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我叫小青
2024-05-15 19:14:51
作者: 小豬
淆水之畔,土屋。
姬小七夢到很多的奇怪的蟲子在咬她,而她無論怎麼努力,都爬不出腳下的大坑。
她嚇壞了。
只是不敢張嘴,四周的蟲子好噁心。
姬小七的眼淚嘩嘩的流出來。
然而很快,有些蟲子發現她的眼淚似乎很好吃,竟然在眼皮子上撕咬。
「啊!」
姬小七還是忍不住大叫一聲,醒了過來。
隨著她的手掌揮出,好像掌心有什麼東西也飛了出去。
冷汗把身上的粗布衣裳都濕透,好像才從水裡撈起來。
姬小七大口喘著粗氣,終於明白是一場惡夢。
不過姬小七很快站了起來,用力扑打著身上的衣裳,還用力跳了幾下。
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蟲子被抖落下來。
但是姬小七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些。
雖然是土屋,但正午的光線太過強烈,仍是照進屋內。
很簡陋的臥室,床上躺著一個昏迷過去的女人,地上躺著一個應該已經死去的男人。
姬小七突然聞到一股強烈的血腥氣息。
這讓她有些想要作嘔。
男人的臉朝下,背後沒有傷痕,傷口應該是在胸前。
姬小七再一次開始頭疼。
她倒是可以離開。
只是若是丟下這個女人,她可能再也不會有報仇的機會。
畢竟那些身手高強的俠士,並不是時常就可以見到。
至少在陳國王宮裡都是沒有的。
姬小七想了半天,只能咬牙去另一間臥室里取了一些破布過來。
這裡要說的是,像在鄉野里的土屋裡,可不是會有床單床罩被子等等的。
就是一個土坯,上面鋪上一層層的稻草,再雜以一些破布就可以。
既當床鋪,又可以扯在身上當被子。
用那些破布將男人的身軀蓋上,姬小七這才有勇氣開始動手。
足足折騰了半個時辰,這才這男子的屍身拖到廚房後面。
姬小七暫時沒有力氣挖坑,就將屍身拖到土牆邊上靠好,再用些柴禾草草掩住。
她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女孩能做到這樣,自已還是覺得挺滿意的。
至於會不會被人發現,姬小七暫時還沒有去考慮。
等她燒了一些開水回去,發現女人動彈了一下。
姬小七湊了過去,饒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女人的腹上,是姬小七昨夜裡折騰了一個多時辰,才處置好的傷處。
別說,到底是江湖俠士,這女人身上竟然還帶著很好的傷藥。
正是在她的指揮下,姬小七才完成人生第一次替人處理傷口。
還好夜裡夠黑,雖然看不大清楚,卻也是好事。
否則姬小七一定會被那裡的傷勢嚇到驚叫。
當然,姬小七自己可是不會承認這一點的,她已經長大,到了可以為姬家人做點什麼的時候。
隨著腹部的輕微抽動,床上的少女終於醒來。
四目相對。
下一刻,受傷少女卻閉上了眼睛。
姬小七有些奇怪,為什麼這少女都不感激一聲?
難道不應該是先說一聲,「這位恩公,在下誰誰誰,謝過恩公救命之恩,大恩難報,以後誰誰誰這條性命就是恩公所有,無論水裡火里,在下必不推辭?」
姬小七撇了撇嘴。
這和三叔講過的故事可是不大一樣的。
以前很小的時候,姬小七除了最喜歡和二哥一起玩,就是拉著二哥一起去聽三叔講故事。
三叔並不是陳國王室,而是府里的一位老人,雖然也是奴才身份,資格卻老得很,所以大家也不介意尊他一聲三叔。
然而三叔的年紀聽說足足有六十多歲,聽說年輕時還走過江湖。
姬小七這麼一陣胡思亂想,都已經忘記了手裡的水罐。
「水!」
直到受傷少女突然發出聲音。
姬小七倒是很聽話的把水罐遞過去。
只是想想又是不對。
這少女如此平躺在床上,怎么喝水?
姬小七隻能先把水罐放在地上。
「你等等,別急啊!」
先將床上的稻草扯了幾把過來,這才把少女扶著靠上。
然後才將水罐送來。
少女喝了兩口熱水,臉上肉眼可見的多了一抹血色。
姬小七竟然有些心喜。
想不到自己也有救人的手段,「你好點沒有?」
受傷少女還是閉著眼,只漂亮的眼睫毛跳動了一下。
姬小七看得很清楚,不覺得有些感嘆。
這麼漂亮的人兒,那些野蠻的黑衣人竟然忍心下手?
對了,那些壞人一定是姬延那個大壞蛋大惡人派來的!
一定是這樣!
想到這裡,姬小七莫名和受傷少女生出同仇敵愾之意。
這樣倒是正好,兩人可以一起報仇嘛!
當然,出力的時候這受傷少女還是得多辛苦一些的。
不過她姬小七也不白白占人便宜。
嗯,她可以幫助望風的。
聽三叔說,望風也是很重要的,要很勇敢的人才可以擔當。
想到這裡,姬小七不自覺的挺了挺自己纖弱的小胸膛。
床上突然發出聲音,「我叫小青!」
姬小七怔了一怔。
這樣說話似乎有些不正式。
「我叫姬小七!你可以叫我小七。」
然而小青並沒有後話,好像說了四個字,就用去了她大半的力氣。
姬小七很想問問,小青打算什麼去洛邑刺殺姬延的。
魏國,尖馬道。
一隊長長的隊伍正朝著南方滾滾而去。
隊伍的中間,一名大將虎目橫掃,將周遭的地形都落在眼裡。
尖馬道聽起來很險要的樣子,其實不然。
一路走來最多只是經過一些小山丘。
隊伍的前後,都有魏國士卒在甩著鞭子。
「都給軍爺快些,送過了這些給秦軍的軍糧,都可以好好散去!」
「偷懶的老東西,還不給軍爺快爬起來!慢了一刻,就扒了你的皮!」
啪啪啪!
不時傳來皮鞭落在身軀上的聲音。
卻是沒有慘叫聲。
這些被魏王強征來的魏民,不知道已經斷糧多久,一個月?兩個月?恐怕連他們自己也記不得。
好在山野里還有野草樹皮,總算能熬到現在。
如此一來,一道皮鞭抽下去,也許就是一個魏國百姓永遠的倒下,再也爬不起來。
別說發出臨死前的慘叫,就是多呼吸一口,也都做不到。
那大將看看天色,卻是怒然,「才吃過午飯,怎地還是如此磨蹭?誤了軍期,一律處死!」
頓時,那些手下將校都是一個個怒從心起,帶著人馬四下去催促隊伍。
特別是那些最底層的魏軍小卒。
若是誤了軍期,他們這些人也被處死的。
頓時,一聲聲暴喝從隊伍的前後各處傳來。
那一張張帶著僵死表情的魏國百姓,只能更加快了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