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三十章、師徒相見

  「師叔，敵人的攻擊越來猛烈，只怕我們扛不住了。」

  青陽緊握鐵笛，一襲淡雅的青衫沾滿血污，臉色無比凝重，很難和之前那個優雅淡然的風雅公子聯繫在一起。

  何叔遠臉色難看，不知道為什麼，混亂之主的僕從瘋了似的進攻，大宇宙一方，少了顧朝夕這個魔物殺手，又少了元白真人和夏薇兩根擎天之柱，局勢一下就岌岌可危。

  「捨棄衡陽星系！」他艱難地吐出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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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叔，萬萬不可啊！」青陽頓時變了臉色，「衡陽星系是附近最大的一片星域，生活的居民何止億萬，要是放棄了，只怕會造成生靈塗炭！」

  「那你說怎麼辦？」何叔遠痛苦地閉上眼睛，「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沒有退路了，只剩下太初宗的山門還橫亘在魔物面前，華麗壯觀的大門，被鮮血染成了紅色，既有魔物的鮮血，也有太初宗弟子的鮮血。

  「可，」

  青陽站在原地不動。

  「去吧，執行命令！」何叔遠睜開眼睛，剛才的軟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是太初宗代掌門的命令。」

  「是。」

  「師叔，師叔！」

  一個聲音由遠及近，風也似的傳過來。

  「喜事，大喜事！」

  「慢慢說，別著急！」何叔遠一抬手，那人立刻定在虛空，是塵真人的一個弟子，「你現在不應該在前方煉丹嗎？」

  那名弟子上氣不接下氣道：「沒了，都沒了。」

  「什麼沒了？」何叔遠奇道。

  「魔物沒了。」那名弟子激動地說。

  「什麼？」

  不久之前，魔物大軍畢竟衡陽星域，數量之多，將整個星系的邊緣堵得水泄不通，天地為之變色。

  以太初宗現在的力量，如果沒有護宗大陣的加持，也不是其對手。

  可就在不久之前，圍住衡陽星域的魔物卻詭異地消失了。

  「你說的是真的？」何叔遠眉頭皺成一個疙瘩，這些東西有多厲害，他再清楚不過了，以他的本事，撐死湮滅一個恆星系的範圍，「難道是師兄回來了？」

  想到這裡，他頓時精神一振，「快帶我去看看！」

  一行人趕到前線，往常殺聲震天的衡陽星域，現在竟然安靜得有些詭異，那些水泄不通的魔物，竟然一個都沒有了蹤影。

  何叔遠頓住腳步，目光落在天穹上的那兩道身影上面。

  這兩位的境界太高了，普通人根本無法觀測到他們的存在，只有到了半步真仙境界，才能隱隱約約察覺到。

  「你們去設置陣法，照顧傷員，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

  青陽二人不敢多問，拱手退下。

  何叔遠整理好衣服，和風狂飛到媧皇二人身前，深深一鞠躬。

  「晚輩何叔遠（風狂）見過前輩，多謝前輩出手相助。」

  「起來吧。」媧皇淡淡說道，「這些東西非生非死，我二人只能解你們的燃眉之急，要想從根本解決問題，還要靠他。」

  「他？他是誰？」何叔遠問道。

  媧皇怔怔望著天空，沒有說話。

  她口中的他，已經來到了斷絕之地，林磊身體周圍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力量，恐怖的氣息瀰漫周天，那是一種無法想像的威壓，鎮壓過去，現在，未來，掌控周天，是為天道。

  嗖！

  一道烏光從虛空中暴射而出，速度之快，超越了光速，突破了物理法則，在時間中靈活的遊動，讓人無法判斷他的真身處於哪個時間線上面。

  林磊面無表情，等那人到了身前，屈指一彈，那個身影頓時炸成漫天碎屑。

  一招，只是一招，一位頂尖的真仙就隕落在他手中。

  轟隆！

  又是一聲悶響，兩條身影一左一右，一明一暗，從兩側分別殺向林磊。

  林磊嘆道：「你應該知道，到了我們這個境界，真仙無法傷我分毫！」

  他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魔力，兩尊真仙忽然頓在原地，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身體寸寸裂開，風吹過，化作漫天齏粉。

  言出法隨，制定大道，這就是天道的權柄。

  黑暗中傳來一聲嘆息，接著萬法繚繞，道音轟鳴，絢爛璀璨的秩序神芒迅速鋪開，化作一方巨大的法台。

  法台中央站著一位仙人，通體精英璀璨，羽衣飛舞，周身仙霞流轉，氤氳瀰漫，看起來燦爛又夢幻。

  「真的是你，老師。」

  就算早已經知道，可真的看到，林磊心中還是一陣陣的難受。

  眼前這位宛如神明的老者，忽然是太初宗首座，東域第一人，他的師尊，元白真人。

  「我演化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次，始終沒有算出你我之間的因果，」元白真人手中的軒轅劍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拂塵。

  拂塵的每一根髮絲，都是實質化的規則，五色流轉，異光絢爛，好似一抹星河捧在手中，任誰看，都不會將他和反派聯繫在一起。

  可林磊知道，這些只是表面，元白真人的深處，是純粹的混亂和無序，是極致的毀滅，這樣的情況，林磊只在混亂之主身上見過。

  他瞳孔暴縮，心中浮現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你吞噬了混亂之主？」

  「你很聰明。」元白真人滿意地點點頭，「如果沒有這件事情，我會很高興收你為弟子。」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林磊想不通，「寧願毀滅整個宇宙，也要喚醒混亂之主，就為了吞噬他？」

  「你很清楚，又何必問我。」元白真人淡淡說道。

  林磊確實很清楚，大宇宙層次跌落，真仙之路斷絕，想要突破，只能另闢蹊徑，所以元白真人吞噬了混亂之主，突破到了現在的境界。

  可是為什麼，只是為了真仙，值得嗎？

  「看來你還沒有明白。」元白真人嘆了口氣，視線向無限遠處延伸，似乎要刺破這片星空，看到外面的世界，「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什麼真相，就連天道也不是我想要的。」

  他頓了頓，「我想要的，只是自由。」

  「自由？」

  元白真人收回目光，「不錯，自由，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