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我們成親的事你還記得多少
2024-05-15 16:01:44
作者: 嚴華
古代結婚是個很繁瑣的過程,尤其是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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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上午大家幾乎都是處在忙碌中,對於和親最高興的莫過於那些朝眾。
和親也就意味著兩國結盟,這對他們來說無異於少了很多麻煩,不必再每日提心弔膽的擔心絨國會向他們發起攻擊。
但在這熱鬧的氣氛下嚴華並不覺得這是和平,就像雲卿之前說過一句話,戰爭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起,同樣也不會因為一個女人而停。
更何況絨國國土雖不及蒼馳大,但兵力和先天的自然環境卻也是能對蒼馳構成威脅。以她對蘇拾年的了解,他只會比雲卿更無情,若是他想要做什麼,雲淺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兩位新人在皇宮幾乎耗了一個上午,因為條件不方便的原因,一切禮成後雲淺被送去了蘇拾年暫住的醉仙樓。
古人留下的規矩,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即便是貴為公主,既是嫁出去了也沒有繼續留在宮裡的道理。
一日也就在這歡聲笑語中匆匆而過。
為了彰顯兩國的情誼,禮儀和婚宴都是設在宮裡。
當夜,蒼馳皇宮燈火通明,達官顯貴都帶著家眷享受著皇恩。
雲卿身為哥哥這一整天也是忙著招呼來往的賓客,直到晚間才得了些空閒。
雲卿找到嚴華時,她正獨自一人坐在一處偏僻的亭里吹風賞月,一旁的桌上還放了壺上好的桂花釀,手裡還拿著一杯未曾飲下。
嚴華正在出神,根本沒察覺到走近的雲卿,直到手中的酒盞被人奪去,才回過神來望了過去。
「忙完了?」
「忙完了。」
一個問的輕淺,一個答得隨意,就像一對感情醇厚的老夫老妻,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式。
雲卿仰頭將杯里的酒飲盡,又添了一杯拿在手中坐到嚴華身旁,言語輕緩:「在想什麼?」
嚴華看著不遠處映著璀璨燈火的湖面,撐頜淡道:「我在回想我們成親時的畫面。」頓了頓道:「可我怎麼想,卻都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像,很多都想不起來了。」
她偏頭看向雲卿,眼中如湖面閃著熠熠輝光,她問:「你呢?你想的起來嗎?」
雲卿不善飲酒,但今晚卻格外有興致,仰頭又是一杯,微斂了斂目認真想著,道:「除了耳邊絡繹不絕的阿諛奉承之言,似乎沒什麼其他印象。」
嚴華痴痴一笑,隨後故作生氣的噘著嘴抱怨:「成親之事一生也就那麼一次,你記得的只有耳邊的嘈雜,卻沒有一星半點關於我的嗎?」
雲卿求生欲極強的想了想,挑眉道:「那日你一直蓋著喜帕。」
「就這個?」
他又想了想:「新婚當夜我許你一個願望,你卻說要麼君臨天下,要麼權傾後宮,最後還讓我以身相許。」
這是嚴華初來那晚說的玩笑話她當然記得,只是沒想到雲卿竟也記著,不大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向別處:「我當時就是開開玩笑。」
「我知道,若你真有那樣的心思又豈會說出來。」
嚴華很高興雲卿能這麼了解自己,將他手裡的酒盞奪了過來添上一杯一飲而盡,道:「聽所云朔被選作了護親大使,會一直將雲淺他們護送到晏城。」
雲卿點了點頭,算是應答。
嚴華又道:「我還聽說會途徑上堯城,我在想蘇拾年那麼奸詐的狐狸,突然提出和親肯定是不尋常的,他會不會就是想探探蒼馳的底細?比方說你的上堯城之類的?或者說他想要藉此探查的是軍樞府也未可知。」
嚴華能想到此雲卿其實還是有些驚訝,不過她說的也不無道理,而且他也有同樣的猜測,淡道:「或許他此行的目的的確是軍樞府。」
嚴華蹙眉問道:「那你打算如何應對?」
雲卿現在說白了就是被困在皇城,若是貿然回封地還是有諸多忌諱,所以他即便心裡擔心,眼下的當口卻也不能回去。
他道:「沒事,我會囑咐雲朔多加留意,也會送信上堯城讓軍樞府多加提防。」
秋夜很美,兩人沉默著賞了一會兒景。
少時,一宮人急急忙忙跑了過來,屈膝一禮道:「重王殿下,王妃,宮宴馬上開始了,奴婢來請二位入席。」
嚴華和雲卿對視一眼,淡淡一笑:「走吧,莫要失了禮數。」
兩人到時大多人都已經入了席位,雲卿帶著嚴華和皇子們見過禮後便準備入席。
嚴華瞧了瞧對面的雲霓,因為雲淺嫁了,她的席位如今正好和大公主雲芊謠挨著。
嚴華看去時正好瞧見小肉丸子時謙正於雲霓玩在一處,想著也是有許久沒見到肉丸子倒有些想念,同雲卿商量道:「好久沒見時謙了,我今晚想去她們那邊坐坐。」
雲卿答應的很乾脆,直接叫了旁邊的宮人在雲霓和大公主中間加了個座,按照位分嚴華理應也該坐在那裡。
原本和雲霓玩兒的正歡的時謙抬頭瞧見嚴華過來一臉高興,忙起身跑上前去抱著嚴華的腿撒嬌:「舅母,謙兒好想你呀,你都不來找謙兒玩兒,麻圓最近可是長了不少肉。」
嚴華揉了揉肉他粉嫩的小臉蛋,牽著入了席,道:「我不來找你,也不見你來找我。我覺得你怕是從我這裡誆跑了麻圓後,就將我忘了吧。」
時謙聽了連連擺手,生怕嚴華當真,解釋道:「謙兒沒有,謙兒只是擔心老是去找舅母,會耽誤了舅母和四舅舅培養感情。」
嚴華一愣,抖著嘴角問他:「誰給你說的這些?」
「照顧謙兒的嬤嬤說的。」時謙天真爛漫也不隱藏,直接就將那人給賣了。
不曾想那嬤嬤今天也被帶來參加宴席,聽到時謙這麼一說,趕忙跪下沖嚴華謝罪道:「奴婢只是順口一說,並沒有旁的意思,還望王妃恕罪。」
想來這嬤嬤是怕自己的話在嚴華耳朵里變成挑撥的意思,這才趕忙請罪。
嚴華的席位已經布置好,順勢抱起時謙落了座,沖一旁的嬤嬤道:「起來吧,你又沒什麼錯,時謙還小總是瞎跑確實很危險。」
見嚴華沒有責怪的意思,那嬤嬤才起身一禮退到了雲芊謠的身後。
雲芊謠見嚴華如此喜歡時謙,面上笑意更濃:「許久不見,四弟妹近來可好?」
嚴華給懷裡的時謙換了個更舒適的坐姿後,抬頭笑道:「謝大姐關心,一切都好。說來上次抓那採花賊大姐幫了大忙,我還未曾當面道過謝。」
雲芊謠搖頭示意不必,淡笑道:「無需言謝,身為公主為百姓安危出些力是應該的。」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嚴華也就不再多說,只是她瞧著雲芊謠雖是化了妝,但面色和精神卻透著一絲病態,關心道:「瞧著大姐似是沒什麼精神,是不是那裡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