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2024-05-15 15:10:44
作者: 霧都小甜甜
和公社的人寒暄幾句後,余樂陽他們就跟著老霍來到住處。
老霍把余樂陽和劉義州安排在公社的知青點。
這會兒知青都去上工了,知青點空無一人,挺安靜的。
老霍不好意思的搓著手:「我們這邊住房緊張,只能委屈你跟知青們擠一擠了。你要是跟別人住不習慣,等天氣暖和一點,我就帶人給你另外建一幢小樓。」
老霍雖然安排她和知青住在一起,卻沒讓她跟別的知青擠一個大通鋪,而是給她清理出一個八九平方的小房間。
房間裡收拾得乾乾淨淨,家具只有一張單人床一張寫字檯,就再沒其它的了。
只要不是跟人同住一間,余樂陽就挺滿意的。
老霍帶著劉義州去他的房間,余樂陽就和魏柏開始收拾行李。
三四袋行李堆在屋子角落,魏柏就去村寨邊上的稻草垛子上弄了幾捆干稻草。
攤在壩子裡曬曬太陽,隨後又打了一桶水水進房間,就開始打掃衛生。
這是一幢二層的吊腳樓,余樂陽住在一層,地上、房頂都鋪著木板。
把衛生大致打掃乾淨後,魏柏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房間就出去了,沒半個小時,他就同老霍抗著幾根干柏樹,和一些工具回來了。
工具隨意的撒在地上,鋸子、錘子、鑿子、刨子、墨斗。
魏柏脫下外套,朝余樂陽一扔:「接著。」
余樂陽接住衣服,走過去問:「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魏柏一邊卷衣袖一邊說:「你連裝衣服的地方都沒有,我給你做個衣櫃。」
魏柏拉著老霍很快就忙活開了。
余樂陽抬頭看了看天,差不多中午了。
她回屋放下魏柏的衣服,跟他們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她先去了小魚家,讓小姑娘帶自己去一趟供銷社。
小姑娘也沒問她要買什麼,悶頭就帶著她去了。
牛頭公社的供銷社十分小,而且簡陋,賣的東西也非常有限。
余樂陽想買點米麵,一問才知這裡沒有米麵賣。
牛頭公社說是公社,其實跟一個村寨大隊差不多,這裡的人也都以種地過活,大家的糧食也都自給自足,很少有人買糧吃。
就算要買,也是去公社的糧庫。
余樂陽在供銷社買了一些用得上的東西,就讓小魚帶著她去糧庫買糧。
糧庫只有沒脫殼的稻子賣,買回去還得自己脫殼才有米飯吃。
余樂陽頓時把眉頭擰得死緊。
小魚拉著她的手說:「小余姐姐,我們公社有碾子,我帶你去碾米。」
為了吃上一頓飽飯,余樂陽還能怎麼辦?
只能硬著頭皮上啊!
她和小魚來到公社的小廣場,遠遠的就看見一顆大樹下,有一隻電視劇中常出現的,超大號的船形藥碾。
石碾大概有兩米長,中間有一個豎著的碾輪,碾輪中間插著一根木楔子,上方還吊著兩根繩子。
在金桂大隊時,他們大隊有一個大水碾,把米倒進去,木錘在水流的帶動下輕鬆就將稻穀脫殼。
這種要靠純人力脫殼,余樂陽一個頭兩個大。
小魚聰明,看見余樂陽皺著臉,就猜到她恐怕不會用。
她就自靠奮勇,把米倒進碾子裡,隨後她抓著繩子,踩著木楔子很快就帶動石碾操作起來。
沒一會兒,稻穀就脫殼成米,不過米粒特別碎。
今天要不是有小魚,她中午得喝西北風,於是邀請小魚去家裡吃午飯。
小魚卻朝她揮揮手,飛奔著跑開了。
余樂陽提著東西追不上她,就想著下次再請她吃飯好了。
余樂陽提著東西到家,手掌都勒出了紅痕。
魏柏他們已經鋸出好幾塊板子,正在刨光面。
魏柏一眼就看見她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扔下手裡的刨子,跑過來接過東西。
他本想說:要提重東西怎麼不叫上我。
可一想到今後她要獨自生活在這邊,自己根本沒辦法時刻照顧到她,就又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余樂陽拍了拍手,笑眯著眼對魏柏說:「你們先幹活,我去做午飯。霍主任,中午就留下來一起吃飯吧!」
哪能隨便上人家裡吃飯,霍主任不好意思,連忙推辭。
余樂陽就道:「你幫我做衣櫃,又不肯吃我的飯,那我只能給你工錢了。」
老霍想到今後他們要合作一整年,太過客氣反而不好開展工作。
一頓飯而已,大不了以後請回來就是,有來用往這關係才處得好。
他便一口答應了。
余樂陽擼起衣袖開始做飯。
沒有灶,她就撿了幾塊石頭,壘了一個臨時的。
鍋是她在家就準備好的。
一口炒菜的小鐵鍋,是她找鐵具廠的大師傅專門訂製的,一口銻鍋是在黎市買的,燒水煮稀飯都用得上。
魏柏他們鋸下來的廢材,正好可以用來當柴禾。
沒一會兒,余樂陽就淘米下鍋。
隨後開始弄菜。
碾米回來的路上,看見一個老太太在給菜地澆水,她用五分錢買了兩顆兒菜,一大把蒜苗,一菜蓮花白,一顆大白菜,兩根萵筍。
中午就用蒜苗炒家裡帶來的臘肉,熗一個蓮花白。
她正弄著菜,劉義州就過來了。
他來了之後,既不跟余樂陽說話,也不去給魏柏他們幫忙,就縮著脖子揣著手,縮在小板凳上發呆。
余樂陽不知道他要幹嘛,也知道劉義州看不上自己,就沒有湊上去熱臉貼冷屁股。
余樂陽沒水缸,就先在知青的水缸里借了兩桶,準備弄好菜之後就去提回來還給他們。
認知她菜還沒弄好,就有知青回來了。
一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個子高挑,濃眉大眼,梳著兩條麻花辮,褲腿上沾著些泥,一看就是剛從地里回來。
這是要相處一年的人,余樂陽就笑著主動打招呼:「你好,我叫余樂陽,就住在這個屋。剛才你們不在,借用了你們兩桶水,我一會兒就……」
女生不等她說完,轉身揭開水缸蓋子,發現裡面的水少了三分之一,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她隱忍著火氣,質問:「你把我的水用了,我中午做飯用什麼?我這會兒再去挑水回來做飯根本來不及。他們下工吃不上中午飯,你負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