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1 噗通一聲跪下來
2024-05-15 19:47:40
作者: 半糖不太甜
越皇恰好看到了他,當即清了清嗓子,道:「鬼鬼祟祟的做什麼,有什麼話進來說!」
小福子也是常在越皇跟前走動的,聽到這話趕緊拂了拂衣服上的水珠,手腳麻利的進來匯報:「陛下,奴才剛去齊國公府找了一趟江世子,將陛下的口諭傳達了!」
越皇蹙眉:「你怎麼不在那裡等著?」
等著江殊有了回應之後再回皇宮。
小福子微微一笑,將手在衣服上擦了擦,確保沒有水漬之後,才伸進胸口裡,抽出一張摺疊的整整齊齊的紙:「陛下,江世子聽了陛下的口諭後,只是稍微想了想,就有了對策!」
「哦?」越皇一挑眉,神色有點意外。
韓昭趕緊將紙條接過來,遞給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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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皇心內好奇,緩緩將那張薄薄的紙展開,上面只寫著六個字:太后娘娘,太醫!
韓昭伸長脖子,想要看看這上面到底是啥。
還沒看到呢,越皇已經將紙條一收,形容肅穆道:「朕認小殊這件事,還沒來得及跟母后說,這麼大的事,說起來也應該告知母后一聲。韓昭,你走一趟吧!」
韓昭先是一愣,旋即就明白了越皇的深意,回道:「陛下放心,奴才這就去。江世子回到皇家是大事,奴才必然會將這件事前前後後仔仔細細的說給太后娘娘聽!」
他這麼一說,越皇就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越皇點了點頭,又吩咐小福子:「你去將太醫正叫過來,就說朕有點不舒服!」
小福子趕緊關切的問道:「陛下是哪裡不舒服,陛下您既然不舒服,就先去坐著吧!」
韓昭輕輕推了他一把:「叫你去請太醫就去請太醫,廢話這麼多!」
小福子一愣,不敢再說話,飛快的朝外跑去。
韓昭從御書房走出來,就被高達叫住。
他是武將,淋一兩個時辰的雨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因此他此刻的精神還不錯,嗓門洪亮的問道:「韓公公這是要去哪裡?陛下是不是已經醒了,為何不見一見我們?聽一聽我們的說法?陛下再不出來,我怕柳大人他們都會支撐不住!」
他是皮糙肉厚的沒什麼。
柳公允都六十多了,身體本來就不好,這大雨一淋,到時候掉了小命可就不好!
韓昭低頭哈腰:「陛下日日要喝的藥今日不知怎麼還沒送來,老奴得去催一催。各位稍等,陛下喝好藥應該就會見各位大人的!」
大家都覺得這是推諉之詞,可韓昭都說了是去拿藥的,也沒有將他留在這裡,不讓陛下喝藥的道理。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家都沒有用晚膳,又被大雨這麼淋了將近兩個時辰,壯年些的還好,如柳公允這樣的,簡直就是搖搖欲墜。
韓昭憂心的看了眾人一眼,加快腳步離開。
得快點解決,要不然真的鬧出人命就不好收場。
柳公允低著頭一言不發,看上去之前的一番表態,已經耗盡了這個老頭的全部精力。
高達揚著大嗓門,對跪著的眾人道:「雨聲太大,所以我們的嗓門要更大一點,陛下才能聽到,大家打起精神來!」
有他這麼一鼓勵,其他的人都強行打起精神,新的一波「威脅」開始了!
太后坐著轎輦來到御書房外,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眾臣群情激昂,一個個都在喊著要陛下收回成命,要陛下慎重,要陛下不要亂了禮法,不能讓江殊回歸皇室。
太后差點沒直接氣暈。
她揮揮手:「放哀家下來!」
夏嬤嬤道:「太后,這裡雨很大,您還是到前面再下來吧!」
雖然已經是在廊下,可雨大風急,整個迴廊里都被雨漂濕,若是太后從轎輦上下來,肯定身上也要受影響!
太后冷哼一聲:「臣子們都冒雨跪著,哀家這個太后,也沒有好端端坐著轎輦的道理!」
夏嬤嬤便不再勸,而是從轎輦下抽出一把大傘撐開後,將太后扶了下來。
太后自從去年年底就一直身子不爽,精神頭時好時壞的。
最近一次出慈寧宮,還是皇后死的那日,她出來主持公道。
那天晚上鬧的很晚,太后傷了神,近一個月都在宮中靜養,白髮人送黑髮人,她的心內也十分哀傷,因此她也沒有去端肅皇后的靈前。
這次的事情,越皇為了保密性加上擔憂她的身體,也沒有提前告訴她。
剛才從韓昭嘴裡聽到越皇要將江殊認回來的消息,太后高興的整張臉都煥發光彩。
可轉而又聽到大臣們在御書房外集體情願,不同意越皇這樣的舉動,太后又氣的不行!
此刻,她快步走到御書房外,推開夏嬤嬤手裡的傘,面對著眾人。
雖然她是站在廊下,但是雨太大了,她的身上迅速的被雨花籠罩。
柳公允和高達等人一抬頭,就見太后一臉怒氣的盯著他們,質問道:「你們都跪在這做什麼?」
柳公允避重就輕回答:「太后娘娘,微臣等在與陛下商議國事!」
按規則,後宮女子不得干政,柳公允這麼說,就是想要太后不追究這件事的意思。
太后冷笑一聲:「國事?將哀家流落在外的孫兒認回來,怎麼就是國事?在哀家看來,這就是家事!」
她目光威嚴的掃過眾人後,神情帶著幾分哀傷的說道:「你們應該都聽說過,玥兒她曾經救過哀家的命。當時她求哀家,讓這個孩子在國公府安安心心的長大,哀家拗不過她,同意了!」
高達在此刻接話:「既然陛下跟太后娘娘都答應了,就該言而有信。江世子往後繼續在齊國公府住著,也可以一輩子榮華安樂!」
風急雨驟,太后的神情似乎也有點飄搖,她揚聲道:「也許在你們這些人眼裡,所謂的禮法要比越皇未來的存亡要更重要,所以你們全部都跪在這裡,扯著嗓門來逼著皇帝就範。」
「可哀家是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過了今日便沒了明日!」太后說道這,捂著胸口,目光很是哀傷,「哀家只想在臨死之前,聽自己喜愛的孫子叫哀家一聲祖母,為什麼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你們都要阻攔?」
柳公允動了動嘴唇:「太后,這件事不是那麼簡單的……」
他話還沒說完,太后突然噗通一聲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