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4.婚禮前8
2024-04-29 01:40:58
作者: 江東小白龍
「前些日子聽聞,今年的銀榜,那榜首之位竟是蕭家的大公子,實在是讓人心有不服。」酒樓一隔間內,幾位書生模樣的男子圍成一桌。
科舉第二試,私底下學子們常稱為銀榜,第三試為金榜,所以在南離金榜題名這一說指的就是第三試上榜。
溫明陽為銅榜的榜首,而今年的銀榜則是以蕭岱為首。
「可不是,這蕭岱乃是尚書之子,今年的蕭尚書又主銀榜的批卷老師,說沒點貓膩,那誰信?」
這話引起了幾人的一陣唏噓,看似都心有不服的模樣。
「誰讓人家投了個好胎呢?」藝人陰陽怪氣道,啪地一下將手中的那把白紙扇打開,半遮住自己的臉,做賊一般偷看了下四周,「我聽人說啊,這蕭岱可是平安公主未來的駙馬爺呢!」
這話一出來,桌邊的幾人都恍然大悟的模樣,而他們身旁屏風對面的一位紫色衣袍的公子,臉上的笑意卻驟然僵住。
「怪不得呢!這蕭岱銅榜時也是榜首,原來都是皇上給自家人的東西!」
「要是我被平安公主給看上,那不是躺著都能中狀元?」一人笑道,不難聽出其語氣中的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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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你也不看看你長啥樣,蕭岱他文采雖然不行,但人家長了一副好麵皮,哪是你我能比得上的!?」說話之人語氣忽然猥瑣起來,本來文質彬彬的臉龐,頓時落了下乘,「聽說啊,那平安公主雖然性格潑辣,可長得卻是花容月貌,人雖嬌小,可那身材..呵呵..」
「哦~」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均是笑得曖昧。
「不知道那在床..」
哐。
「啊!」
巨響與慘叫聲接連響起,那巨大的屏風忽然整面倒了下來,直直地壓在一人的身上。
一桌子的人被嚇了一跳,猛然跳了起來,見到三個穿著明顯並非普通人的男子,頓時厲聲道:「你們是誰!光天化日之下,怎敢當街鬥毆!?」
這明顯就是故意的,這麼大面實木屏風,總不可能是自己倒下的吧,更何況。
朋友!你快從那屏風上下來!那下面壓了個活人!會要人命的!
「光天化日?」溫明陽另一隻腳也踏上了那屏風上,還「很不小心」地跺了一下,只聽那下面壓著的人一聲悶響,便再也沒了動靜。
「我還當是哪些個國家棟樑在這裡議論天家之事,原來是些落榜的無恥之徒。」溫明陽冷笑,眼中的嘲諷之色毫不掩飾,「嘖嘖,悄悄這一身酸氣,不怪乎沒考上,自己沒本事,便笑人家文采不行,我倒要看看,這裡面有誰比得上那銀榜的榜首?」
「我們說我們的,關你什麼事?」一人的臉色漲紅,「我們還沒說你們三個無恥之徒偷聽我們說話呢!」
「偷聽?你坐在外邊,說話聲音比喇叭花都大,能怪我們偷聽?」袁善指著他們的鼻子不可置信道:「別打量你爹我沒看出來,你們這些人,不就想把這些話傳出去嗎?裝個什么正人君子,哪個男人像你們一般?自己沒本事考不上,居然還去揣測人家榜首?」
「你!」那一群人指著溫明陽一方的三人氣得臉色青紫,卻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蕭師兄,看看這些嫉妒你的嘴臉,還真是讓人噁心。」溫明陽斥道,雙眸之中的森寒幾欲凝成實質,「更何況,京都皇城天子腳下,是誰給你們的狗膽,居然敢妄論公主的事,毀壞公主的名聲,還敢抹黑公主,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此話一出,那適才還振振有詞的幾個書生頓時肩膀就矮了一截,臉上有些後怕。
「你..你不要胡說,我們什麼時候毀壞公主名聲了?」
「是嗎?有沒有胡說,我們便見了京都府尹再說罷。」說著,溫明陽便跳下那屏風,直直地拉著離自己最近一人的手腕,臉上的冷笑讓那人兩股戰戰。
旁的人見勢不對,便立馬想逃,袁善與蕭岱便伸手去攔,也不知道是誰先動了手,兩伙人稀里糊塗地便打了起來。
「媽的!」蕭岱忍不住爆了粗口。
本來秉持著君子之風,想著這酒樓認識自己的人不少,他要是出手了,別人會以為他仗勢欺人,如此多不好?可不知道是誰在混亂中給了他一拳,這徹底挑起了他那根躁動的弦。
如此,三人徹底成了揍人小分隊。
作為尚書之子,蕭岱可不是什麼文弱書生,那騎射也是極好的,下起手來自然算不上軟弱,而溫明陽雖然已經許久沒動過手,但收拾幾個軟趴趴的書生還是不在話下。
三人之中,就只有袁善的臉上要掛了些彩,沒過多久,那地上便橫七豎八的一陣哀嚎。
「嘖,弱雞。」溫明陽嗤了一聲,毫不留情地一腳踢在地上的人肚子上,對方現下,連哀嚎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賠了酒樓損壞物品的銀兩之後,三人便從那裡面出來了。
「真爽!」揍了人,流了一通汗的蕭岱喟嘆了一聲,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連中兩次榜首,外邊的流言蜚語不少,各種難聽的話都有,他又不是聖人,怎麼可能聽了沒反應?
那明白他的人都知道,他這是積蓄了多年打算一飛沖天,那是他自己的真材實料,不帶一分水分!
往日裡蕭岱是聽著也就聽著了,雖說心裡頭難受,可他作為尚書之子,也不好去說外人什麼,就怕擔上那囂張跋扈的名聲。
他爹快要有機會進入內閣了,不能因為此事受影響,不過,如今做也做了,那酒樓那麼多人,他們是占了理的,維護天家名聲算不算?
「前兩日你還拉著不讓我們去揍那些人,如今是不是感覺神清氣爽?」袁善呲著牙,笑嘻嘻地拍了拍蕭岱的肩膀,嘴角雖還有一塊青色,但身上的衣服還算整潔,也算不上是狼狽。
「你就是顧慮太多。」溫明陽撇了明顯心情很好的蕭岱一眼,「你爹他升不升官,那是他自己的本事,聖上是個明君,怎麼可能會因為你的事遷怒?白當了王八這麼多年。」
可不是,這些流言可不是最近才有的,上一回科考,蕭尚書好死不死地就當了銅榜的批卷老師,這榜單一出,可坑苦了他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