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七章 殺了你們也沒人知道

  清河的手被捏了那麼久，鬆開以後，她疼得不行似的甩了甩，面上的痛色總算有了緩和，卻也還是好不到哪裡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一片青紫，那一圈傷痕觸目驚心的，她自己看著都怕，也完全不像是蘇蘭煙一個女人能夠捏出來的。

  若非親眼所見，只怕清河把傷擺到面前，商言都難以相信。

  兩個人面面相覷，對視間，似乎是在考慮，要不要趁著這個空隙趕緊逃跑？

  蘇蘭煙倒是沒管他們如何，把人鬆開了以後，便自顧自的伸手倒了兩杯茶，放到了旁邊的兩個空位前。

  「坐吧。」過了好一陣，商言才嘆了口氣，開聲道。

  清河倒是十分聽她的話，聞言跟著過去坐了下來，只是兩人誰都沒有去碰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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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蘭煙淺淺喝了一口，還帶著點餘溫的茶水，隨後轉頭看向商言，似乎是在等著對方開口。

  「我，我們……」

  商言一時之間，倒好像是腦子空了一樣，方才那副能言善辯的模樣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時候開口，居然還有些結巴。

  「我們是土生土長的延州人，家中都是農戶，商言哥哥是讀書人，今年剛考上了秀才，就是這樣。」

  他不出聲，倒是旁邊的清河忽然開口搶答了。

  「嗯，接著說。」蘇蘭煙點了點頭，沒說信與不信，只道。

  「你們為何要潛入員外府？還有，你們是如何知道，關於我和西北軍的事的？」

  清河剛想說這個不能告訴你，卻被蘇蘭煙搶先了。

  她似乎是方才話還沒說完，如今又接著補充道：「我得提醒你們一句，現如今我們三個共處一室，危險的是你們。」

  這話一出，清河立刻便感覺背後一涼。

  恰好這時候，蘇蘭煙往她這邊看了過來，輕飄飄地繼續說著。

  「正如你方才說的，若是你們不願說……我可以直接殺了你們，再趁著夜色埋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自己不久之前才說過的話，又從別人嘴裡重複了一遍，清河心中頓時升起一股怪異之感。

  她方才只是想說來嚇一嚇蘇蘭煙，可蘇蘭煙不一樣……

  她是真的有可能這麼做的。

  一想到這一點，清河內心就有些發顫。

  「我們入朱府，確實是有緣由的。」商言抿了抿唇，主動道。

  「不知道姑娘方才所查到的線索里，有沒有關乎朱員外壓榨底下農戶的。」

  蘇蘭煙一頓，雖然沒有太大關係，不過確實是有。

  「姑娘不是延州人，大概不知道，在延州，困難一些的農戶大都是在朱員外手裡租田種糧食過日子的。」

  「這朱員外出了名的會壓榨底下農戶，租金要得奇高，前些年還好一些，這兩年來卻越發猖獗，甚至還要底下這些農戶們交一半的收成給他，才能繼續把地租給我們。」

  「我們兩家也都是農戶，靠著朱員外手裡的田地過活。」

  商言慢慢的開口描述著，語氣中逐漸染上了幾分苦澀的意味。

  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旁邊的清河很快把話接了過去，繼續道。

  「可他剝削我們實在是太狠了，最近幾個月，家裡別說是賺錢，收成甚至都不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