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導火索

2024-05-15 14:45:10 作者: 容璃

  面對陸湛遠這麼直接的反應,雲辭安剛剛調整好的心態,在這個時候又變得不太好了。

  她明明到了嘴邊的話,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關於陸湛遠最近反常的表現,還有昨天,夏彤的那個電話,她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不是有話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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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湛遠放下手裡的餐具,抬起眼睛看向面前的人,目光似乎沉了沉。

  雲辭安很明顯的看到了這一點細節。

  她不明白,陸湛遠的眸光為什麼會突然變化,卻是在轉瞬之間,出現了一種心口被大石頭壓住,整個人難以呼吸的感覺。

  沉悶在空氣中蔓延,雲辭安像是一個在水中沉浸已久,激將溺亡的被困人員。

  但她手邊沒有任何能夠抓住的道具,更沒有一個能救走自己的人。

  「你不說的話,我先說。」

  陸湛遠似乎是等不及了,又或者說是不想繼續往下等了。

  雲辭安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詫異。

  她並不知道陸湛遠想跟自己說什麼,因為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陸湛遠這些天一直在跟她生氣。

  「你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嗎?」

  陸湛遠壓制著心裡的沉悶,冷靜而克制的開口詢問道。

  第一句話,還是關心的,只從這裡,就能看到,二人的感情基礎是多麼堅固。

  「沒……沒有!」

  雲辭安似乎是猶豫了一下,才搖搖頭,回應道。

  她是懷著孕的人,身上不可能是舒服的。

  但這都是孕期的正常反應,要是點頭說有,在雲辭安自己看過來,是十分矯情的。

  而且,不管是聽陸湛遠的意思,還是看他的模樣,都能想到,他問這個問題,是在給自己找一個開口的前提。

  這個前提條件,必須建立在雲辭安沒有感覺不舒服的情況下。

  雲辭安的好奇心已經被調動起來了,她當然是想聽下去的。

  在這種情況下,誰的回答都不會是肯定的,人類的好奇心是非常可怕的。

  這種東西,一旦被調動起來,就再也無法平息,而且無法控制。

  「好!」

  陸湛遠點點頭,示意雲辭安跟自己上樓去。

  雲辭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默默地跟著他往樓上走去。

  二人回到前不久,雲辭安才離開的那個地方。

  她再一次坐了回去,陸湛遠蹲在地上,半抬著眼睛看她。

  「你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這聲音冷淡,沉靜,像是冬夜之中突然落下的雨水,悄無聲息,卻冰涼刺骨。

  「你在說什麼?」

  雲辭安聽不懂陸湛遠的話了。

  從一開始她就看不懂陸湛遠是什麼意思,這一開口,就更加摸不著頭腦了。

  「我問你,為什麼要傷害自己!為什麼?」

  陸湛遠臉上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只是靜靜的看著雲辭安,重複著這一個問題。

  他的眸子裡沒有了往日的溫柔,之前在樓下,在餐桌邊上的愛護和無微不至也都消失了。

  現如今,在雲辭安眼裡,蹲在自己眼前的這個男人,好像一個審問犯人的長官。

  他狠戾、霸道、高高在上,生殺予奪只在一個念頭之間。

  這種感覺,雲辭安還從來都沒有在二人單獨相處的時候感覺到過。

  在別人那裡倒是有,陸湛遠在公司或者是在別的談判場合之中,都是這樣的。

  「我沒有傷害過自己啊,我為什麼要傷害子?這不是傻嗎?」

  雲辭安暫時忽略了陸湛遠身上突然改變的氣息,不解的問道:「湛遠,你為什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事出反常必有妖,陸湛遠跟她在一起多久了?

  二人之間又發生過多少事情?

  陸湛遠從來都不會突然變得這麼奇怪。

  這裡邊一定是有原因的,很可能就是有人跟他說了什麼。

  雲辭安是想到了點子上邊去,可陸湛遠並不會給她什麼提示。

  「老鷹山的時候,你可以避開這場危險,你可以等我!」

  到底,陸湛遠最在乎的還是這件事情,「如果你耐心一點,或者愛護自己一點,就不會直接開車冒險!」

  雲辭安嘴巴微微張著,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她一直都沒有想到,陸湛遠在乎的是這件事情。

  那天出事之後,陸湛遠趕回去,她第一時間就道歉了。

  雖然受傷害的是自己,但她比誰都清楚,陸湛遠會比誰都難受。

  所以,第一時間給陸湛遠道歉,安慰他,是雲辭安下意識的行為。

  那天陸湛遠也接受了,雖然還是有些氣氣的感覺。

  可並不能看出來,他是一直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

  「還有昨天,找不到我,你為什麼不再打一遍電話,為什麼自己回來誰也不說?」

  陸湛遠的聲音逐漸提高,有些質問的味道了。

  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對雲辭安用過這種語氣了。

  雲辭安被說的愣在原地,這些她都可以解釋。

  不論是那天老鷹山的事情,還是昨天的事情,她都是可以解釋的。

  但陸湛遠帶著怒氣和些許諷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像是最大的刺激突然打了下來。

  雲辭安也被說的有些火氣了,她突然站起身,冷笑道:「找你?」

  女人突然站起來,陸湛遠是沒有想到的,他往後退了兩步,雙手是下意識的在雲辭安兩邊護著。

  二人都在氣頭上,誰也沒有注意到這個微小的動作。

  「我沒有找你嗎?是你一直都不願意出手幫忙,出事第一時間你就在,結果呢?」

  雲辭安抬起眼睛,對上陸湛遠的視線,同樣的冷靜,諷刺。

  陸湛遠的心像是被小刀拉了一刀,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流血。

  可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似的,沒有說話,也沒有任

  何的反應。

  雲辭安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他的確是第一時間就知道了傅果子的事情。

  但當時,他選擇的處理方式更加冷靜,也更加保險。

  陸湛遠一直都以為,雲辭安是可以理解的,不願意等待只是因為太想救回傅果子了。

  現在看來,她一直都對自己有誤會。

  而且這種誤會,一直都深深的埋在她心底,只是一直都沒有機會爆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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