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請尊大佛
2024-05-15 14:40:43
作者: 容璃
和傅果子的視頻通話剛結束沒多久,雲辭安的手機就再次發出了消息提醒的聲音。
是一個微信的好友請求。
雲辭安看了看,是卞子平發來的。
上次給她做完造型之後,已經有很長時間都沒有聯繫過了。
不知道今天卞子平怎麼突然想起來聯繫她。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卞子平,是誰啊?」
陸湛遠和她並排坐在車裡,無意間就看到了她的手機界面。
是個挺陌生的名字,他好像沒有印象。
「我應該和你提起過,上次去時裝秀的造型,就是他給我設計的。」
「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私人造型師。」
提到這裡,陸湛遠算是有印象了。
「這麼一說,我就知道了。不過,他現在怎麼突然想起來聯繫你?」
那次雲辭安的造型,轟動全網,占據了好幾條熱搜不是沒有原因的。
實在是太過光芒四射,明艷照人了。
雲辭安也一臉的茫然,聳聳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不過她記得,上次卞子平就說,他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
她直接點下了同意好友申請,卞子平像是一直在等著她通過,幾乎是成為好友的瞬間就給她發了消息。
「或許,雲總有興趣讓我成為公司的一員嗎?」
雲辭安沒有和他面對面說話,但都可以想到卞子平此時的表情。
臉上一定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在戲謔什麼。
她知道,卞子平一定不是要去公司朝九晚五,天天坐在工位上班那麼簡單。
以她一面之緣的第六感,卞子平是個自由慣了的人。
但她還是心動了,畢竟卞子平的才華和水平,是毋庸置疑的。
而惜才,是雲辭安奉為圭臬的人生準則。
「卞先生,怎麼突然想來我們公司?」
「只要你想來,我當然時刻歡迎。」
卞子平看到消息,臉上的笑意更濃,接連發送了下一條消息。
「雲總答應的很乾脆,看來雲總還是很欣賞卞某的,頗感榮幸。」
和卞子平聊天,無異於心理博弈。
把自己想要進入公司,三言兩語就調轉成了對方欣賞自己的才華。
話鋒一轉的同時,主動權也跟著發生了變化。
雲辭安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想,卞子平一定是有要求的。
「就不用這麼拐彎抹角說話了,你有什麼要求就提出來好了。」
「如果我可以接受,那就合作愉快。」
她最近好久不在公司,看慣了山山水水,也少了很多和人博弈的耐心。
直接把話挑明了,也省的繞來繞去。
「被雲總一眼給看穿了。」
「我確實是有一些要求的。」
雲辭安快速打出四個字。
「但說無妨。」
陸湛遠習慣給雲辭安多留一些私人空間,所以此時也沒有看她的聊天內容。
而是將頭側到一旁,看車窗外一閃而過卻延綿不絕的山景。
雲辭安沒想到,接下來對方真的提了一堆近乎苛求的要求。
一度讓她不知道,到底誰才是老闆,誰才是員工。
第一條是要求有足夠的時間自由,去公司工作的時間不定,大部分線上工作。
第二條是要求有足夠的個人自由,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可以繼續經營自己的私人造型工作室。
雲辭安怎麼也沒想到,卞子平能提出這些條件來,簡直過得比她一個幕後老闆還瀟灑。
不過,她考慮了不多會兒,還是都答應了。
因為她和卞子平的想法一致,他屬於十分有創造性和獨特眼光的人,也不需要每天在公司呆著。
每季度公司更換新品的時候,他來掌舵就可以了。
「還有一條。」
此時卞子平慵懶的敲打著鍵盤,氣定神閒,仿佛不是在和老闆談條件。
「?」雲辭安沒繃住,直接發了個問號過去。
卞子平不會連薪水都要自己定吧?
結果並不如她所料,但更讓她覺得驚詫和難以置信。
「辛苦雲總,以後可不可以定期來當我的化妝造型對象。」
嗯,不愧是卞子平。
不想被老闆限制人身自由,然後直接反過來限制了老闆的人身自由。
陸湛遠見雲辭安的表情有些隱忍,才關切地開口問道。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我看你的表情不是很好。」
雲辭安表情當然不好,是被卞子平得寸進尺氣到了。
怕陸湛遠擔心,還是回了句沒事。
「雲總,作為造型師,也需要不斷提高自己的審美水平。」
「經你手的女明星那麼多,還需要讓我給你當陪練?」
「雲總當然比那些女明星漂亮多了,否則怎麼會一個人霸占一整個熱搜榜單呢?」
言下之意,雲辭安可比那些所謂的女明星們絕色多了。
雲辭安才發覺,卞子平很關注這些娛樂新聞。
不過他那麼頻繁接觸明星,想來也正常。
不多關注關注,怎麼做人處事?
萬一閒聊的時候提到了某個明星的死對頭,又是不得安生。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到最後居然還是回復了一個「好」字。
不僅如此,她還表示自己十分支持私人工作室的運行。
至於來公司的職務,就定為設計部的特邀顧問了。
傅果子要是知道,雲辭安為了請卞子平這尊大佛來,犧牲了這麼多。
估計哭著也要說一句「雲總英明!」
卞子平坐在自己的私人工作室的沙發上,靜靜看著手機上發來的「好」字,並不感到意外。
他早就取消了今天的全部預約,打算好好在工作室里獨處一下。
此時已近黃昏,但他沒有開燈。
只有沙發旁的魚缸,在他臉上映出淡藍色的水光。
在一片近乎安靜到極致的房間裡,只有他敲動手機的鍵盤聲。
「雲總,一言為定。」
他回完消息,像是突然沒了什麼樂趣。
把手機合上,隨意地往沙發上一扔,自己就倚著靠枕,輕輕合上了眼睛。
睫毛在臉上打下一片陰影,下頜線鋒利且具象。
在他身上總是能看到頹廢與憂鬱交錯在一起的樣子,可平時又是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好像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會明白他的內心。
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