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和余樂陽搞好關係
2024-05-15 15:05:02
作者: 霧都小甜甜
吳常貴噁心得夠嗆,鯉魚打挺坐起來,一把推開了李勝利,慌張的捂著嘴巴。
余樂陽看著兩人的幼稚園行為,捧腹大笑!
最終吳常貴也沒幹過李勝利,答應給他申請五十塊錢的補貼。
進城一趟,十分圓滿。
執照批了,三百五十塊錢的啟動資金也要到了,勉強能讓食品廠運作起來。
回去的車上,三人一直在討論廠子裡的事。
也定下基本分工。
前期,余樂陽負責配方和把控質量,李勝利負責廠房建設和物資採購。
說到物資,眼下最要緊的就是糖和玻璃瓶。
本章節來源於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兩人都沒接觸過這方面,益民縣也沒有糖廠。
李勝利說:「明天我跑一趟市里。咱們市肯定有糖廠。」
提起市里,余樂陽想到了高猛。
高猛在市運輸隊工作,走南闖北接觸的人多,說不定能幫上他們。
到了永興公社後,余樂陽就按照高猛說過的地址,找去他家。
他們運氣挺好。
高猛剛出完一趟短車,正巧放假在家。
他趿著一雙拖鞋,睡眼朦朧的來開門。
聽見小恩人有事相求,他毫不猶豫就應承下來:「小余同志,買糖的事你來找我就對了,咱們供銷社的貨一時是我在運,我跟市裡的糖廠早就混熟了,保證幫你們拿到糖。」
余樂陽擔心成本太高,就如實說道:「我們預算有限,第一批要的量少,也不要白糖和白冰糖,一般的黃冰糖就行。」
他們都計劃好了,資金有限,白糖先少量拿貨應急,等果醬賣出去,有了訂單再正式大批採購。
高猛胸有成竹,爽快的答應下來。
倒是玻璃瓶,讓他犯了難。
「這塊的業務我沒接觸過,也不認識這方面的人。不過我會找我的同事問問,他們也許有接觸。有消息了,我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兩大問題,解決一半。
余樂陽和李勝利就回了大隊。
李勝利叫來大隊幹部,一起在河邊選了一塊地建廠房。
把建廚房的事宜交給大隊長,李勝利就出去跑玻璃廠,訂瓶子。
余樂陽則著手優化果醬配方。
之前她都是憑感覺做,果、糖加多加少都憑心情。
現在要批量生產,口感必須要穩定。
果、糖、火候的比例都得精準控制。
這樣一來,她的工作重心轉移到食品廠,蠶室那邊就顧不上了。
蠶室缺人,非常缺。
杜之秋現在主要負責催青工作,催青一拔結束,又馬上進入到上簇摘繭的階段。
老吳和柳葉分開,一人白班一人夜班掌舵,鄭梅和另一名養蠶員輪流倒班。
余樂陽靈活機動,哪裡需要哪裡搬。
現在余樂陽一走,剩下五人得忙成什麼樣子?!
