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馮安
2024-05-15 17:55:39
作者: 張九
車子到了部隊門口,林瑤下車就看到了和信件里一樣的部隊番號。
「你好,我是隨軍的家屬。」林瑤跟門口的衛兵說道,說著話,她將自己的信件拿了出來,「這是你們發給我的信。」
聽到這話,衛兵一愣。
他沒去接信件,反而是將手放在了後背上,指尖在林瑤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摸到了槍的手柄。
衛兵滿眼戒備讓林瑤一愣。
幾乎是瞬間,她腦子裡閃過無數的想法,但是手上還是迅速將信打開。
「你看,這是你們的專用紙張。」
林瑤的手往前伸著,露著潔白的手腕。
手腕之後便是衣服,薄薄的一層,很容易就能看出裡面是空的。
衛兵的視線掃過林瑤的手腕,皙白嬌嫩,不由的緊繃的身子也跟著鬆懈下來,這樣的把戲他是第一次見。
也許,不是壞人。
常年守著門口的人總是見識多一點。
有的時候是為了見孩子一面,有的是圖謀不軌的壞人,層出不窮的把戲說什麼的都有。
但是反應這麼快,還知道證明自己清白的,林瑤是第一個。
視線從手腕上下來,衛兵仔細的看著信紙的抬頭,印刷清晰,伸手去摸紙張,厚實細膩,是部隊的專用。
只是……
他疑慮的往下多看了兩眼,不由的一愣。
還真是部隊讓她來的,但是門衛是通達信息最快的地方,他怎麼不知道?
「您把信給我。」
衛兵說著將信接到手裡,「你在這裡稍等一下,我去核實一下信件的真偽。」
這是說辭。
林瑤看出來了,但是她還是點頭,說,「好。」
等到衛兵走了,她才擰眉。
部隊門衛,接待隨軍的人會是最多的,見到過這種信件的也是最多的,但是從剛才挺拔的衛兵身上,她只看到了警備。
一個熟悉的業務,為什麼要警備?
紙張明明已經確認過了是真的,衛兵為什麼要撒謊。
這其中一定有她不知道的事情,幾分鐘後,衛兵一路小跑著從傳達室里出來,將信件遞給了林瑤。
「抱歉,您需要聯繫一下陸雲山同志 ,不然的話,我們沒辦法接待您。」
衛兵將信紙遞給林瑤,又細細的多看了兩眼。
林瑤拿著信紙,更加懷疑,便柔和而膽怯的對著衛兵說道,「信件你也看過了,應該知道雲山不在,要不,您把您這邊的隨軍流程跟我說一下,我先把能辦的,辦了。」
衛兵聽了這話,眨了眨眼睛。
他看看林瑤,穿的簡單卻不是老土,年紀也不大,一雙眼睛水靈靈會說話一樣。
誰都喜歡看好看的人。
衛兵看了看大街上的人,又看看林瑤的行李。
說不定是大老遠的投奔男人來了,這要是出任務三五年不回來,豈不是要把這個女人給餓死?
「我是第一次來寧城,人生地不熟的,我……」
林瑤說著聲音陡然哽咽起來,鼻腔里也悶悶的。
這聲音聽著就讓人心疼。
衛兵想到也是這樣,就咬咬牙,回頭看了眼傳達室,對著林瑤小聲的說道,「你隨軍,隨的是誰的軍,肯定誰帶你來,再說了,這都啥時候了。」
什麼時候?
林瑤一愣,不解的看著衛兵,好奇的追問,「隨軍還有時間。」
「當然有啊!」
衛兵理所當然的說道,「你男人是什麼職位那是一早就定下來的,你想想看,你家男人職位夠高,那肯定直接就隨軍了,要是職位不高,或者是執行保密任務,那你肯定不能來啊!」
此言一出,林瑤愣怔。
對啊!
當初陸雲山為什麼不肯說自己的職位和番號?
甚至都不肯說部隊的確切地址,連打電話都是陸雲山給她打, 雖然給了一個號碼,但是也交代過不能隨便打。
為什麼?
保密。
林瑤第一反應就是保密任務,上一次陸雲山的保密任務就是胡廣生,保密程度是最高的。
連回家一個小時的路程這麼近,陸家也沒有人知道。
可是既然是保密任務,誰給她寫的信?
「嘿,你想什麼呢?」衛兵衝著林瑤招手,心裡暗暗嘆息,一定是太過於傷心了。
於是,衛兵便安慰。
「你也先別傷心,或者你就找到給你寫信的人也行,起碼能問出個因為所以,不然的話,你咋辦呢?」
……
話是這麼說,可是林瑤該去問誰?
林瑤沉思,忽然一聲汽車鳴笛的聲音將林瑤驚的一下回了神,視線的餘光里,衛兵已經以標準的姿勢站好敬禮。
而她只站在一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遠遠的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個特別無知又無助的小女孩。
有點可憐。
甚至可憐到那個開車的男人也看到了林瑤,他將車子停下,視線流轉,眼底閃過驚艷和惋惜。
這麼好看又有氣質的女孩子,竟然看上沒前途的衛兵 。
不是可惜是什麼。
開車的男人搖下車窗玻璃,「小蔣,家人探望?」
聲音落下,被稱為小蔣的衛兵狠狠的踩在地面上,腳步落下更站的工整 ,他開口,聲音洪亮。
「報告首長,是隨軍家屬,流程錯誤,在問我該怎麼做。」
在部隊,學習的首要就是服從和誠實 。
可是誰都沒想到,就在小蔣的話說完之後,開車的男人忽然變了臉色,他竟然下車,徑直走到了林瑤的跟前。
「你是林瑤?」男人問。
林瑤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
他很高,林瑤看過去的時候看到了他的鼻子,大概一米八左右,身材單薄,有點瘦弱,但是精神不錯。
可是那張臉,狹長的眼睛裡光彩熠熠,肅然看過去,還有點驚喜。
驚喜什麼?
林瑤在想,他們都不認識。
「是林瑤吧?」男人又問了一句。
這次林瑤有點反應了,她往後退了一步,一隻手背在身後,指尖凝聚著精氣隨時準備攻擊 。
但是嘴上,又軟又綿的悶著聲音說,「是。」
男人聞聲那雙狹長的眸子便更亮了。
他伸出手,落在林瑤的跟前,「你好,我是馮安。」
「你好。」
林瑤的指尖落在馮安的指尖上,只用了一秒便收回,低著頭,不再說話。
從外人來看,低著頭的女人稚嫩微弱,就好像是落在陌生街頭受了驚的一隻小白兔,可憐的讓人於心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