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主動請纓
2024-05-15 16:01:57
作者: 嚴華
對於雲慕辰這個安排嚴華是存疑的,他派遣雲卿前往尚可理解,畢竟他的威望和身份對于震懾和安撫有很大用處,而且對於軍事上也能起到作用。但為何還要派個雲之遠?這不是多此一舉嗎?又或者他是覺得派一個皇子不夠彰顯自己的重視?
嚴華心中雖是疑惑但並未問出口,後來想想或許是雲慕辰有意歷練雲之遠,想讓他建點功勳也未可知。
高陽明來的時候雲之遠和一隊護衛士兵已經在王府門外等候,事情緊急他們並沒有多餘的準備時間便就此出發。
雲卿走了,甚至連一句話都不曾留下。嚴華也不知他是對她足夠有信心,還是早就已經將皇城中的潛在危險安排妥當,反正他就那樣什麼也沒交代的走了,對於她們似是沒有半分擔憂。
嚴華目送著雲卿沒入竹林,待看不見人影方才回神夾了塊藕片在嘴裡心不在焉的嚼著。
抬眼見蘇衍依舊沒心沒肺的忙著進食,問道:「你就不擔心嗎?」
蘇衍依舊忙著往嘴裡送東西,不解道:「擔心什麼?」
嚴華道:「再怎麼說南陽郡的疫情肯定更嚴重,要是雲卿不小心染病了死在那裡怎麼辦?」
蘇衍道:「那也是你該擔心的事,雲卿若是死了守寡的是你又不是我。」
嚴華挑眉看他:「你當真是雲卿的好友?」眼下的情況可不是說風涼話的時候。
蘇衍抬頭看了看一臉擔憂的嚴華,放下手裡的碗筷輕嘆道:「他若是這麼點事兒都處理不好,他就不配被人稱為戰神,你大可將心放回肚子裡。」
蘇衍是雲卿十來年的好友,既然他都如此說,她也就沒有理由瞎擔心。可想著蒼馳現如今沒有皇儲,免不了有人想要藉機做點什麼也不是不可能。
高陽明送完雲卿回來時,嚴華和蘇衍已是用食完畢,嚴華正吩咐白果讓府里熏上艾草,還讓眾人在自己房間煮上醋水以作消毒。
嚴華瞧著高陽明去而復返,心知他定是有什麼要說,讓一旁烏野去沏了壺茶。
蘇衍坐在外面涼棚里消食,高陽明自然而然也坐了過去。
嚴華瞧著兩人吹風閒適也走了過去。
「看來雲卿是有話讓郡守轉告。」蘇衍單腿屈膝坐靠在木柱上看著高陽明。
高陽明溫文一笑,儒雅之氣盡顯,道:「正如蘇神醫所言,重王殿下讓在下帶了句話。」
「他說什麼?」嚴華道。
「殿下特意囑咐過在下,這句話主要是轉告給王妃。殿下說,他不在的日子他相信王妃能替他守護好這王府。」
嚴華冷不丁冒了句:「那是他相信,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
高陽明又是一笑:「這個在下就不得而知了,只是殿下說這話時神情很是認真,在下想殿下對王妃的信任不是一般二般。」
這明里暗裡的讚賞嚴華很受用,知道雲卿離開還想著自己便也足夠了。
高陽明見話以帶到也不多留,起身拘了一禮告辭道:「想來近段時間徐州城也會很繁忙,在下也就不多叨擾,就此告辭。」
人要離開,嚴華自然不會多留,只是在高陽明離開時還頓步留下一句:「王妃若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可派人到徐州城送信,在下定當竭力相助。」
嚴華謝過,遣了白果去送人。
高陽明離開後蘇衍便也沒再多留,回了自己院子捯飭他那些不知名的藥材。
雲霓從宮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半下午。
嚴華靠在涼棚的軟榻上看著話本,見她往這裡來,囑咐了白果在木地板上鋪了厚厚的絨地毯,而後從榻上下來盤坐在了長几前。
雲霓見棚里只有嚴華一人,張望了一陣問道:「不是說謙兒來了王府嗎?怎麼不見人?」
白果給兩人倒了茶,回道:「小公子牽著他那愛寵出去了,想必現在正在哪處閒玩兒。」
雲霓坐到嚴華旁邊,道:「我哥已經出發去南陽郡了嗎?」
「午飯過後就走了。」嚴華翻了頁書答道,忽的反應過來:「你怎麼知道雲卿去了南陽?」
雲霓道:「五哥離開前去了茗香宮,我自然也就知道了。」
也對,雲卿進宮的時候雲霓因為擔心安貴妃因雲淺的離開傷心,便一道進了宮陪安貴妃。如此,雲之遠前去拜別的時候她自然知道。
嚴華收了書,看向雲霓:「說起來,雲淺剛走你父皇怎麼就又將雲之遠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安貴妃豈不是很傷心?」
雲霓道:「姨母自然是傷心的,起初是千個萬個的不願,但礙於五哥執意如此,她也莫可奈何。再想著有哥哥同去,也放心不少,自然只能同意。」
嚴華不解:「怎麼聽你的意思是雲之遠自願去的,不是你父皇安排的嗎?」
「自然不是。」雲霓喝了口茶:「父皇對姨母向來很好,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將五哥派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整件事自始至終都是五哥自己請願的,父皇並未提及。」
嚴華無語道:「你也知道那是危險的地方,怎麼不見你擔心你哥。」
雲霓有些委屈道:「我自然擔心,可是擔心有什麼用,父皇的決定我能如何?」
嚴華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她原本也就是隨口那麼一說罷了。
只是這雲之遠不是說一直不喜歡摻和朝政嗎?這次怎麼這麼積極?
嚴華並未有機會在這件事上多花心思,因為當晚關於睡覺這件事就讓她挺傷神。
當晚,嚴華原本是想讓時謙和自己睡的,但被烏野阻止了。理由很簡單,因為雲卿走之前給他下過命令,說是他的床榻除了王妃誰也不許睡,即便是他的小外甥也不行。
嚴華一邊吐槽他沒時間跟自己說話,卻有時間在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一邊又考慮到自己的睡相在這個季節恐怕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更別提照顧小孩。是以,最後也只能讓時謙和雲霓住了一個屋。
嚴華一直覺得疫病這個事沒這麼簡單,南陽兩月前受災,先不說消息是怎麼被壓下去的,單是這災民不遠萬里湧向徐州城就很不尋常。既然到了徐州城,那必定會繼續往皇城來。
如此一想,這皇城過不了多久怕就要人心惶惶,而在這事情背後是否還隱藏著別的目的卻不得而知。
而五日後,嚴華擔心的事情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