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 居然掀開底牌
2024-05-15 19:28:06
作者: 半糖不太甜
「衛璟,你怎麼能這麼無恥!」蘇洛咬牙切齒。
「別理他!」因為倒掛著,又承受了蘇洛全身的力量,江殊手臂的青筋暴起,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一個一個蹦出來的。
衛璟的笑容更是愉悅:「江殊,你也撐不住了對不對?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你就確定你能等來你要的援兵?他們都已經被本王攔住了!答應我這個條件,我就救下蘇洛。難道你想眼睜睜看著她死?」
江殊不說話。
如今這樣的情況,多說一個字都是耗費力氣。
小黑並沒有落後太多,山林之中還有很多他的人,也正在朝著這個方向靠過來,只要再堅持,再堅持一下就好。
衛璟的眸子暗沉,臉上的笑容消失:「蘇洛,本王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答應還是不答應。你若是不答應……」
說著,他拔出隨身的佩劍,懸在那根兩個大拇指粗細的藤蔓上,冷笑一聲開口:「我就砍斷這個,讓你們夫妻兩一直下黃泉,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難道你要江殊陪你一起死?」
蘇洛牙關繃緊,仰頭看了一眼懸在頭頂的男人。
他的臉由於充血,已經漲成豬肝色,眸子裡也迸出血絲。
他並不慌亂,嘴角還勾著一絲淡淡的笑。
只是一個眼神,蘇洛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那你就砍斷吧!我寧願跟他一起死,也不願意苟且偷生,我相信他也是如此,要不然,他剛才就已經放開我,不必等到你出現!」
雖然身處絕境,可是蘇洛的笑容那樣的亮。
比正午的日頭還要灼人。
刺得衛璟的眸子緊緊一縮。
痛!
不僅是眼睛,還有心!
死亡都不能讓這個女人改變心意,她的心,已經徹底被江殊俘虜!
怒意席捲而來,衛璟臉色異乎尋常的黑:「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們!」
說著,他高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藤蔓就要砍下去。
蘇洛緊緊閉上眼睛。
這一次是真的要死了吧!
就在衛璟的劍就要碰到藤蔓的瞬間,叮的一聲脆響。
一根箭飛速而來,恰好釘在劍身上。
這用箭的人力氣極大,這一撞之下,衛璟的劍脫手,直接飛下懸崖。
「誰?」衛璟怒而轉身。
就見一個個黑色的身影,從密林深處湧出來。
他們都面相平平,只有那一雙眼睛,此刻都泛著噬人的光,死死的盯著衛璟。領頭的是江陽,而江陽身邊站著的那人,可不就是之前威脅過他的小黑。
小黑此時一身女裝,看上去不倫不類,可這不影響他周身的殺氣。
衛璟身側跟著八個侍衛,見狀不妙,趕緊圍攏過來。紛紛抽出長劍,成拱衛狀。
衛璟面色冷峻:「你們要幹什麼?知道本王的身份,還敢對本王不敬嗎?」
江陽面無表情:「準備!」
他話音一落,所有的黑衣人都舉起手裡的小弩,全都瞄準了衛璟所在的方向。
一百多根箭,從各個方向將衛璟籠罩,就算有侍衛保護,衛璟在這樣的圍攻中,恐怕也難逃一死。
江陽一邊說話一邊往前:「睿王殿下,你若是對我們世子不利,我們也只有對你不敬!」
「江陽,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你所作所為,是滅九族之罪!」
「我是孤兒,沒有九族,他們也都是。我們的命屬於自己,屬於世子殿下,您動他,就是殺死我們!」說話間,江陽和小黑已經站在衛璟對面。
江陽此時火力全開:「睿王你可要想要了,一命換一命,是不是值得?我數到三,王爺若不放開,我和小三就跟王爺一起死!」
「三,二……」
他高舉起手,就要做射擊的手勢。
衛璟此刻渾身上下都像是染過墨汁,又像是淬了火。
憤怒與陰鬱交織,他在無盡的侮辱之中,往旁邊讓了一步。
一步而已。
但這是一個態度。
表示著妥協和退讓。
小黑馬上上前,先是拋出一根繩索讓蘇洛抓住,然後雙手拽住江殊的腳,用力往上拉,江陽也搭一把手。
而外圍的弓箭手們,一動也不動,並沒有絲毫的鬆懈。
跟著衛璟的幾個侍衛,在這樣密集的毫無縫隙的殺氣里,後背已經全部濕透。
江陽和小黑一起努力,蘇洛和江殊終於被拉了上來。
兩人到了平地,雙手還緊緊的交握在一起。
劫後重生的感覺,實在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咳咳咳……」之前江殊就憋了許久,可一直不敢咳嗽。因為他害怕自己只要一震動,就會握不住蘇洛。
直到此刻,他才將胸腹之中的濁氣吐出來。
他的臉色迅速由豬肝色變為慘白,快若變臉,唇瓣上也沒有半分的血色,有些像是墳地里過分美艷的厲鬼。
蘇洛趕緊伸手給他拍背:「你怎麼樣,你還好吧?」
「咳咳咳……別怕!我沒事!」江殊安撫性的握了握她的手。
蘇洛的眼淚嘩的就流下來,一把將男人抱住,哽咽著:「我,我剛才好害怕,我好害怕會連累你跟我一起死!」
江殊的咳嗽漸漸平復,他溫柔的撫摸著蘇洛的背:「你放心,我不會允許你死的!」
「嗚嗚嗚……」
除了哭,蘇洛此刻什麼都不想做。
原來,劫後餘生比直面死亡要更加讓人情緒崩潰。
衛璟盯著崩潰的蘇洛,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她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安慰。
「江殊,你今日正式讓本王對你有了新的認識!」衛璟冷冷的說了這一句後,帶著下面的人要離開。
弓箭手們依然還面無表情,直到江殊做了一個手勢,黑衣人才裂開一道口子,讓衛璟帶人過去。
危險解除,江陽擺了擺手。
黑衣人們就從哪裡來,到哪裡去,原地消失,恍若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
在哇哇大哭一頓之後,蘇洛的情緒也穩定下來,她掏出帕子擦了擦眼淚,頗有些不好意思的從男人的懷裡掙脫出來。
剛才那一秒她沒想那麼多,現在才記起來,他們之間是合作者身份,她不該如此的。
她調整了情緒,問江殊:「你剛才向衛璟露了你的底牌,這不會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
那些黑衣人按理是不該在這樣的場合出現,至少不能一次性出現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