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絕望的折磨
2024-05-15 16:03:56
作者: 嚴華
嚴華疼苦的蜷縮在地,費力的睜眼看向走近的人。來人穿著極易辨認的苗疆服飾,花白的發須,佝僂的身形,還有臉上慈祥的笑。
這個人嚴華認識,正是之前同她一起祈神的王長老。
嚴華粗喘著忍痛道:「王長老這是何意?」
王長老站在三步外笑的如沐春風:「聖女莫慌,老身只是想請你來做做客,並無惡意。」
並無惡意?嚴華冷笑,手銬腳鐐都用上了,還粗的像是捆頭野獸,若要說沒惡意即便是三歲孩童怕都不會信。
體內的異動讓嚴華痛呼出聲,大冷的天臉上的汗卻顆顆往下直掉。
王長老坐到手下搬來的椅上,雙手交握看著地上極力隱忍的嚴華,誘哄道:「聖女何必忍著?既是感覺到痛苦大可喊出來,喊出來或許會好一點。」
嚴華向來不明白這些人,明明對你居心叵測,卻還要偽善的說些虛情假意的關懷。
「為何要抓我?」她咬著唇極力不讓自己發出太過示弱的痛呼。
王長老輕淺一笑:「呵呵,老身只是想要同聖女討要一樣東西,只要得了,自會放了你。」
「我身上有什麼可以給你的?」嚴華頓了頓,之前遲鈍的思維已經恢復如常,瞠目道:「你想要我身上的母蠱?」
王長老拍手贊道:「聖女果然聰慧。」
嚴華哼笑一聲:「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我並不知道將它取出來的方法。」
王長老不以為意,似是胸有成竹,道:「這個就不勞聖女憂心,老身自然有方法。不過這方法管不管用卻好要試一試。是以,若是等會兒我們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聖女莫要怪罪。」
他說完,招了招手便見身後走來一個蒙面人。
嚴華只見那人越來越近,對方顯然惡意滿滿她自然不能坐以待斃。就在那人近在咫尺之際她猛地起身向他襲去,卻不想被手上的鐵鏈阻在了來人臉前幾公分處,甚至還被鐵鏈的反作用力帶的一個踉蹌,隨即便是幾個黑影閃現,下一秒嚴華已是被跪押在地。
見嚴華事到如今竟還有反抗之意,王長老無奈的搖了搖頭,嘆息道:「聖女這又是何必呢?若是不聽話只會給你我徒增煩惱,也會讓自己更加痛苦,女人應該學會憐惜自己。」說完沖那蒙面人做了個動手的手勢。
嚴華只見那人從腰間取出一柄匕首,幾乎一秒也沒停頓的直接劃向她的手腕。
嚴華臉色一白,卻不想對方並沒有因此停手,而是陸續在她另外的手腕和腳腕上劃下傷口。雖說嚴華此時已被體內的疼痛折磨的麻木,但傷口流血的感覺卻能清晰的感受到,不覺得疼卻能感受到一滴滴血液從傷口流逝,那種感覺既詭異又滲人。
手腳割了傷口對方卻並沒有停止,而是繼續在一寸一寸往上蔓延,就像是做鐵板魷魚一刀接著一刀,似是要將她的血生生放干。
「啊~」嚴華實在是忍無可忍的絕望嘶吼著:「我若是死了,體內的母蠱也是活不成的。」
王長老看著地上滴落的血跡一派輕鬆,道:「別擔心,它死不了。」
嚴華聞言抬頭冷目瞪向王長老,眼神犀利而熾烈,就像暗夜潛伏狩獵的餓狼。她嘗試讓體內的母蠱覺醒,希望能像之前兩次一樣能借給她力量。可是她太虛弱了,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力量,這讓她無比絕望。
身為法醫身上若有幾十處傷口血流不止,那對於死亡有多麼接近她再清楚不過,更何況眼前的人顯然依舊沒有停下的意思。
……他們……是想將她身上的血活活放干。
而另一邊,此時的村子裡也並不安生。
清風拔劍指著想要進屋的蘇拾年,冷聲道:「重王殿下現在正在治療,還望太子莫要多生事端。」
清風明顯的敵意蘇拾年並不在意,反而訕笑道:「本宮只是來探望一下本宮的大舅子你為何要攔?」忽的冷目:「你還真是放肆。」話罷,身後的付離和侍從已是拔劍。
對於威壓清風不為所動,冷哼一聲:「哼~殿下為何中毒還需查明,這其中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還很難說,我私以為眼下沒有直接動手已是禮遇。」
蘇拾年負手而立霸氣十足:「哦?依你的意思,你這是在懷疑重王的毒是本宮下的嘍?」
清風道:「我可沒說,但太子殿下似乎嫌疑最大。」
「放肆,竟敢如此同殿下說話。」付離怒道。
蘇拾年抬手示意他安靜,向前走出幾步拿開清風沖他舉著的劍,湊上前冷冷一笑:「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本宮若不做點什麼其不吃虧。」
還未等清風反應過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便覺胸前一疼,重重砸在竹牆上。
夜鶯和玄衛見事不對拔劍便要動手,付離和侍從自然不甘落後亦是紛紛舉劍。
眼見上方局勢已是劍拔弩張,卻在這緊要時刻身後的竹門應聲而開,隨即便是一股身後的內力將兩撥人馬震開。
王不喚從屋內出來清風閒適的揮了揮衣袖,難得冷聲道:「休要喧譁。」看向一旁捂著胸口的清風:「重王現在需要靜養,且他身上的毒和太子無關,莫要在我這裡多生事端。」
他向前幾步走到蘇拾年面前與他對視,沉聲道:「太子須知這裡是苗疆不是絨國,行事作派還是莫要太過強勢的好。」說完便下樓往白果的住處走去。
白果在沈落秋的悉心照看下已是醒來多時,而她醒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出門出門去找嚴華,好在被沈落秋攔住,勸阻道:「你先別急,就算去找你難道又知道嚴華她現在身在何處?我們還是等族長忙完雲卿的事過來再商量接下來該怎麼辦。」
白果急的眼淚直流,無措道:「那怎麼辦?我把聖女弄丟了哪裡還有臉面見族長,要是她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就是苗疆的罪人。」
沈落秋對於嚴華的身份並不知情,只知道她有個聖女的頭銜罷了,在她看來也不過是稱呼或者類似於她們的爵位而已,可如今見白果這般緊張,難道其中還有什麼不得了的內情?
她不解道:「聖女對苗疆這麼重要的嗎?大不了讓你們族長再娶一個就好了,反正我也不是很同意這門婚事。再說那些人劫走嚴華不見得就是要她的命,我們先別庸人自擾。」
正說著,便見王不喚從屋外進來,袖口似乎還染了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