
衛璟抬起自己的手。
手背上已經冒出了好幾個水痘。
自從第一顆被發現後,這些痘痘們就像是燎原之火,在他身上炸開了。
他看著自己丑陋的手,哂笑一聲。
這雙手,不僅丑,還缺乏力量。
缺乏能修正錯誤的力量。
窗外,烏雲開始翻湧不止。
一場暴雨要來了。
衛璟站在窗邊,盯著烏雲沉沉的天空。
這是老天爺的風雨,也是他衛璟與衛殊之間的風雨。
在這一場暴風雨過後,他跟衛殊之間,就該見個分曉了。
想到這,他的眸中全是陰鷙的冷芒,啪嗒一聲把窗戶關上,吩咐柱子:「去請老師和李信過來!」
謀士和侍衛長李信很快就來了。
兩人不約而同,都站的比平時的位置靠後。
衛璟眸中閃過輕哂,倒也沒有計較。
他問道:「之前讓人在城中幾處地方播撒天花,現在怎麼樣了?」
侍衛長李信回答道:「各處都已經出現了發熱,有不少人出了紅疹,但是還沒有人出現水泡。」
只是發熱和紅疹,還不足以自我斷定是天花。
最重要的,還是要出黃色的水痘。
只要有了這一項,就等於蓋棺定論了。
衛璟皺著眉,在屋子裡來來回回的踱步,問道:「這都幾日了,為什麼還是沒有水痘?」
「從第一個人發熱到現在已經六日了,這天花每個人感染後的症狀都有快有慢,我們也不能控制啊!」
謀士摸著荷包里的金珠。
這是他兒子胸口長命鎖上的配件,是江飛之前給他的「信物」。
哎……
青史留名固然重要,可若是留名了,卻沒了後,這一份榮耀給誰看呢!
到了地下,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列祖列宗。
謀士咬咬牙,鬆開荷包,上前一步道:「殿下,眼下這個情況咱們不能等了,您染了天花,估計近來都不宜出門,若是等到身體好全,一切恐怕已經塵埃落定!」
「如果桓王這次接種成功,那他在百姓中的威信就徹底的立住了,到時候陛下再順勢立他為太子,那就是順水推舟的事。」
這也是衛璟的顧慮。
他沉吟少許,問道:「依先生的意思……」
「我們要儘快動手!」謀士眼睛發亮,「殿下,屬下剛才還得了一個消息。之前桓王府不是對陛下和朝臣說,榕城山上的那些村民都是因為感染天花所以被燒的嗎,可屬下遍尋古籍,發現感染天花而死的人,骨頭會發黑!」
「但那些村民都是健康人,我們心裡都有數,只要提出這一點,那桓王府之前的說法就不攻自破,再加上城中的這些病人鬧事,雙管齊下……」
衛璟陰鬱的眸子裡迸發出亮光。
他肯定的看著謀士:「不愧是老師,關鍵時刻就是有辦法。」
李信卻有些躊躇:「殿下,您現在還在病重不宜出門,若是咱們這時候動手,未免有些被動,不若您先將養幾日,好生觀察一番!」
衛璟捏著拳,低低的咳嗽了幾聲,擺擺手道:「本王就是等的太久了,這一次,本王不想等了!」
李信還要再說,衛璟不悅的眼神已經掃了過來。
他只能深吸一口氣,將話又咽下去。
衛璟吩咐了一番,最後道:「先生,李侍衛,你們都是本王最信任的人,這一次的事情,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只要將桓王拽下來,太子之位就一定會是本王的!」
「到時候你們都是功臣,本王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兩人齊齊拜倒,表示一定會竭盡全力。
從書房裡出來,李信拉住謀士:「先生剛才為何要勸王爺及早動手,眼下這個情況,妄動很危險!」
謀士語重心長的說:「富貴險中求,咱們走的這條路,本來就是艱辛無比!若是這一次放鬆了,可能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既然如此,不如搏一搏!」
李信一想,的確有些道理。
只是……
罷了,他只是辦事的,殿下有吩咐,他按照殿下吩咐的去辦就是了。
他又想起一件事,壓低聲音問道:「先生外面的那個孩子,需不需要我讓人去關照一二!」
謀士心裡一個咯噔,忙擺手道:「不了,這個時候風雨飄搖,還是不要打攪的最好!」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元配的方向:「要是被知道了,又要多一分危險!」
李信一臉瞭然,拱手之後,大踏步離開。
謀士這才鬆了口氣,伸手又捏住荷包里的金珠。
絕對不能讓人發現兒子已經不見了,要不然,兒子的命保不住,他的項上人頭也保不住!
睿王府有十來人出現了天花症狀,加上還要接種疫苗,陛下下旨讓許太醫常駐睿王府照料。
也有要時刻了解睿王府天花疫情的意思。
許太醫來之前從太醫院帶了一些需要的藥材,大約夠用三次。
除此之外的,就需要去外面採購。
衛璟撐著病體正在看下面的人遞來的消息,小柱子匯報:「許太醫求見!」
許太醫進來後,衛璟略有些不耐煩的說:「本王知道愛惜身體,等看完這幾頁書就去休息了,許太醫不必擔心!」
許太醫舔了舔嘴唇,說道:「殿下,您的身體是要多注意,但是我過來是有一件事要稟告。」
「說吧!」
「太醫院治療天花的方子已經被驗證過有效,我給殿下和睿王府上下人用的也是這個方子,可剛才府內負責採買的人說,外面現在有兩味藥,跑遍整個鄴城大小藥房都買不到!」
衛璟心內一突,放下手裡裝模作樣的書,問道:「是哪兩味藥!」
許太醫說出要命,衛璟後牙槽磨了磨。
這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說的那兩味藥,就是前段時間衛璟下令讓下面的人全部燒掉的藥。
當時屬下還跟他確認過,他回復一根都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