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已經不發燒了
2024-05-15 17:58:45
作者: 張九
」高燒。「 趙春芳慌了神,」前年咱村的那個誰,她家的兒子 不就是半夜發燒給燒成了個傻子?「 發燒,尤其是高燒。
在他們眼裡,那是一點都耽擱不得的病,現在陸秀娥家的孩子發高燒,他們不敢冒險。
陸雲山在部隊上過學。
高燒不會把人燒成傻子,但是讓人擔心是真的。
陸雲山先安慰了趙春芳和陸愛軍,「爸媽,秀娥那邊我去看著,你們就在家裡等消息,我開曉東的車過去,很快的。」
四個輪子的總比人走的快。
陸愛軍和趙春芳聽到這裡,也點點頭,「那就趕緊去吧!」
說完,這才又想起林瑤,她是醫生,也是秀娥的嫂子,「你爸說的對,要不我去找瑤瑤一起跟著去。」
多個人也多個照顧。
陸雲山搖頭,」不用了。「
林瑤還在睡,再說了,鎮子上醫院條件也還可以,先去醫院退燒,後面再讓林瑤看也來得及。」我先去送孩子,瑤瑤在屋裡,要是家裡有事,她也能照看一點。「
話說完,陸雲山就走了。
這邊趙春芳看陸雲山走了,沒一會兒村子裡便有一道車燈亮過,緊跟著就響起了汽車的轟鳴。
陸家大兒子開車穩得很。
趙春芳和陸愛軍終於放心了。
不過到底是隔輩了,趙春芳雖然也是女的,可是聽到林瑤在屋裡,這麼大動靜也不見出來,一定是睡了。
既然睡了,趙春芳也不想去打擾。
這是陸家的事情,本就跟林瑤關係不大。
單說這一兩年裡林瑤對家裡的照顧,趙春芳和陸愛軍都是看在眼裡的,說是盡心盡力,一點都不過分。
他們倆回了屋子很晚才睡下。
可是也就是這個時候,林瑤被渴醒了。
她起來找水喝,猛地一下起身,腰上驟然一軟,她迷迷糊糊坐直了身體,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陸雲山回來了。
摸了摸床邊,沒人。
「雲山?」
林瑤小聲叫了一句。
屋子裡安靜的落針可聞,甚至她都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音。
就這麼靜靜的坐了會兒,林瑤的思緒好像才慢慢從睡夢中醒過來,她扭頭四處看了看。
月關下,床邊放著一個行李的手提袋。
滿滿當當的。
陸雲山果然是回來了,剛才不是做夢。
「雲山。」
林瑤又叫了一句,依舊沒人回答。
她打開燈,微黃的燈泡一下亮起,將屋子裡的一切都照亮了。
的確是沒人。
床邊的桌子上放著表,上面短針已經過了十點,長針指著七,秒針不停轉動。
下床,找人。
被子從胸口滑下去,林瑤一愣,隨手從床邊抓起一件外套就穿上了。
陸家的房子改建了,但是院子沒動。
林瑤站在門前看了一會兒,深夜的風微涼,靜謐的空氣中她能感受到對面屋子裡只有三個老人的呼吸。
沒有陸雲山。
蓮花村不大,但是大半夜找人,還是有難度的。
再說了,陸雲山也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人,既然不在家,那就肯定是有事情出去了。
想到這裡,林瑤就乾脆回去睡覺了。
肚子餓過了頭,沒感覺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林瑤睜開眼,看到陸雲山已經躺在床邊睡著了,門外有人在小聲的叫著林瑤的名字。
仔細一聽,是趙春芳。
林瑤躡手躡腳下床,身上還穿著陸雲山寬大的外套。
「媽,怎麼了?」
「瑤瑤。」
趙春芳拉著林瑤的袖子往院子裡面走,生怕驚了才睡下的陸雲山,「秀娥回來了,在家呢!你去看看吧!」
林瑤是醫生。
昨晚上孩子發燒,這會兒才剛不燒了。
病人,尤其是小孩子,剛發燒過去,最怕的就是再燒起來,醫院那邊雖然開了藥,但是家裡就有現成的醫生。
反正不發燒了,他們也不著急了。
而林瑤,一聽到說陸秀娥,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孩子,「是不是孩子肺炎又起來了?"
「你咋知道的。」
趙春芳一愣。
林瑤知道肺炎燒起來多嚴重,得到了確定的回答,根本就沒時間回答趙春芳就說道,「孩子呢?現在在哪裡?「
「在這個屋裡。「
趙春芳指了指林瑤隔壁的房間。
肺炎最明顯的徵兆就是發燒,一般情況下,若是發燒燒起來,一針退燒針也能下去。
可是治病不是止症狀。
林瑤找到陸秀娥,此時她正抱著孩子躺在床上睡覺,屋裡進來人她也沒注意到。
抱起孩子,林瑤將手落在孩子後頸上。
微涼的手將孩子驚醒,哇的哭了起來,陸秀娥猛地一下甦醒過來,一看到是林瑤,臉上的驚慌才下去了一點、
「嫂子,這是怎麼了?「
"孩子是什麼時候燒起來的?」林瑤問。
聽到說的是孩子發燒的事情,陸秀娥看了眼趙春芳,後者淡淡的站著,也沒說是不是自己說的。
陸秀娥心裡猜測,一定是昨晚上自己讓大哥帶著去醫院了,沒給林瑤看,她一早心裡不舒服。
林瑤是醫生陸秀娥承認,但是話說回來了。
連大哥都說醫院打針退燒是最快的,要是用中藥的話,怕孩子等不起。
想到這裡。
陸秀娥也不客氣,一把將孩子從林瑤的懷裡抱了回去,嘴上還忿忿不平,「不就是不給你看嗎?多大點事情,用得著大清早的找上門嗎?」
話音落下,林瑤一愣。
也就是一愣神的這一下功夫,孩子就從自己的懷裡被抱走了,問診的手腕也沒了。
肺炎是實證。
打針只能退燒,不能治病。
林瑤開口,「秀娥,孩子的病還沒好,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
陸秀娥一夜沒睡,這會兒困的頭疼,想都不想就說道,「我就是想讓孩子睡一會兒,昨晚上燒了一夜,孩子也手不了。「
「肺熱實證,嬰兒常伴有鼻塌,鼻孔紅腫,氣息絕熱,脈數,舌質紅。」
林瑤把自己的診斷說給陸秀娥聽。
人的身體就是一部機器,有問題的時候各個地方都是能看出來的。
她是醫生,但是陸秀娥不是。
林瑤說的都是一些一般人就能看出來的特徵,只要細細一看,就知道她說的是對的。
可此時的陸秀娥根本不聽林瑤說的什麼。
她直接用手蓋在孩子的額頭上。
然後閉眼試了試,「瞧瞧,已經不發燒了嘛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