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為夫扎針技術好著呢
2024-05-15 19:22:05
作者: 半糖不太甜
嚴大夫瞧了蘇洛一眼,誤會了她的意思,他將藥箱打開,從裡面拿出一盒銀針,道:「少夫人不用過慮,世子殿下的手法也很準,小人稍後會告訴世子要扎哪些穴位,由殿下來為您扎針!」
蘇洛撇了撇嘴,欲哭無淚。
她根本不是避諱嚴大夫的意思,她是很怕扎針啊!
房間裡的響動聲音很大,這次終於把青衣驚醒了。
她揉著迷濛著眼睛進了內室,就聽到嚴大夫在吩咐世子扎針的事宜,而自家小姐正窩在床角上,一副受委屈小媳婦的樣子。
「小姐,你生病了嗎?」青衣趕緊撲上去:「你怎麼會生病,你都好多年沒生過病了?」
蘇洛瞪了她一眼:「我是人,當然會生病!」
青衣臉色訕訕:「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現在就給您去倒點熱水,多喝點熱水好得快!」
江殊此時已經聽得嚴大夫交代完畢,見蘇洛還在床角縮頭縮腦的,挑了挑眉,問道:「你怕扎針?」
蘇洛的一雙眸子垂著,不敢跟男人對視:「是,是有那麼點吧!」
青衣正端著一碗溫水進來,有些不解的說:「小姐,你以前不怕扎針的啊!你十歲的時候,還給表公子當試驗品,被紮成刺蝟你都不喊疼!」
蘇洛咬牙,攤上這樣的婢女,恐怕是前世的孽緣。
她咬緊牙,一字一句:「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肚子空空,腦袋也暈,說完這句話,她都覺得費了老大的力氣。
青衣知道自己多嘴多舌,垂下頭一副認錯相,倒是江殊,意味不明的看了蘇洛一眼。
這個表公子,出現的次數相當的多啊!
小時候的事情,蘇洛都不太記得。
她有給人紮成過刺蝟嗎?
大概是孩子的胡鬧,因此也不覺得有什麼。
她會怕扎針,是進了冷宮後。
剛進去的那一年,大家都揣摩不清衛璟到底是個什麼態度,加上蘇洛當了皇后多年,在朝中也還是有幾分威望的,因此後宮嬪妃們就算是討厭她,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動手。
可是內心的怨恨無法發泄怎麼辦呢?
扎針!
扎在膝蓋窩,腋窩,掌心,甚至是身下這麼不容易被發覺的地方。
白芷就更狠,她專門找了個會穴位的宮女,專往那些扎了會格外痛的穴位上扎。
你如果在那樣的日子裡呆過幾年,也會覺得扎針是一件格外可怕的事情。
蘇洛只消想想,就覺得那些被扎過的地方像是有螞蟻在啃噬一樣,細密又難耐的疼。
嚴大夫寫好藥方,退了下去,青衣也跟著下去,去給蘇洛煎藥吃。
已經是深夜時分,屋子裡點了許多的燭台,耀的亮如白晝。
「噼啪……」燭火突然的爆鳴,讓蘇洛的心跟著抖了抖。
她抬眸,見到江殊坐在床邊,慢條斯理的抽出一根最長最利的銀針,迎著燭火照了照。
那針顯然是常常使用,被保養的極好,燭火一照,光芒閃閃的,蘇洛打了個哆嗦,後背已經貼在牆上了。
蘇洛抿了抿唇,小聲的問:「非扎針不可嗎?」
江殊臉色淡然,回道:「你剛沒聽大夫說嗎?你的體內鬱結了濕氣,必須要扎針排出來,而且你體虛,還需要調理!你放心,為夫的技術,好的很呢!」
蘇洛不由想起他之前咬牙切齒說你等著的表情!
是想要將自己生吞活剝吧!
這麼快報仇的機會就來了嗎?
蘇洛哭喪著臉,就是因為是他扎針,她才更怕了!
蘇洛的聲音有點抖,抗議道:「還、還是不用了……」
江殊似笑非笑地看了蘇洛一眼,舉著銀針又迎著光照了照。他臉色蒼白,雙手也毫無血絲,對著燭火眯著鳳眸瞧銀針的樣子,讓蘇洛頭皮發麻,毛骨悚然。
她想起朱嬌之前跟自己的八卦。當然,她也是聽哥哥朱飈說的。
江殊這雙瘦弱的手,可是要過無數人的命呢!
而現在,這雙手就要拿著針扎自己了!
江殊舉著那根閃閃發光的銀針走到床邊,彎腰,靠近蘇洛的耳朵,語調愉快:「蘇洛,你是不是怕為夫報剛才吐我一身的仇!」
蘇洛心內百轉千回,咬著唇:「沒,沒有!妾身知道,夫君不是心眼那么小的人。」
江殊嘖了一聲,笑的更是開心:「看來夫人你一點都不了解我,我的心眼比這銀針還小呢!」
蘇洛本就害怕,被他這樣戲弄,更是來了怒氣,一雙嘔過的眼睛泛著血絲:「江殊,你能不能不欺負病人呢!」
江殊疑了一聲,語氣淡淡的:「可是為夫病的比你還要重啊!」
蘇洛氣急,用力在江殊肩上推了一記。
她生氣之下,也沒有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但直覺力氣應該不算大,可江殊卻猛然往後一跌,直接仰倒在床上,捂著肩膀,皺著眉,一言不發。
蘇洛怔住,猛地想起男人的肩上是有一道深傷口,就是那一日被黑衣人砍的。
這都一個月過去了,難道傷還沒有好嗎?
蘇洛有些愧疚又有些慌:「你還好吧,我不是故意的!」
床上的人沒有動。
蘇洛立刻爬過去扶她,江殊眉梢突然揚了揚,伸腳勾了她一下。
蘇洛重心不穩,往下一撲,恰好懸在男人的身上。
而男人手中的銀針,不偏不倚正扎在她肩上的穴位上。
驟然的刺痛,細長的針喚起了蘇洛無數個雷雨夜不太美妙的記憶,她「啊」的尖叫一聲,怕了起來,手忙腳亂就去拔肩上的那根銀針。
短短几個呼吸的功夫,好看的黑眸里就盈滿了淚水。
江殊皺了眉,迅速坐起來,按住她的肩膀,將那銀針拔了下來:「你是當真怕疼?」
他見她膝蓋跪爛了,都一聲不吭,以為只是矯情或者是某種畏懼,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下了第一針,接下來便好辦,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那麼回事。
蘇洛下意識反駁:「不,不是!」
男人有些不耐:「那是為何?」
蘇洛抿著唇不說:「你來吧!」
那些事情都已經過去,她決定要拋棄過往,好好面對。
她微微張開眼睛,見江殊伸手又捻起一陣細長的銀針拿在手上,她動作比腦子轉得快,慌忙拉住江殊的手腕:「江殊哥哥……」
江殊的神色莫名,動作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