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又遇刺客
2024-05-15 14:06:50
作者: 憶星海
楚延安話音剛落,張念瑾甚至還未來得及抬腳折返,便有兩撥黑衣人自屋檐上一躍而下,堵住了她們的去路和退路。
這些黑衣人個個身形魁梧高大,手中要麼握著長劍,要麼舉著彎刀,渾身殺氣的朝他們逼近。
隨著一道冷光閃過,張念瑾抬頭便看見一柄長刀自頭頂高高劈下。
張念瑾猝不及防,瞬間瞪大了眼睛,呼吸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她想跑,但一雙腿仿佛被灌了鉛,怎麼挪也挪不動。
眼見著那把刀離自己越來越近,張念瑾一顆心仿佛被一雙手狠狠地揪緊,靈魂也像瞬間飄離體外,身體根本無法支配,絕望感隨之而來。
就在這時,旁邊之人突然飛起一腳,正中對方手腕。
「啊——」
只聽一聲慘呼,那黑衣人長刀脫手,「咣當」一聲落在地上。
緊接著,楚延安又乾脆利落地一腳過去,黑衣人頓時痛苦地捂住胸口,朝後踉蹌了多步,險些倒在地上。
「你們是什麼人?又是何人指使你們行刺?!」
此刻的楚延安,一改平日漫不經心的模樣,語氣冷冽,眼神銳利,仿佛一把鋒利冰冷的長劍。
那黑衣人首領活動了一下手腕,怒氣被陡然激起,並不回應,而是直接沖身後眾人揮了揮手,發起進攻命令。
「都給我上!」
餘下一眾黑衣人聽力而動,舉起手中武器,毫不猶豫圍攻過來。
楚延安將張念瑾護在身後,身手敏捷的左踢右踹,硬生生從對方手中奪來兩把長劍,一把給了張念瑾,一把自己用。
然而,這些黑衣人顯然也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饒是楚延安武藝高強,也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漸漸有些力不從心。
張念瑾看得有些焦急,正急著不知該如何幫他的時候,突見那之前被他踹翻在地的黑衣人首領,從他身後慢慢接近,而後高舉起手中的武器,朝他脊背刺去。
「小心!」
張念瑾大呼一聲,根本來不及多想,飛撲過去,正巧在那把劍刺入楚延安身體的前一刻,擋在了他身前。
一陣刺痛,刀劍沒入張念瑾肩骨,她慘呼一聲,頓時引起楚延安注意。
那黑衣人見她自己送上門來,邪笑兩聲,一把將刀抽出,又朝她脖頸處砍去。
只是還不等他刀落下,楚延安一拳過去,頓時打的那人向後倒退幾步。
張念瑾還沒回過神來,楚延安便已抓起她的手。
「跑!」
她跟著他,不由自主地飛快奔跑起來。
不知究竟跑了多久,一開始追在身後的黑衣人也被遠遠甩開,直到徹底脫身,躲進一條暗巷,兩人這才氣喘吁吁地停下。
張念瑾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傷口也在奔跑的過程中被扯痛,殷紅的鮮血幾乎浸透了半邊衣裳。
她熱汗冷汗齊流,麵皮嘴唇皆煞白,再加上此刻突然歇下來,更是半絲力氣也無,整個人支撐不住,跌坐在了地面上。
楚延安關切又著急的蹲下身來:「你怎麼樣?還能走嗎?」
張念瑾強撐著精神搖了搖頭。
「我……我好像沒力氣了,此事本就是我連累你,你大可不用管我,快些離開吧,我不想繼續拖累你……」
楚延安聞言,神色更凝重幾分。
他轉頭四下看了看,望見不遠處一座竹屋。
本想將她扶起,但想了想,楚延安還是將扶換成了抱,一把將人打橫抱起,一邊觀察著四周情形,一邊快步向竹屋走去。
另一邊,丫鬟春泥和春杏焦急萬分地與顧彥一起前去救張念瑾。
顧彥一路尋到了張家,剛到門口,就遇上了正要出門的張天文。
張天文一見顧彥,又看見他生活跟著的春杏和春泥,頓時一慌,剛邁出門檻的那隻腳立即縮了回去,裝作沒看見一般,扭頭就要往回跑。
顧彥眸色一沉,快走幾步,一把捉住張天文的衣領,語氣冷若寒霜。
「張大人,見到我為何要躲?莫不是做了什麼心虛的事?」
張天文乾笑兩聲,重新轉過身子:「顧……顧將軍誤會了,下官沒躲,只是突然想起有東西遺落在家……」
顧彥根本懶得聽他編故事,徑直打斷,直入主題,質問:「張念瑾現在何處?」
聽到這個名字,張天文明顯更慌了,下意識吞了吞口水,支支吾吾了半天,又顧左右而言他。
「哎呀,顧將軍何必如此著急,不如進屋先喝杯茶?」
顧彥根本不為所動:「我問,張念瑾現在何處?」
目光灼灼,直視著張天文,氣勢壓得他根本不敢與之對視,只能不停地別開目光,躲躲閃閃,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他也沒想到顧彥居然這麼不好糊弄,無奈,只能含含糊糊地說出實情。
「哎呀,這件事其實也怪不得我們,是念瑾她太不懂事,故意推倒了柳姨娘,致使柳姨娘不幸小產,我這才,這才……」
他「這才」了半晌,徹底磨掉了顧彥最後一次耐性。
只見顧彥冷著一張臉,右手已然按在了腰間佩劍上。
那渾身上下的肅殺氣勢,像是隨時要抽劍取人性命。
張天文嚇得不輕,抖著嘴唇:「她害死了自己的親弟弟,自然是要受些懲罰的,我將她關入大牢,也是想給她一個教訓……」
張天文十分沒底氣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聲如蚊吶,一雙眼睛咕嚕嚕轉著,偷望著顧彥的臉色,心驚膽戰。
聽到「關入大牢」四個字,顧彥心中怒氣再也壓抑不住,即刻暴怒。
「好啊,張大人,你可真夠心狠手辣的,事情未調查清楚,變不分青紅皂白地將自己的親生女兒關入大牢,你如此濫用權利,可有想過和
後果?!」
張天文被嚇得臉色青白,囁嚅:「怎麼沒查清楚,肯定就是她推了柳姨娘……」
春泥和春杏紛紛為自家小姐不平,跑上前來:「我家小姐心地善良,絕不可能做這種害人性命的事,更何況那只是個未出世的嬰兒,分明是劉姨娘栽贓嫁禍!」
顧彥額頭更是青筋暴起,眼神冷到不能再冷,厲聲:「若張念瑾傷到一分一毫,我讓你們整個張家一同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