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跟我回去
2024-05-15 15:57:08
作者: 嚴華
這聲音嚴華很熟悉,正是前不久才甩掉的蘇拾年。
她不太高興的掙了掙被鉗住的手,但蘇拾年顯然沒有要放的意思,反倒將她壓在牆上。
正待嚴華還要反抗,一隊士兵碰巧經過,驚得她馬上停了動作。
因為躲藏的地方很隱蔽地方也不大,兩人幾乎是緊貼在一起。這種感覺嚴華很不喜歡,不自覺動了兩下想將距離拉開一點,
「你不知道這種時候最好別亂動嗎?」蘇拾年貼在她的耳根低語,原本束在她腕上的手往上一挪抱上她的腰往前一帶,距離又縮短几分,兩人的臉幾乎就隔著蘇拾年的一隻手。
士兵搜索未果便去了別處,在確認人已經走遠後,嚴華毫不猶豫扳開腰上的手,順勢一個手肘就要懟上蘇拾年的俊臉。
「我剛剛才幫了你,你怎麼這麼不近人情?」鬆了手的蘇拾年靠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嚴華。
嚴華沒有理他,轉身就要離開。現在她只擔心烏野和夜鶯是不是安然無事,如果他們發生什麼意外她又該怎麼面對雲卿?想到此,嚴華覺得歸根究底還是自己太過莽撞,自以為古代不過是些落後的文化,卻忘了它們也有許多現代人也無法解開的能力。
蘇拾年伸手將她攔住:「就這麼走了?」
嚴華給他一個白眼:「你到底想幹嘛?身為絨國太子,老是在蒼馳待著可是件很危險的事。」
「你這是在關心我?」
見嚴華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也不再貧嘴,畢竟他這次來蒼馳是有要事處理。他看了看冷若冰霜的嚴華,卻覺得這世間萬事還真是瞬息萬變,幾個月前她心裡眼裡還滿是自己,可眼下卻是一臉嫌棄。
「我覺得我們該坐下來好好談談。」
「沒興趣。」嚴華脫口而出,完全沒有考慮。眼裡明顯的厭惡,讓蘇拾年目光一沉,也不等她反應已是一擊手刀將其砍暈:「你可沒有選擇的權利。」
皇城外一處不知名的小院裡,嚴華正扶著酸痛的後脖頸悠悠起身。
陽光透過窗上的薄紙照進屋裡,蘇拾年坐在幾步開外的椅上,正悠閒地品茶。嚴華想起昨晚的重重,環視了下屋裡的環境,目光不由一冷:「你什麼意思?」
她現在已經是蒼馳的重王妃了,他卻將她敲暈帶到這裡,是個什麼目的?
蘇拾年掛著他標準的和煦的笑,沖她道:「沒什麼意思,就是想單獨和你說說話。」
嚴華才不會相信他的鬼話,但人既然已經在這兒了,即便不想和他多說顯然也是不可能的。起身坐在床頭冷視著他:「這是哪裡?」
「皇城外的一處院子。」他停了停又好心解釋道:「向別人借的。」
見嚴華一副不大想理他的表情,他也不生氣,自顧自的說起來:「我讓人給你檢查了一下,你還是完璧,這麼說你和雲卿其實還沒什麼。」
嚴華愣住,檢查?隨即反應過來是個什麼檢查,氣不打一處來,憤然起身將床頭放著的一隻梅瓶掀翻在地,怒目圓瞪:「蘇拾年你還真不是個東西,現在來在乎這些有什麼用?當初可是你親口說出讓我和親,出嫁時還是你親手將我撫上車攆,你現在搞這些有的沒的,是不是太多餘了點?難不成你要說想和我重修舊好嗎?」
「如果我說,我的確想和你重修舊好呢?」
「沒門。」許是原主的記憶在她腦子裡待得久了,不知不覺間嚴華已經將它歸為自己的一段人生。當初為蘇拾年付出真心所受的苦還歷歷在目,如今他竟然好意思來說複合,當真是個渣男。
見她拒絕的這麼決絕蘇拾年面上偽裝的笑意難得有了一絲裂痕,沉眉冷目道:「九兒,你註定是我的,之前是,之後也依然會是。你以為靠著雲卿就能擺脫我嗎?顯然你太天真了,不管你願不願意,這次我都會將你帶回絨國。」
「蘇拾年。」她喊著他的名字,卻沒有了以往的柔情,眼裡只有滿滿的恨意,她說:「破鏡難重圓,你這樣折磨彼此有什麼意思?你不喜歡我,我現在也不喜歡你了,你將我帶回去又能如何?」
蘇拾年放下手裡的茶杯,起身走到她面前:「你那點心思我知道,無非是想借著雲卿報復於我。」頓了頓,湊到她的耳邊低語:「可是九兒,雲卿與我是同一種人,你確定這次付出就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報嗎?」
雲卿是個沉穩的聰明人,這一點嚴華從不否認,他從不輕易將真正的自己展露人前,即便是對她也是如此。
她猜不透他,自己卻已經淪陷,這是個不能說的傷,幾乎和原主的感情線沒什麼兩樣。
嚴華穩了穩心神,冷冷道:「結局如何是我的事,我只知道你和我不再可能。」
興許是蘇拾年這一重擊將她敲醒,原本煩躁的心情有所改善。她躲開他審視的目光,走到窗前心平氣和道:「你不是要和我好好說話嗎?那我們今天也就好好做個了斷。」
「我九歲那年你許我及笄便將我迎娶過門讓我自由,我信了,等了你五年。可我及笄了,你卻又說待你榮登高位許我與你執掌乾坤,我便又等了五年。你如今雖然只是太子,但絨國皇權早已盡握於手,只消你哪天心情不好,送了皇帝性命便可登基為王。這十年你得償所願,而我終究不過一枚棋子,如今我孤身一人在這異國他鄉挺好的,你又來強求什麼?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給你的了。」
嚴華這一番話說的極輕極淺,但卻句句落在蘇拾年的心裡,面上難得有了一絲愧色:「將你送來蒼馳也是迫不得已,如今大局已定,九兒,同我回絨國,我不再負你。」
嚴華搖頭輕笑:「這十年我已經等夠了,強求一個不愛你的人對自己負責,痛苦的只會是自己,我悟透了,你呢?」她看著他,眸光清澈,看不見恨也看不見仇。
蘇拾年覺得自己似乎已經看不透她了,突然覺得過去的十年她也從未屬於自己過。這樣的認知讓他不覺皺眉,他想要的東西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驚覺嚴華可能真的已斷了對自己的感情,他憤然拂袖:「午後我們便動身回國,不管你願不願意,你都得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