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回城

2024-05-15 16:00:52 作者: 嚴華

  當天黃昏時分一行人回到了山下的村子,因為時辰不早了便在村子歇了一晚。

  而甩開玄守真他們的村民劉大哥也早就回了村子。

  次日一早,嚴華和沈落秋乘坐雲卿不知從哪裡弄回來的馬車,夜鶯則負責駕車,其餘的男士則騎馬踏上回皇城的路。

  臨行前張揚送了他們,自說自話報備了自己不日也會帶上羽眉炎蛇會苗疆聖域,還不忘提醒雲卿記得自己的承諾,說有需要一定會找上他。

  

  雲卿沒有過多搭理,駕馬走在了前面。

  馬車裡,沈落秋摸著身下的軟被連連嘖舌:「嘖嘖嘖,雲卿竟然也有這麼憐香惜玉的時候,竟然考慮到你傷重鋪了這麼厚的被子,生怕把你隔著了疼著了,也是稀奇。」

  嚴華靠坐著挑眉笑看她:「你也不簡單啊,這麼危險的地方也跟著玄守真來,就不怕折在這裡?」

  沈落秋扁扁嘴毫不在意:「沒辦法,本小姐看上誰就是這麼執拗,甘願跟他赴湯蹈火在所不惜。」說著,還興起的往嚴華身邊靠了靠:「聽說一起經歷過生死會讓對方記憶深刻,你說他現在是不是對我另眼相看了?」

  嚴華淡笑:「可不另眼相看,原本兩人輕輕鬆鬆,你偏要去拖後腿,也算得上一個沒事兒找事兒的好手。」

  沈落秋哼哼兩聲,無所事事的理著身上的衣裙:「我哪兒想到這麼兇險,原本以為不過是進山抓條蛇罷了,以往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

  嚴華看了她一眼,側身好奇道:「對了,你怎麼會跟他們到這兒來的?以玄守真的性子,他不可能主動找你。」

  沈落秋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就是在萬花樓之後留意了一下他的動向就跟著來了,結果技藝不精,跟到半路就被發現了。」

  嚴華又道:「他就沒趕你?」這不像玄守真的做事風格啊,按她這對玄守真的觀察,想必想都不想就會把沈落秋扔回去。

  「趕了啊,可我就是不走,死皮賴臉的,他能怎麼著?腿長在我身上,他可管不著。」

  嚴華也是對她厚顏無恥耍賴皮的性子打敗了,搖頭嘆道:「你也當真是心大,就不怕他因此討厭你?」

  沈落秋似才反應過來,拍手道:「是啊,他不會討厭我了吧?」頓了頓,又一臉認真的問嚴華:「他要是討厭我了,我該怎麼辦?」

  嚴華笑道:「還能怎麼辦?涼拌,自己作還能怪誰?」

  見沈落秋當真信了,滿面愁容的絞著衣服,嚴華寬慰道:「你放心,在山洞的時候他那麼護著你,顯然沒有生氣,搞不好還真對你上心了也未可知。」

  沈落秋不大相信道:「是不是哦?」想了想,破罐子破摔道:「管他呢,他就算是討厭我,我也不會就此收手,即便是死纏爛打也要贏得他的心。」

  嚴華搖頭苦笑:「你堂堂沈家大小姐就這麼沒骨氣?天下好男兒那麼多。」

  沈落秋連忙接過話,認真道:「天下好男兒那麼多,本姑娘就看上他一個。」又偏頭一臉八卦的看向嚴華,調侃道:「你還不是對雲卿很上心,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嚴華但笑不語,她的確是喜歡雲卿,但她和她不同。她和雲卿已經成親了,追起人來可比她沈落秋方便的多,也沒人會亂嚼舌根。而沈落秋則不同,男未婚女未嫁,且都還是兩國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追起人來肯定還是有所忌諱的。

  嚴華此時也就這麼一想,卻沒想到沈落秋追求玄守真的道路比之她的擔憂還要艱難,不過那都是後話。

  嚴華靠了一會兒,見沈落秋正掀著裙子看自己的腿傷,蹙眉問她:「你這腿是怎麼回事兒?」

  沈落秋正拆開紗布查看,不咸不淡道:「在蛇沼是時候被一條大蟒咬了一口,流了不少血,還害得我種了麻痹的蛇毒,兩天時間生活不能自理。不過好在玄守真身上備有蛇毒的解藥,這才撿了一條命。」

  想到腰上的兩個牙洞,嚴華感同身受:「我了解那種感覺,我們也是同病相憐,都是被蛇咬過的女人。」

  沈落秋抬眼看她,兩人大眼瞪小眼對看幾秒,頓時都哈哈大笑的不能自己。

  外面的藍舍聽到車裡傳來的歡聲笑語,不由羨慕道:「唉~本皇子也想和兩位美人一起坐馬車。」

  話一出口,分別迎來了雲卿和玄守真嫌棄的眼神,只能咧著嘴乾乾道:「但畢竟男女有別,我也只是隨便說說,兩位不要當真。」

  兩人聞言,轉頭繼續看著前方道路,不再理他。

  少時,玄守真看了看一旁並駕的雲卿,面上是慣有的嚴肅,道:「本座來蒼馳時路過崑岡,聽說他們的皇帝有些蠢蠢欲動,而蒼馳南邊時常被他們的遊民騷擾。怎麼?你們是打算要開戰了嗎?」

  雲卿保持一貫的淡漠,閒閒道:「你這是在向本王打探蒼馳的軍事機密嗎?」

  玄守真亦是一副閒聊模樣:「只是好奇。」

  雲卿道:「既是如此,那你便保持著你這份好奇,多的時間還是操心操心樂殊的軍事。」

  玄守真瞥了他一眼,不再說話。

  一場大佬會談就此夭折。

  彼時,蒼馳皇宮內。

  安思煙正一副病怏怏的憔悴樣躺在寢殿的大床上,雲淺跪在床前乖巧順從,不敢言語。

  李嬤嬤見安思煙抬手,趕忙上前將她扶起靠坐在床上,而後退到一旁。

  安思煙看了看垂首跪著的雲淺,不怒不氣道:「聽說,你又讓離淮去殺嚴華,還讓他找了死侍。」

  雲淺答道:「是。」反正她早就做好了被罰的準備,因為她知道,自己所做的任何事都瞞不過自己的母妃。

  「起來吧,天涼,地上寒。」安思煙道。

  安思煙如此淡定讓雲淺有些意外,若是以往,她想必已經挨了一巴掌。

  安思煙瞧她沒動靜,蹙眉道:「怎麼?是覺得我沒罰你,你不習慣?」

  雲淺趕忙從地上起來:「兒臣不敢。」

  「不敢?我看你膽子倒挺大。我記得囑咐過你,最近不要找她麻煩。」

  雲淺沒有說話,只是一直低著頭,認錯態度明顯。

  安思煙見她這副模樣,忽然覺得自己平時是不是管教的太嚴厲了,語氣放柔了些許,道:「這次我不怪你,也不罰你。你以後要找嚴華的麻煩,我也不再管你。」聲音驟然降了溫度:「不過你做事得乾淨點,別被人抓住把柄。」

  她會這麼說,全是因為上次蘇拾年來找她,給她下馬威。她怎麼說也是一國貴妃,經歷過的風浪可比他那個毛頭小子多得多。威脅她?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他不是不讓她動嚴華嗎?她還偏就要讓她生不如死。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