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齊振陽竟然……
2024-05-15 18:02:55
作者: 張九
像個毛頭小子一樣,肆無忌憚的衝出去,看到啟動的車子連問都不問直接上去將司機拽了出去。
「我有事。」
根本不顧司機的驚慌失措,陸雲山搶了車就走。
心口突突的跳著,陸雲山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緊的抓著,可好像什麼東西在消失一樣。
林瑤。
陸雲山輕輕的念出那個溫柔的名字,心頭震的發疼。
一路上,車子喇叭聲音從未停下過。
街道上的路人都成了背景,陸雲山什麼都看不到,就只記得那個關著林瑤的辦公室門的樣子。
腦子裡不停的閃過他走時候的場景。
女人淡然的臉,淺淺的笑意直達眼底,乳白的虎牙從粉紅色的唇下露一個白色的尖。
一切都那麼清晰。
可是越是清晰,陸雲山就越是覺得不對勁。
林瑤知道了瘋子的電話,那個瘋子把局康博給劫走了,為什麼不打電話,也不激動,甚至不生氣。
還要喝水?
林瑤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如果真的那麼淡定,那就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林瑤早就知道了對方要幹什麼。
也知道對方的目的。
甚至……
陸雲山不敢往下想。
一輛車擦邊跟陸雲山的車相對而過,陸雲山怒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前路,微微開啟的薄唇慌亂的喘著粗氣。
而在他沒看到的一角,林瑤握著方向盤勾了勾嘴角。
他是安全的。
車子一路開到了郊外,遠處的山深深淺淺層疊在一起,像是一幅上好的水墨畫。
只是,林瑤無心欣賞。
按照齊一辰的說法, 她可以把車停在一座破舊的廟前,然後下車,沿著廟前口的小路一直走到底,會有一個小小的廢棄工地。
他就在那裡等著她。
林瑤下車,平底鞋踩在細碎的石子上凹凸不平。
手裡抓著車門穩了穩,林瑤才鬆開,這裡沒人,車門鎖不鎖的區別不大。
關上車門,林瑤提著過長的風衣沿著一人寬的小路往前走,腳步踏出去的一瞬間,林瑤倏然身子一頓。
小腹的位置隱隱的動了一下。
就好像裡面有個什麼東西在蠕動,很輕微的動作。
四多月,是胎動。
意識到那裡面是自己的孩子,林瑤提著大衣的手攥緊,甚至有些顫抖,心臟的位置更是疼的難以忍受。
呼吸逐漸變的艱難。
仰頭,昏黃的天色已經接近傍晚。
這是一天裡最溫柔的時刻,深秋的莊家全都金燦燦的,一眼望不都頭的那種豐收景象。
除去路邊已經枯黃正在落下的樹葉,眼前的景象真的美的讓林瑤想把生命就定格在這一刻。
在感受到自己孩子的這一刻。
可不行。
眼淚蓄滿了眼眶,在眼前凝結成了一個小小的水珠。
心頭的疼已經蔓延到全身,她看著前面蜿蜒的小路,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乾涸的土地上揚起一陣小小的灰塵。
黃色的灰塵落在她的腳面上,林瑤站起身。
背挺直的瞬間,她的手輕輕的覆蓋在肚子上,掌心的溫度溫柔的蓋在那個小小的生命上。
一雙淚眼在晚霞中逐漸變得堅毅。
見到齊一辰的時候,齊一辰滿臉不耐煩的瞪著林瑤。
細長的眼睛裡全是嫌棄,齊一辰咬著嘴唇,手裡抱著一個黑色的罐子,「哥,她來了,你想讓她怎麼死。」
少年細長的手指輕輕的抱著黑色的罐子。
林瑤的手攥著衣角,齊振陽死了?
從東洲之後,林瑤就沒跟齊振陽聯繫過,更別說是知道他現在的狀況。
「齊振陽呢?」
林瑤的眼睛並未離開少年抱著的那個黑色罐子上。
聞聲,齊一辰仰頭,一臉純淨的看著林瑤,消瘦的手臂緩緩將懷裡的黑色罐子抱緊,「在這裡,他在這裡。」
這裡。
那就是……
「局康博呢?」林瑤問。
「那裡。」齊一辰低頭一臉依戀的抱著罐子,然後慢吞吞的伸出一隻手指指著遠處的牆角。
陰影里,局康博躺在哪裡。
林瑤的感官敏捷,只用了一眼就知道局康博沒事,但是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昏迷,她還沒辦法知道。
只要人沒事,她就有辦法。
回頭,林瑤緩緩的走到了齊一辰的身邊,指尖伸出去。
還沒碰到罐子。
齊一辰猛地一下抱著罐子往後面縮著身子退了一步,十分準確的避過了林瑤的指尖。
「你走開。」
齊一辰滿眼敵意的對林瑤低吼一聲。
是這個女人讓事情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那就是壞人,壞人不能碰到哥哥,不然的話,哥哥就沒辦法去天堂了。
哥哥應該去天堂,去那個能幸福的地方。
少年瑟縮起來的肩膀大部分都用來擋住那個罐子了,整個人用一種保護的姿態護著罐子,不給人接近的機會。
林瑤放棄了觸碰。
她收回手,也不再前進 ,而是讓兩人保持著一種不近不遠的安全距離。
沉默了很久之後,林瑤開口問,「齊振陽是怎麼 死的。」
「沒有死。」
齊一辰扭頭惡狠狠的糾正林瑤,「哥哥說他去天堂了,不是死。」
說完,齊一辰還喘著氣,滿臉的憤恨和怒氣,眼睛裡純淨到深不見底,甚至無法判斷裡面是喜是悲。
情緒起伏大,不穩定。
所有的社會認知都存在自己的世界, 並且認為是真理。
這就是精神病人的世界。
林瑤沒怎麼接觸過精神病人,但是顯然,齊一辰已經在發病的邊緣。
為了防止精神病人情緒化,林瑤選擇閉嘴。
轉而,她開始觀察起周圍的環境裡來。
這裡人煙罕至,出去的話,一望無際的麥田根本不是一個好的逃生選擇,只要齊一辰不瞎,再有點武器。
那她就是活靶子。
再說,還有局康博。
雖然不是她的親爸爸,但是也正是有局康博的幫助,她才收拾了王若楠,也在京城有了一席之地。
見死不救,不可能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齊一辰抱著罐子。
他柔弱的肩膀起伏逐漸趨於平穩,指尖的顫抖在黑色的罐子上也消失不見了。
身體平和了,說明情緒已經穩定。
「我們能談談嗎?」林瑤不想魚死網破。
可齊一辰想。
就在他聽到林瑤居然還想談的時候,怒火一下蹭的就燒了起來,要不是抱著的是哥哥,他就拿罐子砸死林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