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我給你跪下了
2024-05-15 15:08:06
作者: 霧都小甜甜
余樂陽一下站了起來,本想扶起金鈴。
但是在聽到金鈴的話後,她又停住了動作。
余樂陽沒想到金鈴會主動跑來跟自己說這些。
楊建國舉報她勢在必行,金鈴媽不說,他也會找其他人。
不過就算如此,她心裡還是有點小小的不舒服。
自打金勇三人發配大西北後,她們母女在大隊的日子不好過,余樂陽沒少幫他們。
現在他們第三生產隊的隊長,就是雜姓隊員,之前因為質疑金勇循私,沒少被打壓欺負,向來是干最髒最累的活,拿最少的工分。
若是金鈴沒來蠶室工作,多半要被安排去挑糞拉犁。
不看僧面看佛面,余樂陽從來不奢求金鈴媽一個謝字,起碼別在背後捅刀子。
金鈴也正是因為知道這些,才在知道親媽做了這些事後,羞愧難當,第一時間跑來向余樂陽道歉。
余樂陽:「你坐下吧,這事與你無關。」
金鈴仍舊保持鞠躬的姿勢,搖了搖頭:「我……」
余樂陽根本沒讓她說下去,打斷她道:「我說了,這事與你無關。」
她的語氣低沉嚴肅。
金鈴聽出她生氣了,連忙站直身體。
但有些話,她還是要說:「樂陽,我決定辭職。」
余樂陽皺眉道:「你沒必要……」
金鈴搖頭,說:「蠶室的工作本來就是你給我的,我媽卻看不清形勢,以為那工作理所當然該給我。只有我們回歸正常生活,她才清楚你幫了我們多少。」
金鈴想說:就算你辭工,你媽也未必看得清。
金鈴未兔太天真了。
但這她張了張嘴,還是把這些話咽回肚子裡。
有些事,總要自己撞得頭破血流才清楚。
金鈴從余樂陽家裡離開後,就先去蠶室辭工。
蠶室的人都捨不得她,勸她留下。
金鈴態度堅決的拒絕了。
隨後,她又去生產隊長那邊報導,說以後會在生產隊上工。
林富生去出差,他婆娘徐英也纏著非要一塊兒去。
李勝利負責每天出去找桑泡兒,余樂陽就負責盯廠里的生產。
柳葉已經調到食品廠上班,李勝利給了她一個生產主任的職位,管著胡山和四十幾名工人,每個月能領十塊錢工資。
柳葉幹勁滿滿,渾身都有使不完的勁兒。
她白天在食品廠上班,晚上回家跟著杜之秋學認字,每天都把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
錢老太徹底不去上工了。
每天在家洗衣做飯帶孩子,偶爾也跟著柳葉上課,學幾個字。
蠶室那邊,柳葉和金鈴走了,余樂陽跟李勝利商量後,就把杜之秋和鄭梅提成負責人。
杜之秋負責對內技術部分,鄭梅負責對外與人打交道。
五塊錢補貼,杜之秋拿三,鄭梅拿二。
鄭梅無所謂,五塊錢全給杜之秋都行。
她從來不缺錢,兩塊錢對她來說,還不夠下一頓館子的。
不過在她拿到第一回工錢後,還是興奮了大半天。
這可是她親手賺來的第一份工資。
這兩塊錢她沒捨得花,夾信裡面寄回了老家。
鄭家爸媽、爺奶從信中得知這兩塊錢的由來後,又是感慨又是高興:「咱家梅梅終於長大了!已經能自己掙錢了!」
「這兩塊錢是梅梅的第一筆工資,要留起來做紀念,千萬不能花掉。」
隨後找來一個相框,把錢裱起來掛在牆上。
但凡家裡來了客人,他們就會獻寶似的,向親朋炫耀鄭梅有多能幹。
**
益民縣的桑葚,果期眼看結束了,湊夠一萬的大單數量後,所剩不多了。
他們打算儘量再多生產一點。
到了明年,桑葚果醬就未必有這麼好賣了。
就在端午那幾天,甜城市的櫃檯上,擺上了一款名為『蔡家牌』桑葚果醬。
雖然味道比他們的要差一些,但架不住人家每罐比他們便宜兩毛,買的人還不少。
再加上後期毒粽子事件,金桂果醬的牌子已經臭了,大家紛紛轉向蔡家牌果醬。
蔡家公開今年能在甜城市分他們一杯羹,明年未必不會順藤摸瓜,占領他們開拓出來的其他市場。
李勝利這幾天忙著去別的縣收桑葚,大隊裡幾乎見不著他的人影。
余樂陽有柳葉幫忙,工作十分輕鬆。
打她穿過來,頭一次這麼清閒。
她搬了一把小凳子,跟工人一起給罐頭貼標籤。
一群人嘴上聊著天,手下的功夫一點不耽擱。
沒一會兒就貼好大半。
就在這時,廠房外面傳來吵鬧聲,隨後是一個女人尖銳的叫罵:「余樂陽,你出來!
我知道你在這裡,你給我出來!躲在裡面裝什麼縮頭烏龜,你有種做就有種承認啊!」
這叫罵的聲音余樂陽耳熟,是金鈴她媽的。
不是在路上撞見不肯多說一個字嗎?
今天怎麼自己找上門了?
余樂陽放下手裡的東西就出去,在門口被柳葉攔住:「你別動,我先去看看。」
余樂陽站在窗戶邊往外看,就見金鈴媽在廠門口被人攔住。
柳葉走過去,對金鈴媽道:「你有事說事,在這裡大呼小叫像什麼話!」
金鈴媽:「呸!在這兒裝什麼清高?自己做了什麼事,心裡點沒數嗎?余樂陽那個小白眼狼害得我家破人散,還不甘心,還要害我女兒,你們李家沒一個好東西!」
「我才呸呢!你們金家為什麼會家破人散你不清楚?你們幹的那些缺德事兒,我都不稀罕說。
合著,明知道你們想陷害我們,我們只能乖乖接受,還不能反抗了吧!」柳葉叉著腰,作茶壺狀,大嗓門一點不比金鈴媽的差。
說起金家舊事,金鈴媽在氣勢上就弱了三分。
她又『呸』了一聲:「你少在這裡胡扯些有的沒有,我又沒找你,你讓余樂陽出來!我要當面問問,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余樂陽看她是衝著自己來的,沒有猶豫就走了出去。
金鈴媽一看見余樂陽,眼神中就迸發出強烈恨意。
離她近的柳葉看得心驚。
余樂陽走到金鈴媽面前,語氣平靜道:「我出來了,你想問什麼?!」
金鈴媽咬牙切齒,要不是兩人相隔甚遠,她鐵定現在就上去甩她幾個耳光。
但她忍住了強烈的情緒,而是身子一歪,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余樂陽,我給你跪下了,求求你行行好,放過金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