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回程
2024-05-15 14:18:17
作者: 艾深
聽到衛列的話袁松眉頭鬆了松,但還是不解。
「你此話是何意?」
「我聽你說顧小姐為人聰慧,眼下只怕早已尋了避雨的場所躲起來了,你現在差人去想必也是尋不到人的。」
袁松皺眉,衛列說的十分有道理。
但是顧小姐眼下沒有音訊他便克制不住自己擔心的心情。
與之前不同,他擔心顧昭昭是真的就覺得顧昭昭說不定會對這次疫病有重大突破。
若是顧昭昭真的出了神不測,那麼他實在是……
此時被擔心的顧昭昭正在大快朵頤的吃著手上的烤肉。
張淵說自己手藝好竟然真的不是騙她。
餓了一天的肚子現在終於得到了安慰。
「你也吃。」
顧昭昭被張淵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這也不能怪她啊。
餓了一天了哪裡還在乎什麼形象不形象的。
張淵收回視線,拿著自己的那一份一口一口的吃著。
終於填飽了肚子顧昭昭這才覺得自己終於安逸起來了。
「吃好了就睡吧。」
張淵看了一眼外面下個不停的雨水對顧昭昭說道。
顧昭昭皺了皺臉,怎麼也說不出分他一張被子的話來。
磨磨蹭蹭的變成了:「你不睡嗎?」
張淵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去睡吧,今晚我來守夜。」
「好吧。」
既然是他自己說的,顧昭昭也沒理由去駁回什麼。
只道今晚大不了睡得不要那麼死就完事。
結果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睡意。
等到自己再次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顧昭昭皺眉張淵竟然讓自己睡了這麼久?
她正好奇著就看到了門口端坐著的張淵,不由嘴角一陣抽搐。
「你怎麼今早也不喊我醒來,這都什麼時辰了。」
顧昭昭碎碎念的說著,走到張淵身邊。
但是張淵坐在洞口身形巍然不動,像極了一副石雕。
顧昭昭隱約察覺事情不對,快步上前,果然張淵還是病倒了。
昨晚還是自己衝動了。
扶著張淵回到床榻上,顧昭昭照顧張淵身上體溫降下來後,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正事還沒幹。
外面的雨正好停了,顧昭昭看了一眼張淵,在床邊用昨晚烤的炭黑的枝條寫下字條。
臨走前還在洞口灑下藥粉。
這樣應該就無礙了吧。
顧昭昭抓了抓後腦勺凌亂的頭髮,看了一眼洞口後便離開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遠去,張淵眼睫顫抖了一下緩緩睜開,眼底的清明絲毫不見剛才還是一個昏迷的病人。
張淵看了一眼身邊的字條。
上面說了自己出去採藥,讓張淵安心養傷。
張淵嘴角微不可見的勾起,想起了什麼後嘴角又恢復僵直。
顧昭昭昨晚吃他烤出來野味的樣子,像極了之前他烤與妹妹吃的時候。
妹妹也像她吃的那麼香。
只可惜……
張淵嘴角扯了扯眼底一片漠然。
沒想到昨晚心情抑鬱之下還給病倒了。
張淵凜神,自從與顧昭昭再一起後他便總是這樣,想必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顧昭昭的影響吧。
既然如此,那他還是保持著距離好了。
遠在深山裡觀察水蛭的顧昭昭並不知道山洞裡張淵的想法。
她正在聚精會神的看著水蛭的反應。
在幾年前她就對水蛭身體裡的毒含有極大的興趣。
只可惜並不被陳爺爺所喜歡,所以只能在背地裡研究。
她發現這個水蛭體內的毒素能極大的克制其他的外來毒素。
並將外來的毒素與他體內的毒素中和,再轉為自己可以吸收的能量。
之前她一直在想著要如何解決眼下的疫病卻沒有想到,其中還有別的空子可以鑽。
這也多虧了仲安平大人。
如果不是他,顧昭昭也不會把這兩個聯想到一起。
只是眼下雖然已經有了大概的思路。
但是如何治卻還是一個大問題。
顧昭昭皺著眉看著已經恢復過來的水蛭,任由它在自己手上掙扎,也不會逃開自己的五指山。
這件事要不要與陳爺爺商討一下呢?
事關疫病陳爺爺想必會退讓一些吧。
顧昭昭在心裡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咽回自己的肚子裡。
罷了,這一次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於是顧昭昭放肆的把周圍的水蛭掃蕩了一遍,才滿意的回到山洞裡。
她看到張淵正坐在床榻上擦拭刀劍,表情似乎有些冷硬。
但是顧昭昭並沒有在意,只當是他身體不舒服。
「感覺好些了嗎 ?我們該啟程了。」
張淵點了點頭,將刀放回刀軸里。
刀劍合上的瞬間發出清脆的響聲,十分悅耳。
惹的顧昭昭多看了一眼,因為容城醉心習武,所以連帶著她也對這些東西也耳熏目染的有所了解。
就單聽著聲音,張淵身上這把刀只怕也不會便宜。
相比來時活躍的張淵在返程的路上卻是安靜了許多。
顧昭昭只盼著他能不要作妖了,見他回程路上老實,還以為他又帶上了面具。
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心裡隱約有些奇怪。
下山路上沒走過久,他們就遇到了前來搜救的隊伍。
瞧著陣勢還真是不小。
顧昭昭淺淺打量了一眼後收回視線,她拉來一個眼熟些的人小聲問道:「是不是京上的人來了?」
那人點了點頭:「回顧小姐,袁大人十分憂心你們的安危,正好衛大人與袁大人相熟,便讓他的人同行了。」
顧昭昭點了點頭。
她也記得那日袁松提起衛列時多說了兩句。
沒想到速度這麼快就到了。
不過既然京上來人幫扶,看來隨縣的疫病很快便能解決了吧。
想到自己採集的那些水蛭,顧昭昭只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有做不完的力氣。
回程的步伐不自覺就快了幾分。
沒有察覺到京中的人也靠近了張淵。
「大人聽聞你的消息也十分關心你,見到你無事,大人想必也會寬心些。」
「有勞各位將士了。張淵感激不盡。」
「客氣什麼。」
那人也不在意張淵的冷淡,笑著說了幾句便離開了。
不知不覺間張淵便拉在了隊伍的後面,他神使鬼差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傷口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