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盤綜交錯

  陸湛遠皺眉：「你說的有道理。」他們之前還以為，沈知雅這件事會給別人一個教訓，讓他們不再敢對雲辭安下手。

  「我應該認真去查查的。」

  傅果子急忙擺擺手：「雖然我也只是個猜測，但是我覺得有很大可能。」

  傅果子看著兩人臉色都不怎麼好，又小聲補充一句。

  整件事情都讓她覺得不安，不僅僅是因為這件事威脅到了雲辭安的生命，而且也因為微博熱搜根本就是牆倒眾人推的架勢。

  傅果子又說：「但是最終還是你們調查，我也沒權利說太多。希望能儘早找出來到底是誰。」

  她坐在雲辭安身邊。

  雲辭安下意識拉著傅果子的手，貼在她手臂上。傅果子也拉住雲辭安，還低聲安慰了幾句。

  而後傅果子又說：「這件事我也跟珈琛說過了，如果你們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繫他。他也會幫你們調查一下。」

  梁家畢竟也有些人脈和手段，這件事或許可以幫上忙。

  

  陸湛遠點點頭。

  看著雲辭安，卻發現她縮在傅果子身邊，對自己的好友是全然依賴的樣子，仿佛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安安。」陸湛遠忽然叫道。

  雲辭安抬頭看他，「怎麼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語氣冷漠而又疏離，這一會兒功夫，雲辭安顯然是又想到了他們之前的事。

  陸湛遠啞聲說：「抱歉。」

  為自己之前的種種行為，也為自己一句話沒說就跑路這件事。陸湛遠很後悔。那天他離開家裡的時候一路上心情都不好，到了公司也一直是想著這件事，可是他不敢打電話詢問雲辭安。

  直到晚上回去，發現家裡已經沒人了。

  人去樓空。雲辭安帶過來的行李本來就不多，因為她沒有打算常住，不過是在這裡養傷，所以離開都那麼輕易。陸湛遠很難形容自己當時的心情，後來知道雲辭安住在傅果子這裡，也是猶豫了好久才選擇過來。

  對這句道歉，雲辭安卻不知道作何回應，只能點點頭。

  「我知道了。」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回復什麼。

  要說沒關係嗎？肯定不可以。對她來說這件事很有關心。她不能裝作不在意。

  而且多說一個字，態度好像就已經放軟了，她還沒到這個地步。想起整件事她就如鯁在喉，身心都是痛苦。

  陸湛遠忽然站起身來，「我現在就繼續查這件事。你好好養著。我會再過來看你。」

  等人都已經離開了，雲辭安忽然小聲說：「其實不過來也行的。」

  傅果子坐在那，噗嗤一笑：「安安，你是真的生氣了啊？」之前他們也吵架，但云辭安都不像現在一樣。

  雲辭安擺擺手：「是生氣。我真的以為他好了……果子，你不懂，我真的不喜歡偏執的人。陸湛遠一旦表現出這一面，我就會想到很多不好的事。」

  「我知道。你們兩個之前經歷的太多了。難免勾起那些不好的回憶。」傅果子心疼地吸吸鼻子。

  對比起來，自己和梁珈琛還算是順利。這份順利也有雲辭安的功勞。

  雲辭安坐在沙發上，抱著自己的膝蓋，「果子。有時候我會想，乾脆就算了吧。這麼久了我們也沒能磨合好，我的人生有幾個五年，幾個十年。我不能一輩子都在陸湛遠這裡耗著。」

  而且每次都在自己有很大希望的時候，再次失望。

  如果自己心裡沒這份期望，一切都是那麼容易。

  傅果子沒說話，只是一口一口喝著溫水。剛才陸湛遠來過，她也在一邊靜靜觀察，看得出來陸湛遠對雲辭安是好的，但是……性格的東西，誰說得准呢，或許明天又「犯病」了。

  「可是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們兩個都已經糾纏了這麼久，如果最後沒有在一起，好像很虧呢。」

  這也算是一種沉沒成本吧，雲辭安默默地想著。

  如果不是之前兩個人付出這麼多，或許她早就已經瀟灑轉身。

  雲辭安甚至想過，如果自己重生的節點在更早之前，她會直接避開陸湛遠這個人，避開讓自己難受的一切。

  傅果子靜靜地聽著雲辭安訴說自己的情感，內心卻泛起一股感動。兩人很久沒有這樣交流的機會了。

  ……

  回公司的路上，陸湛遠的臉色一直是陰沉的。

  他的手放在方向盤上，卻一直在想著雲辭安的臉。

  陸湛遠不知道自己那天為什麼會忽然那麼做。想起來自己也是萬分懊悔，可是無論如何事情已經發生，兩個人誰都不能裝作失憶。

  「對不起。」

  陸湛遠呢喃。

  他剛才甚至連這三個字都說不出，只說了抱歉。

  反應過來，陸湛遠簡直想給自己一拳！

  電話響起，陸湛遠接起，「餵？」有什麼事需要這個時候打電話，他皺著眉想。

  那邊的助理卻說：「陸總，之前您讓我調查的事還是沒有什麼線索，不過卻發現沈知雅有一個好友……」

  「好友？具體是什麼，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陸湛遠的眉頭更是皺的緊緊的。這會兒沈知雅還冒出一個朋友？

  助理急忙說：「不是關係非常密切的朋友，算是合作夥伴。沈家出事之前沈知雅找過他求助，兩人本來打算借用這次事件翻盤，沒想到沈知雅卻死了。這個合作夥伴似乎虧損了一些，好像還找過另一個老闆溝通。」

  「你懷疑熱搜的事跟他有關？」

  陸湛遠說著，一個分神。他沒注意到後視鏡里多出了一輛大卡車，而且徵用驚人的速度朝著他的車而來……

  等陸湛遠注意到不對的時候，也顧不得說電話了，猛地打著方向盤就往一邊去，而大卡車窮追不捨。

  陸湛遠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該死。」

  還好小轎車的平衡比卡車強，速度也更快，陸湛遠歪到了一邊的綠化帶上，衝出去十幾米。

  而後面傳來一聲巨響。

  大卡車與前面一輛車相撞，距離陸湛遠的位置有二十米左右。

  陸湛遠本想鬆口氣，但一陣頭暈，有血腥氣蔓延開來，他疲憊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