要不是有大隊的老太太摘桑葉,蠶室根本運作不起來。
和老吳商量之後,就出了通知,新桂的蠶室要招兩名養蠶員,不論新舊桂的隊員都可參加,考試之後擇優錄取。
在招到人之前,余樂陽就把制果醬的鍋灶,都搬到蠶室的宿舍,忙完蠶室的工作,她就地繼續鑽研果醬。
就在余樂陽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趙全有、金勇、李福森的判決書出來了。
三人瀆職貪污,全都送去條件艱苦的農場改造,這輩子恐怕都沒機會再出來了。
余樂陽忙得根本沒時間,去關注三個無足輕重的人。
三河大隊解散後,三大姓的人如一盤散沙,一個個自顧不暇,哪裡還有精力來管他們仨的事。
也只有最親的家人去探望他們。
拘留所的探視室內。
金勇坐在鐵柵欄的一頭。他眼神空洞,頭髮蓬亂,別提有多狼狽。
鐵柵欄的另一頭,是他的妻子和兒女。
金鈴哭腫了雙眼,悲傷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金鈴母親捂著臉,泣不成聲。
只有他的二兒子,雖然紅著眼睛,還算冷靜。
金勇看著二兒子,十分愧疚的說:「小濤,對不起,是爹沒用,拖累了你。」金濤在鐵路上工作,升小組長的機會就在眼前,如今他被判刑,二兒子的升遷肯定會受到影響。
金濤哽咽道:「爹,你別這麼說。沒有您就沒有兒子的今天。您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出來的。」
金勇搖了搖頭:「你千萬別這樣做,不划算。」
「你是我爹,哪有什麼劃不划算的,只要你能回來安度晚年,不管什麼代價我都心甘情願。」金濤紅著眼眶,語氣卻很堅定。
金勇不贊同:「我好不容易才讓金家改換門庭,成為工人,你可不能做傻事。如果你非要做什麼,就照顧好鈴鈴,她年齡小又單純,你要保護好她。」
金鈴聽見父親的叮囑,哭得更傷心了。
金勇想伸手摸摸金鈴的頭髮,被一旁的看守呵止。
金勇戀戀不捨的收回手:「鈴鈴,聽爸爸的話,你一定要跟余樂陽搞好關係,等到時機成熟,就通過她的關係,給自己謀一個好出路。」
所謂的好出路,就是找一個家庭不錯的男人嫁出去,實現階級躍升。
金鈴媽媽卻受不了,尖聲叫道:「我不同意!余樂陽把我們家害成這樣,你還讓鈴鈴去討好她!我不同意!
我恨不得她去死!」
金勇一下沉了臉,直接吼回去:「你是不是想害女兒一輩子!」
「我不同意鈴鈴去討好她,怎麼就害她一輩子了?難道少了一個余樂陽,明天的太陽就不升起了?小濤現在是鐵路工人,難道還比不上她一個村姑?」金鈴媽媽一點不怕金勇。
她絕不會讓女兒去『認賊做父』!
「你以為出了這件事,小濤在單位能好過?我警告你,我走了之後,小濤不回來,就不許你主動去找他,這樣只會害了她。」金勇教育完自己婆娘,又對一雙兒女千叮萬囑,千萬不要去找余樂陽麻煩,儘量和她重修舊好。
金鈴媽媽想不明白,金濤卻想得很清楚。
他爸在任上這幾年,多拿卡要一樣沒少干,明里暗裡不知得罪了多少人。
如今他倒台,大隊也撤了,那些人肯定會報復。
自己遠在千里之外,幫不上忙。
反倒是余樂陽,不管是金桂幹部,還是公社、縣裡都有認識的領導。
只要有她罩著,那些想報復的人,就得掂量掂量惹不惹得起大領導。
回去的路上,金濤把這些掰開揉碎了講給金鈴媽媽聽。
金鈴媽媽越聽越傷心,她接受不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金家,一夜之間就這麼垮了!
金濤想的卻是,他要趁此機會,去會一會余樂陽,看她有沒有本事,保護好他最寶貝的小妹。
翌日。
蠶室迎來第一批入職考試的人。
一共來了十幾個,有新桂的,也有舊桂的。
其中一人,最為矚目。
他三十出頭,個子高瘦,臉頰凹陷、眼窩鼓脹,一看就營養不良。
最關鍵的是,他高底腳,是個瘸子。
他一出現,就有人起鬨:「哦喲,這不是金桂大隊的李瘸子嗎?你不待在家裡奶孩子,跑到這裡來幹什麼?是不是家裡窮得揭不開鍋,來這裡討蠶沙當飯吃啊?咋滴,你們金桂大隊的蠶沙還不夠你全家吃的,討飯討到我們三河大隊來了?」
李瘸子頓時臉頰漲得通紅:「我……我是來應聘養蠶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