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創業史上最大的危機
2024-05-15 15:17:01
作者: 霧都小甜甜
余樂陽沒再多問。
到了派出所後,發現曹國洋也被帶來了。
曹國洋一看見她,就急忙解釋:「老闆,我一直本本分分做事,不敢觸碰底線。」
余樂陽反過來安慰他:「咱們的流程合理全法,不用害怕。該交的材料往上交,該配合的配合,相信公安同志一定會還我們清白的。」
隨後,他們就被分開審問。
有了余樂陽的叮囑,曹國洋在審問時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事無巨細交待得清清楚楚。
他們被關在審訊室里,輪番審了三四次,還以不同的人,不同的角度來問問題,他們回答得都別無二致。
等他們從裡面放出來時,外面天都已經黑了。
余樂陽揉著餓癟的肚子,抱怨道:「公安同志可真會精打細算,掐著飯點把我們放出來,又能替局裡節約兩份飯錢。」
曹國洋嚇死了,趕緊叮囑她不要亂講話,被聽到可怎麼得了。
余樂陽不在意的笑笑,公安同志可沒有這么小心眼,跟她一句玩笑話過不去。
他們剛離開所里大院,院門邊一個身穿制服的人就站直了身體。
曹國洋嚇得一哆嗦。
余樂陽定睛一看,竟然是魏柏!
她高興的小跑過去:「你怎麼來了?」
魏柏牽起她的手:「聽說你被帶來所里了,不放心就過來看看。」
「沒什麼大事。跟我們競爭電晶體的那家私企,是公私合營的。他們自己轟抬價格,干不掉我們就想用這種手段把我們三振出局。
電晶體廠是我們先接觸的,他們也沒有表明自己是公私合營。說我和他們競爭原料,罪名成立不了。他們的目的也僅僅是想用這種方法拖垮我們,這樣就沒人跟他們爭了。」
魏柏揉揉她的頭髮,問道:「這樣一來,工廠里拖著遲遲不能開工,你手裡的資金夠不夠?我最近又入了一筆帳,應該能應應急。」
余樂陽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我還有錢。」
兩人說著話就走遠了。
曹國洋看見魏柏身穿的制服,以及余樂陽雲淡風輕的分析,原本忐忑不安的心裡,登時就有了底氣。
他搖頭失笑:「瞧自己這定力,還不如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余樂陽的猜測沒錯。
那些人並不能把余樂陽他們怎麼樣,而是咬著拖著他們,失去競爭電晶體訂單的資格。
來來回回查了半個月,國華的採購合同一簽訂,第二天他們這邊就結案了。
他們洗清了嫌疑,但同時,他們也失去了電晶體的貨源。
余樂陽他們肯定不能坐以待斃,案子拖延的時候,他們就開始找別的供貨商。
但這種緊缺資源,又哪是那麼好找的。
全國能生產電晶體的廠家就那麼幾個,除了首都,他們優先考慮的是津市、滬市。
他們按照路程遠近,開始篩選,然後再一家一家的跑。
電晶體不是那麼好訂的,能生產廠家有限,他們只能靠運氣撿漏。再加上他們是外來的,有好貨都讓本地人搶占了先機。
直到結案,他們也沒找到合適的貨源。
這可能是余樂陽創業以來,碰上的最大危機。
余樂陽出差累要死,從滬市一家工廠出來時,腳步都是虛的。
兩人蹲在路邊等計程車時,余樂陽問他:「曹叔,是先吃飯?還是先回招待所休息?」
曹國洋也是一臉疲憊:「我現在只想睡覺。招待所樓下不遠有家包子鋪,我去買幾個饅頭,餓醒了再吃。」
「我也一樣吧,實在沒力氣了。」
終於等到一輛小烏龜,半小時後他們終於到了招待所。
一人提著一包饅頭就準備上樓。
「余樂陽。」忽然聽見有人用口音濃重的港普喊她。
余樂陽轉身,就看見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性,站在招待所外面,一臉微笑的看著她。
余樂陽覺得她眼熟,可是她腦子都累迷糊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他。
對方提醒道:「我是盧先生的秘書,盧先生是林耀輝的姑父,我們在港城的時候見過,但是沒說過話。你可以叫我柯黛。」
余樂陽恍然大悟,原來是她啊!
「柯小姐你找我有事?」
柯黛禮貌的道:「我們能找個地方說嗎?」
余樂陽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還是點了點頭。
兩人就近找了一家咖啡廳。
柯黛看見她提著饅頭,就道:「我們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不如就由我作東,請你吃晚飯,咱們一邊吃一邊說。」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聊一些有的沒的。
工作、生活都會聊一點,但都是點到即止。
余樂陽發現,柯黛說話很懂分寸,即使聊一些刺探信息的話題,她的說話方式也不會讓人反感,反而會在她話術的引導下,該說不該說的,都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說了。
如果是她真正二十出頭的年紀,肯定會被她牽著鼻子走,被她賣了還要幫她數錢。
可惜她不是!
所以她很快就警惕起來。
累迷糊的腦子變得清醒,一些無關痛癢的小話題她就聊,一旦跟工作、魏柏沾邊,她全都打太極。
柯黛也發現她的戒備,就沒再刺探。
閒聊結束,他們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
柯黛終於說起正事:「我聽說你在找電晶體,怎麼樣?有眉目了嗎?」
余樂陽聳了聳肩:「你的消息那麼靈通,什麼結果你應該知道的吧!」
柯黛坦誠自己確實在關注她:「也沒有啦,至少你今天去的那家工廠的結果,我還沒得到反饋。不過看你的臉色,結果似乎不太如意。」
余樂陽笑道:「確實如此。」
柯黛道:「其實,這個忙我可以幫你。」
「你?」
「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是盧先生,他和魏柏的關係你應該清楚。我們老闆在港城有自己的電子廠,只要你一句話,你要多少電晶體,他都能提供。價格可以跟內地一致。」
兩地物價懸殊,盧景庭用內地的價格賣港城的電晶體,虧得連底褲都不剩。
余樂陽可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虧本的買賣沒人會做,你們的要求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