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禍從天降

  倒了水之後，皇后沒有多加為難，反倒講她就那樣放了。

  只是嚴華將將走到紅楓橋，還未來的急上馬車就被幾名禁衛軍攔下，身邊還帶著個太醫。

  禁衛軍頭頭對她還算禮遇，並沒有對她動粗，只道：「王妃，還請隨我們去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嚴華瞧了瞧眼前的幾位面目嚴肅的禁衛軍，不知道自己是惹了什麼事，問道：「為什麼去大理寺？」

  禁衛軍頭頭並未做過多解釋：「屬下只是領命行事，到了地方，王妃自然就知道了。」說著，向前逼近幾步：「請。」

  大理寺，這是嚴華第二次來，上次是因為毒害太子，被關了幾天。只是這次又不知道是個什麼理由。

  大理寺衙堂內，審案的不是雲卿，而是一個中年男子，看其面向就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驚堂木響，座上寺正看著站在堂中的嚴華，沉聲發問：「堂下之人為何不跪？」

  

  嚴華道：「我堂堂重王妃又沒犯法，為何要跪？」論品階，這堂上沒人可以讓她跪。

  寺正面上莊嚴肅穆，手上的驚堂木又是一拍，喝道：「凡進大理寺者不問品階，不問家世，一律都需跪下聽審。大理寺代表的是皇家威儀，即便是重王受審也得跪下。」頓了頓：「重王妃亦是。」

  「本王妃是犯了什麼罪，為何將我押來受審。」她不明白了，難道是皇后記恨她掰她手指頭，告到皇帝哪兒去了？不應該啊，就算是，也不可能嚴重到大理寺受審啊。

  那寺正也是不近人情，直接沖一旁的衙役道：「讓她跪下。」

  嚴華瞧著形勢不對，能請屈能伸道：「不勞費心。」話罷，拂裙跪下。

  寺正瞧了她一眼，眼神中大有你丫的還不是得乖乖聽話的意思，也是看的嚴華很無奈。

  「堂下嚴氏，現有人狀告你毒害皇后，你可認罪？」

  「毒害皇后？」嚴華一怔，蹙眉道：「我沒有。」

  皇后中毒了嗎？什麼時候？她離開的時候人還好好的，而且她在永福宮裡除了掰過皇后手指，其他也沒幹什麼落人口實的事兒。

  正想著，那寺正已是讓人將原告帶了上來。

  嚴華一看，是皇后身邊的近身嬤嬤趙嬤嬤。她此時表現的很是氣憤，看向她的時候氣憤更勝。走到嚴華身旁與她並跪，道：「寺正，皇后娘娘就是被重王妃所害，今天娘娘就見了她一人，不會是別人。」

  聽著旁邊趙嬤嬤說的言辭鑿鑿，嚴華冷聲一笑，反問她：「你們不也能接觸道皇后嗎？怎麼就敢斷言是我做的？不會顯得太刻意嗎？」

  正說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高亢的公鴨嗓：「皇上駕到。」

  話音一落，那原本還高座在上的寺正已是著急忙慌的跪在門前，見一雙繡龍長靴進來，喊道：「大理寺寺正高守恭迎陛下。」

  嚴華已是轉過身沖雲慕辰跪著，只是不像高守那樣俯首在地。

  雲慕辰身後還跟著他的那些兒子，雲卿也在，聲勢很是浩大。

  雲慕辰直直坐到案前，揚手道：「都起來吧。」

  衙役已經手腳麻利的幫其他六位皇子添了座，各個落座後都看向嚴華，心中都不由吐槽：「她還真是事兒多。」

  嚴華瞧了瞧坐在案旁的雲卿，他正垂眸沉思，並未看她。她又看向雲慕辰，雲慕辰臉色不是很好，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

