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她是母親
2024-05-15 19:17:44
作者: 小豬
眼前慘狀,無復有加。
巨大的土坑,無數孩童的屍體鋪出一層又層。
加上前一陣的大雨,這裡發出可怕的氣息,讓人連前幾日的飯食都要嘔吐出來。
姬小七就是這樣的。
一連嘔吐到要接不上氣來,才被阿青拍拍肩頭,緩了勁。
就是阿青自己,也只是看過了一眼,就閉上美目。
連她這樣心性都不忍多看,何況是姬小七。
只有那老婦人,卻是一頭衝上前去,「鎖兒,鎖兒!娘來了,娘來帶你回家啊!」
那大坑還沒有填滿,老婦人不知哪裡來的勇氣,幾下就下到底。
姬小七這時緩過勁來,卻是驚訝聽到身後聲音,「阿青姐姐,她,她下去了?」
阿青輕輕一嘆,「你不是一個母親。」
話說出。
阿青自己心頭都是異樣感覺。
姬小七輕輕哦了一聲,再不多話。
這裡的氣息,比先前的泥屋還要難聞。
阿青和姬小七都想要離開。
只是一時卻挪動不得。
雖然壯漢已經說過,扔在此處的孩童,從無一個能夠存活下來。
但面對這樣的老婦人,她們不忍。
坑底之下,老婦人還要念念叨叨著自己的鎖兒。
阿青聽得清楚,老婦人正在下面四下翻找。
「鎖兒,鎖兒你醒醒!娘來看你了!都是娘上輩子作的惡啊!讓鎖兒你受了這樣的苦!娘該死啊!老天啊!為何你不收了我這惡人,卻讓鎖兒受罪?」
「鎖兒不急,鎖兒乖,娘帶你回家,咱們回家!」
聽這聲音,應該是這老婦人找到了鎖兒。
阿青輕輕一嘆,「你在這裡等我!」
抱著一個人,那老婦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從坑底爬出來。
姬小七乖巧的讓開。
阿青幾步到了坑沿,伏底了身體。
一伸手,總算將那老婦人的手臂撈住。
然而就在這時,身後異變突起!
原來畏縮在那裡的壯漢,突然飛身起來,狠狠的朝著阿青身後踢去。
「你這死女人,敢廢了大爺一隻手,快拿命來換!」
話音落下,一隻大腳已經要踢到阿青的後心。
若是踢中,就算阿青劍術出神入化,也禁不起這一下。
然而阿青好像算定了這一擊。
青芒划過。
阿青整個身軀猛翻了過來,一手將老婦人從坑裡飛拎了出來,另一隻手裡的青芒飛快沒入到壯漢的胸膛里。
「這,這怎麼可能?」壯漢瞪大了眼。
阿青聲音陰冷之極。
「你,下去陪著他們吧!」
一個飛踢,將那壯漢踢入到坑內。
對面,老婦人一下跪倒,「謝過大人,謝過大人啊!俺給你做牛做馬。」
阿青搖頭。
只是才要開口,卻是眼裡一亮。
「他沒有死!」
老婦人一直將鎖兒摟在懷裡,卻是沒有發覺異樣,「恩人哪,老身能夠見到鎖兒已經滿足。鎖兒,我的孩子……」
阿青也不解釋,一隻手伸了過去,「你鬆手!」
老婦人怔住,有些木然的放開。
阿青在鎖兒身上一陣掐拿。
鎖兒猛的一陣咳嗽。
「鎖兒,鎖兒你真的沒有死啊!老天可憐啊!」
老婦人喜不自勝,更是跪拜叩頭,「大恩人哪!您就是天神降世!您是鎖兒的大恩人,也是老身的大恩人啊!」
這時姬小七忍著這裡的惡臭過來,「阿青姐!」
阿青點點頭,「先離開這裡。」
再呆下去,她都快要瘋掉。
幾人先回去泥屋那裡。
正巧,又來了幾個吳家弟子正在那裡怒氣沖沖。
「該死的混帳,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阿四阿五呢?都死去了哪裡?」
很快,有人發現兩名吳家弟子的屍首。
「三哥,他們死了!」
頓時,這五名吳家弟子又驚又怒。
「到底是誰?站出來!」
「不錯,敢與吳家為仇,你死定了!」
「不管你是什麼人,殺了吳家的人,只有一死。」
這些憤怒之辭,阿青正好聽得一清二楚。
姬小七更是在一旁咬牙不已,「這些壞蛋,都要死乾淨了才好。」
那些吳家弟子猛然轉身,目光看來。
兩個美人?
「三哥,是美人!」
「一定是他們三個遇上這兩個美人,要去外面享受。」
只是那三哥反手就是一個巴掌。
「你瞎了眼?都死了兩個,還敢亂想?」
打完,那三哥才冷冷道:「你們是哪裡來的狐狸精?還有同夥在哪裡?老實交待出來,老子給你們一條生路。如若不然,就得要——死!」
阿青懶得多話。
玉足輕輕一跺,整個身軀飛快的消失在原地。
噗噗噗噗!
青芒划過,四道身軀倒在地上。
每一個吳家弟子,都是胸膛多出一個細小的血洞,生機已斷。
「你你你……」唯一沒有被阿青痛下殺手的那人,嚇到牙齒打架,不能言語。
姬小七怒氣沖衝上來,「你什麼你,老實招來,給你一個全屍!」
那吳家弟子猛吞了一道口水,方才從實說了一遍。
原來這幾人都是來換班,並送來米糧。
姬小七更怒,「他們吃什麼?」
三個看守的飯食,都是一罐香噴噴的粟米飯。
可那三百多個孩童,難道不用吃飯?
吳姓青年畏懼道:「大人休怒,這是他們的飯食。」
原來在地上,還有兩隻竹籃,裡面有豆渣、碎米,菜葉、還有其他一些奇怪東西混合成的一個個小球。
「這怎麼吃?」
姬小七眉頭大皺。
單只那個氣味,就有些受不了,也不知道裡面到底什麼製作出來。
吳姓青年身軀一顫,「大人休怒,就是這樣。」
只見他從小球上掰下一塊,大約拇指大小,扔到竹籠里。
那裡的孩童好像條件反射一樣,雙手一捧,正好將那塊晚餐收到,馬上放入到嘴裡。
慢慢的,一下一下的,開始咀嚼起來。
吳姓青年就這樣投食著。
有些沒有被投中的竹籠,裡面的孩童也不敢有異議,馬上縮了回去,又躺在那裡。
姬小七兩眼又是一陣霧水。
這還被當作是人麼?
若非親眼見到,她無法想像,不能想像。
半天,姬小七才搖著頭說了一句。
「你們,還真是該死啊!」
那青年身軀一顫,馬上一頭跪下,「大爺饒命啊!小人也是聽族裡的吩咐行事。小人也是身不由已啊!」
姬小七有氣無力道:「那你告訴我,你每一回餵食他們,心裡有何想法?」
吳姓青年的身軀明顯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