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子母蠱

  王不喚喝了口茶繼續道：「是蟲，那些死去的人都是被一種不知名的蟲侵入皮肉吸食光了精血。」

  「那他們要怎麼在那裡生存下去？」白果是個合格的聽眾，一問一答很能激發別人講故事的興趣。

  王不喚往暖爐里添了幾塊碳，接著講道：「發現病因的年輕人經過自己的不屑努力找到了克制和防患的方法，也正是因此這世間出現了蠱。所謂蠱，正如它字面的意思，養在器皿中的蟲，這種東西在其他四國或更遠的番邦都是沒有的。」

  嚴華抄著手忍不住打斷他：「你說的故事雖然還行，但說了半天和我問你的事似乎不挨邊啊。」

  王不喚不答反問：「你們可知那年輕人是誰？」

  嚴華和白果對視一眼，懵懵懂懂的只能搖頭。

  「他便是苗疆的第一位族長。」王不喚又問：「那你們可知他是如何他是如何找到病因和救治方法的？」

  

  「難不成他是用自己做實驗？」嚴華才說出口就自己把自己否決了，即便是那族長有著仁愛的心也沒那逆天的命，怎麼可能向神農一樣嘗盡百草，不對，試盡百蟲。

  如嚴華所想，王不喚果然否定了她的猜測，說的話甚至都和她方才心裡的吐槽相差無幾。

  王不喚搖頭道：「神農嘗百草那是因為藥草在體內發作需要時間，所以還有時間救治，蟲毒卻不同，一入皮肉便會順著血液經脈傳遍全身，極短的時間能便可要了人的性命。先不說現在很多蟲毒都已經有了解法也沒人敢輕易嘗試，更何況當時的先祖還什麼都不知道。」

  白果這回沒有插嘴，嚴華也沒有發問，只是定定的等著他的下文。

  「年輕人因家族世代從醫且勤學好問，是以當發現有人出現疫症時便開始獨自一人藏在一處山洞裡潛心研究。

  而他之所以能發現病因，是一次去山洞的途中意外看到了出現同樣症狀的野兔，他一時好奇便見了去研究，這才發現了病因。而發現病因後他便利用山間抓來的山雞野兔不停的做實驗。

  起初他用以往學到的治療方法，針灸，草藥，甚至動刀去挖，但都沒有用，很快那些動物都死了。

  有一天年輕人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忽然想起以往從一位道人哪裡聽到的話。萬物相生相剋，即便猛如山虎，高如獵鷹，它們都有天敵，就是人也不例外，是以萬事應當先思其果，在想想要不要種其因。

  也正是受了這句話的啟發，男子開拓了史無前例的以蟲克蟲的方法。」

  王不喚抬眼見兩人聽的認真，默了默才繼續道：「男子在解決了蟲症之後卻並沒有停止研究他發現的新方法，而在他不斷研究的過程中卻不小心制出了不得了的東西。」

  嚴華見似乎說到了重點，蹙眉問道：「是什麼？」想了想驚道：「是蠱。」

  王不喚點頭：「對，起初研究蟲毒的時候男子還並沒有蠱的概念，直到後來越來越痴迷才制出了現在苗疆真正意義上的蠱。」

  「那和我問你的問題又有什麼關係？」嚴華問他。

  王不喚道：「他培養出了一對子母蠱，母蠱有很強的生命力即便切成碎塊很快卻又能重組，而子蠱亦是如此。這兩隻殺不死的『蟲子』在他眼裡很新奇，是以他一隻將它們養在那處洞穴。可後來為了能讓眾人更好的生活，他們便忙著開墾和拓展生活土地，久而久之洞穴中的蠱便被他忘在了腦後，等他再想起來時已經是很多年後。」

  「想來那子母蠱並沒有死。」嚴華說道。

  白果聽的聚精會神，挺嚴華這麼說不禁好奇道：「你怎麼知道，一直不吃不喝又沒有養料它們不可能還活著啊。」

  嚴華撇了撇嘴：「若那子母蠱當真死了，你覺得你們族長有比較說這麼久嗎？」這是最基本的劇情發展好不好。

  白果想想也是，出聲催促道：「那後來呢？」

  王不喚沖嚴華賞識一笑：「如嚴華所說那子母蠱並沒有死，只是因長期沒人照料而風乾沉睡，多年後再次想起他們的年輕人前去看的時候只是給他們加了一點點養料便讓它們重新活了過來。而後來外面的漢人發現了苗疆生長著許多珍稀的藥材，便有人開始打苗疆的主意，可生活在苗疆的人本就是為了躲避戰爭，怎麼會就將自己至於外面的紛爭世界。」

  「也因此，他們開始利用先天的條件。苗疆地界多山多毒物，外圍又常年瘴氣瀰漫，外面的人若沒有熟悉環境的人帶路其實很嫩進入，但也免不了有人運氣好。

  可苗疆的人畢竟不如外面的人多，硬打肯定是無濟於事的，所以他們開始利用苗疆的先天條件馴養在山間棲息的毒物用作防禦。

  而在此期間豢養母子蠱的年輕人又突發奇想，開始用毒物的毒液和血液當做養料給它們供給，奇怪的是蠱依舊活的生龍活虎，甚至開始有了一些些微的變化。只是可惜，年輕人直到死也不知道自己養了一生的母子蠱究竟有什麼功效。」

  嚴華問他：「那那對母子蠱現在怎麼樣了？還被你們養著？」

  王不喚這次默了許久，才回答道：「那母子蠱在男子死後被奉做了聖物，但很多年後卻被一對情侶不小心吃了。」

  王不喚清風細雨的將其一筆帶過，但嚴華卻聽出其中定然大有文章，追問道：「那對情侶最終如何？死了？還是發什麼其他什麼事？」

  王不喚似是想起什麼傷心事，久久沒有回答。

  少時，才皺著眉頭說道：「他們雖然很相愛，但最後卻並能在一起。」

  嚴華摸著下巴低頭思索：「這麼說他們沒事，而且活的好好的。」

  「不，女孩兒死了。」王不喚神情哀默：「在生下一對雙生子後……死了。」

  「難產？」嚴華問道。

  王不喚搖頭：「不是，是精血突然在一瞬間耗盡，就像是被什麼吸乾了生氣。」

  嚴華一怔，覺得自己似乎離想要的答案僅僅還有一步之遙。

  她問道：「那裡一個男孩兒呢？」

  王不喚抬眼看向她，目光暗淡：「他還活著。」

  「那個吃下母子蠱的男孩兒就是你？」嚴華幾乎想也未想的脫口而出。

  王不喚沒有回答，但神情幾乎已經做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