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章 審問匈奴俘兵
2024-05-15 19:22:36
作者: 小豬
孟先輕咦一聲。
霍去病面對的方位,仍是他先前看去的左上手。
只是現在他手裡沒有望遠鏡,怎麼樣也是看不清楚的。
「到底何事?」孟先心頭焦急不過,恨不得把望遠鏡搶過來瞧瞧。
好在他也有分寸,現在處於攻擊準備中。
霍去病的臉色越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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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看。」
望遠鏡塞到孟先手裡。
孟先定神一看,頓時怒目大張。
遠處,一隻匈奴人隊正驅趕著十多名燕人朝著那藏身之地奔去。
一根根皮鞭狠狠落在那些燕人的身上。
要知道匈奴人的手勁極大,只是一鞭子,足以抽翻一個成年男人。
一個個燕人被抽倒地上,嘴裡哭喊著,還得趕緊翻身爬起來,繼續向前。
那些沒有及時爬起來的燕人,瞬時被後面的馬蹄踐踏。
一匹匹戰馬踏過,就像踏在一塊破布上面。
那倒下的燕人,第一下被戰馬踏中,還有些動靜和反應,但第二下就已經失去氣息。
連戰馬帶人,至少也有五百斤的份量,哪裡能夠承受得住?
更不用說是毫無防備之下。
不只是一個燕人,就只是孟先目力所及,至少有兩名燕人正被匈奴人的戰馬踐踏。
在他們的身後,隱約還有更多的燕人一路橫屍。
匈奴人的道路,是用華夏族的血和屍身築就。
那滾燙的鮮血,浸入燕國的土地里瞬時就被沙塵埋沒。
「殺!殺了他們!」孟先差點要從馬上跳起來。
霍去病沒有回手,衝著身後打了一個手勢。
騎軍副將朱隨只低促說了一聲,「走!」
便是帶走了七名驃騎。
朱隨帶人先向北急走了一程,再向西繞道而去。
很明顯,霍去病這是讓他去抄襲匈奴的側翼,也就是匈奴人向北退回的道路。
很快,霍去病胯下一發力,黃膘馬瞬時沖了出去。
「走!」
孟先手一揮,跟了上去。
十數驃騎,迎著那一隊匈奴人快速靠近。
走出數十步,霍去病更是加快了速度。
全軍衝刺。
十多驃騎一起急衝起,蹄點如鼓,戰刀寒光。
很快,對面的匈奴人也發現了霍去病,一怔之下,放棄了那些燕人,一起反擊了過來。
沖陣,匈奴人就沒有怕過誰。
然而這一衝陣,匈奴人終於明白遇上了對手。
只是沖了第一陣,匈奴軍便折了兩人。
然而這些匈奴人也兇悍之極,並沒有因此而退走。
在匈奴人看來,他們之所以一時失損,完全是因為被這些狡詐的華夏人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而已。
一來沒有防備,二來馬速沒有跑起來。
殺啊!
匈奴人喊著奇怪的戰曲,揮刀殺來。
驃騎!
吼!
霍去病大喝一聲,全軍咆哮,殺!
噹噹當!
這一陣,匈奴軍損失更大。
這時他們才發現,是真的打不過這些華夏人。
打不過就逃,匈奴人向來就是如此。
然而這時霍去病豈會容得匈奴人逞凶而去。
手裡張弓搭箭,縱身向前。
唰唰兩箭,一箭一命。
瞬時兩個匈奴人翻滾落馬。
就在餘下的匈奴人拼命要逃,陡然前面就是一陣箭陣。
一個個匈奴人更被射落馬去。
只余了兩名匈奴人向西側落去。
「收隊!」
霍去病喝止了眾將。
那兩名匈人既是向西逃去,應該不是流縣方向的匈奴人。
驃騎軍這一戰,斬殺射殺了八名匈奴兵,逃了二人,還有五名匈奴人被擒,都一起被趕到霍去病面前。
「怎麼處置?」孟先跟過來。
霍去病面無表情,「先砍了一隻右手,再來分開盤問。」
孟先獰笑著,「早該如此!」
對於匈奴人,只有比他們更凶才好。
一聲聲慘呼很快傳出來,卻不能讓驃騎軍將士有絲毫的同情。
只是驃騎軍中只有一人懂得些許匈奴語,要盤問下來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很快,朱隨帶了幾個燕人過來,「大將軍,這些燕人說要跟著我軍去殺匈奴人。」
霍去病目光一掃,搖頭。
只看這樣的身板,太弱了。
驃騎軍只收精銳。
特別是驃騎,只要是戰鬥,要麼是處於一線,要麼是處於敵後,沒有好的身體素質是絕對不行的。
若是在南陽郡還好一些,可以慢慢訓練,但現在是絕對來不及的。
然而那些燕人馬上跪到霍去病馬前大哭。
「請大將軍收留咱們吧!咱們一定會努力殺賊的。」
「大將軍,咱們雖然力氣小些,也能上陣殺敵,守住城池的。」
「咱家只剩下咱這一口,若不能殺賊復仇,死都無臉面見親人啊!」
眾人一邊哀求,一邊更是嚎啕大哭。
總之,這些燕人的親近之人,都是幾乎被匈奴人劫殺一空,好幾個婦人甚至是被活活磨折至死。
更為禽獸的是,那些匈奴人還要他們跪在一旁觀看,完全沒有任何的人性可言。
聽到這一段段血淋淋的遭遇,連朱隨也有些於心不忍,卻又不好開口,只是直楞楞的看著霍去病。
霍去病也是不由得心頭一軟,「既是如此,你派一個驃騎領著他們去見李陵吧!」
朱隨大喜應下,「末將遵令!」
霍去病擺擺手。
就見一個燕人突然向前撲倒,「敢問大將軍可是要去解救流縣?」
霍去病眉頭一皺,目光閃動。
那燕人不知霍去病神色有異,仍是面朝著黃土道:「大將軍,俺叫小牛,年紀已經有十三,俺知道流縣外有一處地方可容得大軍潛行過去。」
霍去病驚喜,「你可對流縣地形熟悉?」
小牛點頭不已,「大將軍,俺家是給劉善大人家養馬的,小人也能騎馬。還有大將軍,小人對塞外也是有些熟悉的。」
霍去病更是驚訝,看這衣著,並不像是能夠時常出塞的人氏。
「你說你也曾出塞過?」
這一點太讓霍去病心動。
「正是如此,小人還聽得一些匈奴的蠻語。」
小牛又道明原委。
原來,那劉善家,既是本地的豪強,擁有土地無數,更兼作塞外的生意。
鹽鐵馬匹,劉善幾乎是無所不包。
小牛家裡,世代是劉善家的奴僕,雖然燕國也進行過一定的土地改革,但和楚國等諸侯國一樣,並不是最為徹底的改革,只是將小牛這樣的身世,由完全附身大地主的奴隸,變成半自由的奴僕。
為了生存,也是習慣使然,小牛一家一直是給劉善家養馬的。
出塞最遠之處,小牛甚至去過九峰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