  「聽說你今天去了皇后的永福宮？」雲慕辰看著下方端端跪著嚴華，她眼裡看不到一絲畏懼和怯懦，坦蕩蕩的，倒沒有一點心虛。

  嚴華原本以為大理寺找自己麻煩是受了可皇后指使，可眼下雲慕辰來了，看樣子事情並不是打壓那麼簡單。

  她垂眸回道：「母后遣人來讓兒臣進宮侍疾，兒臣自然是要去的。」

  「侍疾？皇后病了？」

  一旁的趙嬤嬤跪在地上接過話去：「回陛下，太子走後娘娘一直鬱結於心，身體時常不適。」

  雲慕辰蹙了蹙眉，卻並未去關心皇后，而是繼續正題：「皇后現在昏迷不醒，太醫診斷是中了和太子一模一樣的鳩葉花之毒。太醫檢查了屋裡的東西，發現茶杯上有毒，且皇后手裡還握著你幾根髮絲，上面也檢查出了鳩葉花的毒。之後禁衛軍在紅楓橋攔住你的時候，太醫取了你幾縷髮絲，也檢測出有毒。」

  他將線索和證據全都抖給嚴華，只待看她怎麼解釋。

  嚴華聽了一陣皺眉，這些證據簡直讓她無從脫身，皇后這次倒是安排的周密。

  她道：「兒臣若是沒記錯，鳩葉花是要有傷口才會中毒。兒臣見母后的時候，母后手上可沒有傷口。」

  這一問，問倒了雲慕辰，卻沒問倒旁邊的趙嬤嬤。

  趙嬤嬤道：「回陛下，娘娘手上起先確實沒有傷口，但奴婢無意間看到了娘娘於重王妃在屋裡起了爭執。娘娘抓了重王妃的頭髮，重王妃掰開娘娘手的時候不小心被髮絲劃傷了。若陛下不信，可以讓人檢查一下王妃的頭髮，那上面必定還有娘娘的血。」

  聞言，一旁聽審的雲朔卻是悶聲一笑，小聲低喃道：「抓頭髮，那不是市井潑婦的招數嗎？」

  雲慕辰看了他一眼，他立馬就怏怏的閉上了嘴。

  雲慕辰又看了嚴華一陣，讓人找了個宮女來，為的就是檢查嚴華的頭髮上是不是真的有血漬。

  不多時，那宮女還當真找到了。

  雲慕辰冷目看她：「你可還有話說？」

  這和親縣主自從來了蒼馳，似乎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就一直沒斷過，將這樣的人一直留在雲卿身邊，他開始有些擔心是好事還是壞事。

  嚴華默了默，又仰頭好奇道：「兒臣只是有些好奇，鳩葉花毒發需要兩個時辰，母后又是怎麼發現自己中毒的？」

  雲慕辰道：「嬤嬤發現了她手上的傷口，便請了太醫，太醫發現的及時。」

  嚴華又道：「那母后為什麼還沒毒發就昏迷不醒呢？」

  雲慕辰頓住，眼中也是出現一絲懷疑。

  那趙嬤嬤見狀，又冒死進言：「陛下，娘娘聽太醫說是鳩葉花怒氣攻心，便氣暈了過去，並不是毒發。幸虧發現的及時，娘娘這才保住了性命。只是娘娘身子一直虛弱，怕是會留下病根。」

  嚴華也是佩服這個趙嬤嬤，補得一手好刀還不忘幫皇后搏得雲慕辰的同情。

  她苦笑：「如此，兒臣，還有何可說？」都已經設計的這麼嚴謹了，她還能說什麼？證據有，證人有，動機嘛……他們想必也已經早就想好了，比方說埋怨皇后讓她在太陽底下站了幾個小時之類的，再比如其他什麼，總之一定能找到。

  至於毒藥的去向，他們應該也已經安排好了，還真是算的精。

  「那便將重王妃打入天牢，聽後發落。」雲慕辰一聲令下，一切塵埃落定。

  整個過程，雲卿一句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