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1.昏迷3
2024-04-29 01:39:02
作者: 江東小白龍
如今溫明珠的情況,就明顯是葉玉珩那邊出了什麼未可預料的事情。
「丫頭怕是因為身子骨比不上玉珩那臭小子,所以才昏了過去..」楊老皺著猜測道。
「明珠身體裡的蠱蟲不能取出來嗎?」溫父猛地上前一步,頗有些激動地問道:「引到我身上也行啊!」
溫母聞言,走上前去握住丈夫的手,盯著楊老的視線幾近哀求,明顯和丈夫是一個意思。
楊老在這種殷切的目光之下,心中愈發後悔與愧疚。
當日裡聽說葉玉珩要取相思引之際,他就知道這對蠱蟲會用在誰的身上。
開始也想過阻止,但後來心思百轉之下,他總以為這不過是男女之間愛意難以自持,害怕對方先行一步罷了。
又或許是想到府上每日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的葉任良與自己二徒弟之間的遺憾與悲劇,那時候他覺得,兩個人生死相依或許也沒什麼不好。
且楊老念在葉玉珩身強體壯,腦子又聰明,時不時一肚子壞主意,這麼多年以來,除了葉旗雲那一次身受重傷以外,還沒人讓他傷到過什麼。
這蠱蟲的害處,應驗得最多的地方應是在葉玉珩的身上才對,楊老沒想到這期間竟然會出這麼大的差錯。
現在他才真正意識到,這相思引其背後的深意被表面上的生死相許遮蓋得太過於美好,以至於讓他都被蒙蔽了,鑄成大錯。
「我沒辦法取出來..」楊老喃喃道,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挫敗與頹廢狀。
蠱術一道向來神秘莫測,這相思引算是最古老的蠱術之一,連曾經最精通於這一道的人都難以解除。
楊老雖說是神醫,但也只是擅長於醫術,隔行如隔山,更何況這些小蟲子還帶有些奇怪的能力,沒人能說得清楚這其中的原因。
房間裡面瞬間沉靜了下來,就在三人默然無語之際,那緊閉的房門忽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溫母他們俱都被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之時,眼中便出現了一張充滿了怒意的小臉。
正是氣急的溫明月。
她的後邊還跟著同樣臉色難看的溫明陽。
兄妹兩在窗外偷聽到的東西讓他們目眥欲裂,誰都沒有想到那看起來溫和有禮的人心中居然會這麼黑暗。
「我們不讓姐姐嫁出去行了吧?」小姑娘帶著哭腔地撲到昏睡的姐姐身上,回頭看著站在床邊的楊老,眼中滿是敵意,「管那王八蛋死不死!憑什麼要姐姐給他陪葬?誰欠了他的?」
在旁的溫父溫母對視了一眼,均是雙眸一亮,似乎覺得小女兒的這個辦法可行。
作為父母,只希望女兒的一生能夠過得順遂,那葉家原本也算是好的歸宿,但葉玉珩此人太過於危險,他們不能放心將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送入虎口。
若那蠱蟲的效果只限於此,那退了這門親事,不讓兩人再見面,若是順利的話,那女兒也能過得了一生安康不是?
這一次,連溫母都對這門親事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但楊老聽此卻扯下嘴角,而後苦笑道:「哪兒有那麼簡單..」
「何出此言?」溫明陽沉聲問道,心裡已經是恨毒那下蠱之人。
自家從小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本就不願她就這樣嫁出去。
何況那葉玉珩自私陰毒,完全把妹妹當成了私有物,他莫不是不知,妹妹還有家人在乎?
更讓人難以忍受的是,那葉家作為豪門大族,私下裡的骯髒事定是不少,那葉玉珩又是常年在外奔走,他還真是自信,自己能活到壽終正寢。
溫明陽冷笑,雙眸之中的幽暗之色漸漸濃郁。
「若中了這蠱,那兩人就已經是被綁在一起了,萬不能分開。」楊老木著臉,這時候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擺出何種表情,「這蠱蟲陰毒,若是中了蠱蟲者與之陰陽結合之人不是另一隻身帶蠱蟲之人..」
「那會如何?」溫母追問道,眼中的不安之色逐漸顯現。
「那兩人均會化成血水。」楊老閉著眼,似有不忍地說道。
溫家之人聽此,均是嚇得後退一步,眸中滿是震驚之色。
「血水..?」溫明月驚恐地瞪大了雙眸,喃喃地重複道。
房中靜默了一瞬之後,溫母忽然崩潰地撲到女兒身上痛哭。
「都是我害了明珠..都是我的錯..」
若不是自己念著與師姐的舊情,促成了這一段孽緣,那女兒就不會惹上這等禍事!
溫母想著,心中的悲慟更甚,對女兒的強烈愧疚之情讓她心中絞痛。
溫父走上前摟著妻子,黑著臉沒有說話。
「其實..也不是那麼糟糕不是..?」楊老沉默一會兒,磕磕巴巴地說道:「我看兩個孩子的感情不..不錯..這蠱蟲雖然狠了點..」
楊老的話還未說完,房中之人皆是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看著他,那目光似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但..但也能保他們一生一世只有彼此..」在滿屋子的殺氣當中,楊老是硬著頭皮將剩下的話說完。
臭小子淨給老子留下些爛攤子!
楊老心中咒罵著,也憋屈極了。
想他自己身為神醫又身份尊貴,在京都誰不得供著他,怎地現在就淪落到這個田地了?
「這藥你是不是知道?」平靜下來的溫母拉下臉,語氣淡淡地問道:「或者說,這噁心的東西就是你給那小子的?」
楊老聽此心中一凜,心知自己小徒弟這話雖然問得平靜,但自己要是說錯了答案,那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努力只怕就全廢了。
說不定還不如以前呢。
思及此,楊老趕緊搖頭,豎起三根手指,一副對天發誓的模樣,「我姓楊的對天發誓!這藥跟我沒關係!」
說罷眼巴巴地看著床邊的溫母,生怕她不相信自己。
但楊老也是老奸巨猾,並沒有直接回答自己小徒弟的問話,反而是轉了個彎,只說自己與這蠱蟲沒關係,而不提自己知不知道這件事。
溫母此時的心頭亂得很,也沒細想自己的師父話語之中的陷阱,聞言轉開了頭,終於不再將注意力放在自己師父身上。
楊老見她的樣子悄悄抹了把冷汗,心裡以為這一關已經過了。
但他並未注意到,自己心虛的模樣早已落入了身旁的兄妹兩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