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九章、天算子

  風烈付了錢，掂量著那顆琥珀，心中詫異，臉上卻不露分毫。

  林磊又隨手指點了兩件，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塊殘片上，問道：「這是什麼東西？」

  攤主見狀，立刻將殘片吹噓得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如果不是和林磊有緣，他絕對不會拿出來云云。

  林磊不耐煩道：「我要了，多少錢！」

  攤主眼睛一轉，張口道：「十，」

  

  餘下的字還沒出口，就感覺到一股森然的殺氣落在他身上，他汗如雨下，喉結上下滑動，硬生生將後面的話咽了下去，「既然您喜歡，我就忍痛出手，一萬，只要一萬靈石！」

  「不成，五千！」林磊討價還價。

  「這個，」攤主面露難色，兩隻眼睛滴溜直轉，「這東西可是我最珍貴的寶物，最少七千。」

  林磊直接撇下殘片，頭也不轉的離開。

  「五千，就五千！」攤主急了，立刻喊道。

  這塊殘片他也不知道是從哪裡順來的，除了材料特殊一點，沒有其他神妙的地方，錯過這個冤大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賣出去。

  林磊給了他五千靈石，將殘片收入儲物戒指中。

  實際上，那塊殘片此刻正待在他的丹田裡面，表面的鏽蝕褪去，露出溫潤如玉的青銅表面，和原本的那塊殘片一左一右盤踞在丹田之中。

  這塊新的殘片比原來的稍小一些，邊緣帶著微微弧度，從上往下看，二者約莫組成一個圓盤的形狀。

  按現有的估計，最少還需要四塊殘片，才能將其恢復成原樣。

  達到了目的，林磊沒有繼續扮演冤大頭的角色，他給風烈傳音道：「那些垃圾就丟了吧。」

  風烈一愣，馬上反應過來，「你的目的是那塊殘片？」

  「不錯。」

  二人逛了一圈，林磊忽然停在一個破舊的攤子面前。

  攤主是一個身材瘦削，白髮白須的老者，他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衫，身上散發著濃郁的臭味，身前鋪著一張白布，布上丟著七八件破破爛爛的法器。

  法器表面帶著一層厚厚的鏽蝕，已經看不出來原來的模樣了，有斷劍，有斷刀，還有殘破的矛頭。

  「這東西怎麼賣？」林磊問道。

  老者從胸前摸出一隻虱子，抬手丟進嘴裡，眼皮都沒有抬一下，「一百萬靈石一件。」

  「瘋了吧！」風烈氣極反笑，「你這些破東西加起來不足一百靈石，你要一百萬，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他又見林磊臉上露出思索之色，急忙勸道：「兄弟，你千萬別被這老鬼騙了，一百萬靈石可不是個小數目！」

  「你攤子上的東西，我都要了。」林磊說。

  老者終於是抬起眼睛，他的眼睛狹長幽深，仿佛兩口古井，射出讓人看不懂的奇異光芒，慢悠悠道：「現在漲價了，一件靈器兩百萬。」

  「你！」

  風烈勃然大怒，一把揪住老者的衣襟，缽盂大的拳頭緊攥，剛猛霸道的氣勢吹得老者鬚髮亂飛。

  「大哥，放老人家下來。」林磊淡淡說道。

  風烈心中不忿，卻還是鬆開手，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大有一言不合就血濺三尺的架勢。

  林磊看著老者，「我都要了。」

  老者的眼神越發詫異，「三百萬一件。」

  林磊笑了，「就算五百萬一件，一千萬一件又如何，對你來說，靈石只是個數目而已，又有什麼意義？」

  「你什麼意思？」

  老者瞳孔微縮，眸子縮成狹長的一條，雙眸幽黑，沒有半點眼白，如同深不見底的深淵，要將林磊的神魂吞噬進去。

  「我可以幫你擺脫天道的追捕。」林磊淡淡說道。

  「什麼？」

  風烈一激靈，雙目中爆出駭人的精光，強忍心中驚怒，低聲道：「小弟，他，他，他是天算子？」

  「怪事，天大的怪事！」

  天算子仿佛遇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捻著山羊短須來迴轉圈，嘟囔道：「這不對勁啊，我已經算到了接下來三個月的事情，怎麼沒算到你小子？」

  「還有，」天算子的目光落在風烈身上，「你應該去天狼星域參加蠻族大會，決定下一任的長老是誰，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知道？」風烈瞪大眼睛，這可是蠻族的絕密，他第一個反應是，「蠻族之內有奸細。」

  「你猜的不錯，蠻族裡面確實有奸細，卻不是老夫，」天算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老夫還可以告訴你，這個內奸，就是你們的長老之一。」

  「這，這不可能！」風烈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算子已經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轉到林磊身上，摸著下巴道：「你身上有遮掩天機的法器？既然你知道老夫的存在，就應該知道，任何遮掩天機的法器，對我都不起作用。」

  天算子是這個紀元最強的卜算者，一雙老眼能看破天機。

  天道不允許這樣的人存在，不斷降下天罰誅殺他，而他每次在天罰將至的時候，提前躲開，這麼多年，始終過著顛沛流離的生活。

  林磊笑道：「我自然知道，你大可以卜算一番，看看我是否用了什麼寶物。」

  卜算子聞言，五指微微顫動，片刻之後，忍不住輕咦一聲。

  「奇怪，奇怪，這網裡面怎麼沒有你的存在？」

  每個人身上都會有無數條絲線和周圍連接，這些絲線勾連糾纏，形成一張巨大的網絡，這張網絡無形無質，又真實存在，只有天算子才能窺探到網絡的全貌。

  可現在，這張網絡上，竟然沒有林磊的存在。

  他猛地一僵，失聲道：「你是天道之外的人！」

  林磊心中早有猜測，如今從天算子口中說出來，更印證了他的猜想。

  他重生之後，改變了太多的事情，背負了太多因果，這種反噬，仙尊也扛不住，他卻安然無恙。

  只有一個理由，他是天道之外的人，不沾因果。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嗎？」林磊不動聲色道。

  「難怪我算不到這小子的軌跡，他和你在一起，沾染了你身上的氣息，天機不顯，我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天算子恢復了淡定，抬手收起地上的破爛，悠悠朝著門外走去，「跟我來吧。」

  「小弟？」風烈看向林磊。

  「走吧，他不會害我們的。」林磊朝著天算子離開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