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章 勒緊腰帶
2024-05-15 19:26:48
作者: 小豬
二狗子狠狠道:「陳大哥,怎麼弄他們?」
陳昱搖搖頭,「沉住氣,咱們人數太少。」
身後諸將士雖有一戰之心,卻不得不聽從陳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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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昨晚陳昱等人到了薊城之外,卻既無法混入右大都尉軍中,又無法窺得敵情。
遂離開薊城,與言侯取得聯繫。
也正是在言侯的指引之下,才知道有這麼一大隊的匈奴騎兵正劫擄而歸。
右大都尉先前搶得的物資,支撐不了十數日,只有不斷派出匈奴騎兵就地搶擄。只是附近的城池或早被劫擄一空,或是百姓早早逃走。
如今匈奴騎兵只有行出數十里地甚至百里之外才能得到一些物資。
只要能行走的燕人都被搶來,替匈奴人運輸物資。
但是眼下這一隊匈奴騎兵前後足有兩百多人,而陳昱方面只有十多人,差了十多倍。
而且這些霸王軍將士里還有七人是新兵,皆是雜胡。
這些所謂的雜胡,乃是霸王項羽上次去搶回來的,也是蠻夷里的一部分。
與華夏人所想像的不同,在匈奴部落中,除了匈奴的本族,還有不少的異族,如義渠、烏桓、林胡等等。
而那些連個名字都沒有的,就被稱作是雜胡。
雜胡的總體數量其實並少,至少也在接近百萬數級。只是這百萬之眾,裡面分出的部落卻是不計其數,連匈奴人也無法算清他們的帳下到底有多少雜胡。
雜胡的地位雖然比華夏人要高些,但在匈奴人那裡也是地位低下的奴僕。
所以這些雜胡有時候比華夏人更加痛恨匈奴人。
而陳昱特意從軍中挑選了這些雜胡,卻是他們會說匈奴語,也會一些其他如烏桓語言等等,算是雜胡中的語言通。
二狗子動了動腦子,又提議道:「不如請言侯的兄弟一起出手?」
陳昱直接否掉,「不可!」
言侯的人都有自己的任務,且並不會聚於此處。
要聚起有優勢兵力,那得多少言侯?怕是連整個燕國境內的言侯都得要來。
二狗子泄氣道:「難不成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混帳安然回去?」
陳昱皺起眉頭,他當然也不這麼想。
但現在根本沒有別的辦法。
陳昱的目光看向遠處,終於想到一法,「走,我們先去那裡準備。」
眾將聽到又要向後撤走,皆是有些無精打采。
陳昱遂笑道:「本將已經想出辦法,只去準備一二就好。」
聽到這話,眾將方才打起精神。
片刻的功夫,陳昱等人換了一處山頭。
二狗子急不可待,「陳大哥,到底是什麼辦法?」
陳昱笑道:「別急,先去準備一些木頭,我再與大家慢慢說來。」
眾人下了馬。
陳昱更讓除了木頭,再讓人找些樹枝。
雖是有些不明所以,眾人還是依令行事。
半個時辰後,那隊匈奴騎兵押著大隊的燕國百姓緩緩而來。
就在這時,山谷兩旁突的樹起數面大旗,上面更是斗大的「霸」字和「周」字。
谷外更是沙塵紛起,騰起一片塵煙。
馬蹄紛踏,殺聲隱現,更有霸王軍的將士在咆哮,「殺,殺光這些匈奴蠻夷!」
「霸王軍在此,還不跪下投降?」
「霸王親至,何人來戰?」
「將士們,殺敵!」
轟!
更有陳昱親自領著人馬自谷口衝殺進來。
這一下,匈奴騎兵亂了手腳。
霸王兩個字已經在他們心中埋下陰影,如今霸王親至,那還等什麼?
嘩啦!
眾匈奴騎兵顧不得手下的戰利品,紛紛扭頭而逃。
而在他們的身後,陳昱等人殺聲震天,戰塵沖天。
不過片刻,這一隊匈奴騎兵便是四下逃去,無影無蹤。
只剩下上千名燕國百姓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
才十一名霸王軍!
沒錯,就只有十一人。
餘下的人都在山中揮動旗幟,製造鐵蹄聲音。
總算有反應快的燕國百姓衝到陳昱身前,「霸王親至,老小兒有救!咱們劉家集的百姓有救啊!」
這一跪拜,身後黑壓壓的倒了一大片。
陳昱下馬,拱手道:「諸位鄉老,我等既是天子帳下,自當為解數燕國百姓而來。」
眾人再拜:「天子恩德,四海有加!」
「我等小民何其幸也,竟得天師庇護!」
「天子恩德,我等必是生生世世難以忘卻。」
「回家就給天子立上長生牌,日日誦唱天子的恩德!」
陳昱笑道:「既是一家人,何須如此?老丈快些起來。」
那老漢又行了一拜,方才起身。
陳昱目光掃過車隊,只道:「不知老丈等人哪裡人氏?」
老漢道:「小民等人皆是張家集和那附近的鄉人,因是家貧無糧,也沒有想著再往南逃,卻是被這些匈奴蠻夷給抓來。」
說到這裡,眾人皆是一片泣聲。
一來他們沒有想到,匈奴人這回越過薊城,深入到燕國的腹地劫擄,二來也是實在捨不得地里的米糧。
「大將軍,咱們都是苦命的鄉人,若是放棄了地里的收成,可如何去給老爺們和燕王交納米糧?」
讓這些燕人放棄土地,還不如就地殺了他們才好。
卻沒有想到,落到匈奴人手裡,比殺了他們還要慘。
生不如死。
那老漢更是望了一眼身後。
那一輛輛的大車之內,既是他們的口糧,又是他們的全部家資。
也許這些薄產在大人們眼裡看來,和泥土一般不值錢,卻是支撐他們生存下去的必需。
陳昱有些難色了。
「老人家,我軍正要借用這些物資,卻不知可行?」
這……
頓時,眾燕人冷卻下來。
甚至人群之中,不少人神色有些難看。
陳昱拿去了這些東西,他們何以生存下去?
霸王軍將士雖然不知陳昱的用意,這時心頭也不免生出異樣的悲涼。
很多時候,一捧米糧,或者真可以救活一家人的性命。
就連那張姓老漢,眼神里也是一變再變。
由感激,變為悲憤,又化作無奈,最後卻是堅定,「大將軍莫要如此多禮。如今我等已經算是死過一回,能夠為天師作些奉獻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這些口糧……」老漢咬了咬牙,「只要咱們人還在,地里的收成還在,總不過多熬一陣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