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師姐她，怎麼會是那種人？

  「我，我會舞劍……」

  半晌，雲朵朵攪弄著手指，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還記得小時候，她曾看過一場劍舞，而後纏著爹爹非要學，她對喜歡的東西總學得很認真，應該是能拿得出手的。

  「舞劍？」無憂子挑眉，語氣卻依舊清淡，「既然如此，不如舞上一曲試試罷，舞得不好也沒關係。」

  「是。」雲朵朵重重地點了點頭，還有模有樣地給無憂子行了個禮。

  滿意地點了點頭，無憂子復又看向無憐，淡淡地開口道，「憐兒，把你的碧水劍借她使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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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小師妹拿去用罷，放心，儘管使出全力，我們是不會嘲笑你的。」

  說著話，無憐拔出腰間佩劍，將劍柄塞入雲朵朵手心。

  眼底，划過一抹嘲諷，她靜靜等著雲朵朵自取其辱，從此淪為滿門笑柄。

  眾目睽睽之下，雲朵朵攥著仙劍開舞了，動作輕靈灑脫，行雲流水，好似一隻翩躂的野鶴，又好像海底一條自由的小魚。

  足尖點地，雲朵朵輕輕躍到小几上，劍舞也達到了高潮，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竟比那婀娜多姿的水草還要柔軟，看得眾弟子不由都有些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無憂子捋著鬍鬚，開懷大笑了起來，「好，好好好，果真是好劍術啊！」

  「是啊，小師妹的劍舞當真不錯，真是教師兄大開眼界……」立刻便有弟子附和，讚不絕口地道。

  劍舞還在繼續，大弟子千禾摸出古琴開始彈奏，玉振金聲，穿雲裂石。

  雲朵朵手中劍的動作，也愈發走高，和古琴配合到天衣無縫，教人嘆為觀止。

  環視一圈，儘是驚艷羨慕的目光，無憐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但為了合群，只能擠出笑臉，咬牙附和著道，「小師妹的劍舞當真精彩，倒是讓師姐想到了前人詩賦，妙哉，妙哉！」

  琴音泠泠，劍氣森然，漸入佳境，至善至美。

  耳畔，突然響起一抹溫潤清越的嗓音，沁人心脾，「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好劍，好劍！」

  抬眸一看，來者竟是太上長老玉容，瀑布般的銀髮，用翠玉簪松松挽在腦後，淡粉色的唇瓣微勾，桃花眼眼底，閃爍著細碎的笑意。

  這小傢伙居然會舞劍，而且還舞得像模像樣，可真是，有意思啊……

  鏗鏘！伴隨著尾音落下，劍舞戛然而止，雲朵朵累得小臉蛋紅撲撲，就好像一個香噴噴的大蘋果。

  玉容不由開始想像，如若咬上一口嘗嘗，不知甜否？脆否？又是否足夠鮮美多汁？

  嘩啦啦啦啦……雷鳴般的掌聲響起，雲朵朵臉更紅了，開開心心地笑了起來。

  能得到大家的褒揚和肯定，真是件很幸福的事啊，看著師兄們熱切溫柔的目光，雲朵朵心底淌過一絲暖流，嘴角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

  而那邊，無憐嫉妒到無以復加，最後忍無可忍地站起身子，御劍離開主峰。

  她，需要一個人靜靜，否則會被活活氣死，得不償失！

  「師姐她怎麼了？怎的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個？」

  「不知道……許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亦或是，身上哪裡不舒服罷……」

  身上不舒服？那方才還好好的呢！淵回想了想，突然猜到一個可能，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住了。

  不不不，師姐她怎麼可能會是善妒的小人呢？一定是自己想多了，對，想多了！

  師姐可是自己偶像，自己的信仰，自己可千萬莫要冤枉了她！

  但雖如此，這個想法到底在他心裡紮下了根，對無憐的感情，也隱隱約約發生了變化。

  小半柱香的時間過去，課程結束了，雲朵朵挎著小布包，蹦蹦跳跳向著備好已久的法雲走去，但還沒來得及跳上去，卻再度被提著脖子拎了起來。

  「你，你……你是誰？快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哈哈，就不放！」玉容唇角勾了勾，笑得頗有些邪氣，陰陽怪氣地拖長了尾音道，「生得如此玉雪可愛，又長了副伶牙俐齒，原來，竟是個小鮫人寶寶啊……」

  「你，你這個壞人，快放開我，否則我就不客氣了！」

  雲朵朵還在掙扎，可惜小短腿卻完全使不上勁，玉白小臉，憋了個通紅通紅，腮幫子更是氣得一鼓一鼓。

  氣急敗壞的小模樣，教玉容愈發覺得好笑，抬手，輕輕戳了戳她粉粉嫩嫩的臉。

  唔，小娃娃的皮膚又軟又滑，還微微帶著體溫，手感，相當不錯。

  玉容忍不住，又小小的捏了一把，軟綿綿的感覺，越捏越上頭。

  「嗷嗚！」找準時機，牙齒又湊了過來，對準手指就是一口。

  這一次，還好玉容躲避及時，方才避免了再度掛彩。

  抬手，在雲朵朵屁股上輕輕拍了一巴掌，玉容兇巴巴地教訓了起來，「不許亂咬人，否則打屁屁，你這小娃娃，真是好生調皮！」

  「哼，咬一口算什麼？！」雲朵朵氣勢上不饒人，再想到自己過去那些「豐功偉績」，更是挺直了腰板。

  她，還沒拿出看家的本事來呢！

  那廂，將小娃娃捉弄個夠，玉容也終於回歸了正題，清雅地笑起來道，「說罷，你的劍舞師從何人，說出來，本君就大發慈悲的放過你。」

  放過她？小哥哥他當真會這般好心？想到師父的囑託，雲朵朵只能半真半假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的劍術很厲害很厲害，比最牛逼的大舅舅還要牛逼……」

  當真不知？玉容盯著雲朵朵的眼睛，而雲朵朵則睜大眼睛回瞪著他，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看上去著實有些滑稽。

  但周圍來來往往的弟子們見了，卻都已經見怪不怪，畢竟，太上長老性情陰晴不定，無垢派上下，人盡皆知。

  目光，落在雲朵朵頭頂，玉容眉頭微皺，「本君送你的簪子呢？為何不戴？」

  為何不戴？一經提醒，雲朵朵不由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自己咬了他一口，他就立刻送自己禮物？

  無故獻殷情，非奸即盜，這樣的禮物，她才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