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厲害著呢!
2024-05-15 18:04:04
作者: 張九
芳姐在餐廳也幹了七八年了。
這會兒好多人都只同情,但是看到張彪的樣子和難纏的阿花,只有同情的卻沒一個管的。
林瑤就站在一邊等著。
妖媚的女人蛇一樣的小手纏著張彪的脖子,軟軟的,帶著某種明顯的意味。
心裡痒痒的,張彪動搖了。
五大三粗的漢子挺直了腰,猛地往林瑤的跟前一站,「說實話,多少錢,我給你,但是你要是敢不老實,那就別怪我打女人。」
意思就是林瑤的衣服,不值那麼多錢。
張彪話說完,額頭上啪嗒落下一滴汗,正正的砸在地板上。
黑色的水磨石的地板上砸出一個小小的水花,映著光的看的時候,像個小小的雛菊。
酒店有暖氣。
但是溫度最高也就十幾度,加上棉衣也絕對不到大汗淋漓的程度。
林瑤眯著眼睛看著張彪一臉得意,她不生氣,只是抬手把風衣脫了,衣服剛落下,正哭的芳姐就下意識去接。
沒有了寬大的風衣,林瑤的肚子才顯露出來。
這下全都傻眼了。
包括剛才還在耀武揚威的張彪。
孕婦?
她什麼時候懷孕的,等等,張彪撓煩躁的去撓頭,手剛搭到腦門上,赫然沾了一手冷汗。
他也一愣。
怎麼最近的汗越來越多了。
心裡一個想法過去,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張彪扭頭去看身邊站著的阿花,眼神深沉。
「嘿嘿,等會兒別回去了唄!」
「?」
阿花一愣,足足過了好幾秒才明白過來男人說的是什麼。
她立刻沉了臉,「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事。」
「那不是……」張彪笑呵呵的打諢,手趁著說話的功夫就放在了阿花的腰上,手指還不老實。
兩人當沒外人一樣鬧。
可林瑤卻倏然冷笑,清冷的音調帶著滿滿的不屑。
這聲冷笑在場都聽到了,一個個都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瑤,一個小丫頭,還真是大膽。
「你笑什麼。」
張彪不服氣的站出來,挑釁一般的問林瑤,「你仗著你有肚子我就不敢打你了是嗎?」
話音落下,林瑤卻還是笑。
她定定的站在張彪的面前,一張稚嫩才長開的臉上帶著對面前男人的鄙棄,「就憑你?」
「你他媽……」
張彪被激怒了,抬手就要打。
周圍的人眼疾手快都上前去擋,芳姐站在林瑤面前,用身子擋住林瑤,「大妹子,你趕緊走吧!衣服回家洗洗就行了,你招惹他幹啥。」
「是他招惹我的。」
林瑤沒一點知錯的意思。
並且,她還抬高了下巴繞過芳姐走到了張彪的跟前。
她一雙澄亮的眼睛裡就如古井一般毫無波瀾,黑黢黢的卻藏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力量。
屋子裡空氣逐漸凝結。
溫度隨著林瑤邁動的步子而逐漸降低。
就算如此,張彪額頭上的汗珠卻只多不少,甚至隱隱的已經蜿蜒成了一條小溪。
冰冷的水從鼻翼邊滑下,冷的他渾身打顫。
「呵。」
林瑤實在想笑。
她長出一口氣,羽睫上揚將目光定格在男人的額頭上。
確切的說是左邊眉頭上面三厘米處的一塊淺白色的痕跡上,痕跡大概有雞蛋那麼大。
女人的眼神太可怕。
饒是儼然有一米九的張彪都看的心裡一顫,咽了咽口水,就問,「你……你看什麼。」
聞聲,林瑤挑眉,好奇的降下視線去看張彪。
「你不覺得奇怪嗎?」
隨著話音出口,張彪一愣,鬼使神差的去摸剛才林瑤看到的地方,除了汗水什麼都沒有。
收回手之後他才回過神。
急忙把滿是汗水的手躲在身後,對著林瑤冷冷的問,「奇怪什麼。」
「你出汗在左邊眉頭上,就在這裡幾分鐘,你的汗就能把領子都給打濕了,可是你為什麼右邊一點事沒有?」
這麼一說,眾人的視線都釘在張彪的左右領子上。
別說,還真是。
張彪穿的是一件黑灰色的夾克,領子是帆布的,上面一旦沾了水就成了黑色。
光線下,黑灰分明,十分清晰。
也不知道是真沒發現,還是張彪一直都知道。
他隨著眾人的視線也呆呆的沒摸了一下衣領,一個濕漉漉的,另外一個卻是乾的。
不會真是有什麼重病吧!
想到這裡,張彪心裡一咯噔。
但是他才二十三歲,這要是讓人知道他不行了,那以前拼死的地盤都白爭了。
不行。
就是真的要死了,也要先風光兩年再死。
這麼一想,好像死就沒那麼可怕了。
張彪臉上從驚慌到不信,再到冷靜下來,林瑤看的清清楚楚,她無奈的笑了笑,年輕真好。
「別墨跡,說吧!多少錢!」
張彪說的是衣服。
但是林瑤不是,她低下頭,視線很隨意的落在張彪的小腿上,「你是半年前開始出汗,每次都是左邊,一天三次到四次。」
話說完,林瑤抬眸,眼神犀利。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現在一天十幾次,甚至不斷,對不對。」
張彪被說的全身一震。
全對。
但是嘴上,他是不會承認的,「說那麼多幹什麼,不就是五百塊嗎?我給你。」
「出汗時長則半個小時,斷則三五分鐘,每次出汗前心有燒灼感,後繼則全身發熱,汗液落下之後逐漸恢復,吃過藥,打過封閉針,搽過偏方,但是都沒用。」
「你怎麼知道。」
張彪追問。
林瑤沒回答張彪,「不僅如此,你還請了中醫,補氣固表,養身益氣,止汗出津,調和營衛,但是一樣沒用。」
全中了。
此時的餐廳里就剩下張彪沉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居然全說對了。
出汗嘛!
起初他也沒當回事,就是去吃點藥,以為是沒睡好,或者是吃壞了什麼東西。
但是一通折騰下來錢也花了,病一點沒好。
後來乾脆不治了。
無非就是點汗嗎?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他面對著這個比自己還小的小姑娘,隱隱的有一種自己可能真活不了的感覺。
心裡突突的跳著。
張彪沒說話,垂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見此,一邊的阿花倒是說話了,「你個臭丫頭,你說什麼你!我彪哥好著呢!不管是好,就是在那方面也厲害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