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情話

  第一次進宮後，萱萱公主十分喜愛兩位姐姐。

  五天後，又讓太后將她們召進了宮陪伴。

  蕭霽雪在萱萱公主的寢宮裡留了一夜，第一次遇到了皇帝。

  「她怎會主動招惹皇帝？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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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奐看了眼旁邊侍候在側、虎視眈眈的丫鬟小廝，聳了聳肩：「你以為我這國師白當的？現在，我在她面前橫行霸道，她就是看不慣我，又干不掉我。」

  浮月撐著額頭，無聊地繞起了垂落的頭髮，「皇帝的心思真難猜。」

  「聽說太后娘娘很喜歡蕭家姐妹。」

  「噗，她真是做什麼都要帶上蕭若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蕭若玉愛出風頭。」

  江奐知道自己在蘇府不能停留太久。最近蘇元啟真是見了鬼，任誰來找浮月說話，都會把他的人派過來盯梢，生怕他們將浮月拐走似的。

  所以他來的匆忙，問的也焦急：「接下來怎麼辦？太子和二皇子我可是誰都沒幫過，手上清清白白，老老實實地幫皇帝占星算吉凶。」

  浮月將一塊玉牌塞在了江奐的手中。

  「行事可隨心而動。」

  江奐眯眼，隨心而動，慫？

  低頭看了眼玉牌的紋飾，頓時恍然，「元啟給你的？」

  見她微微點頭，江奐心中已有定數，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待走到後門準備翻牆時，一道黑影將他攔下。

  「你算出來了嗎？她還有多少時間？」

  黑衣少年這段時日以來一直四處勞累奔波，眼裡充滿了血絲，白淨的下巴冒出了不少胡茬，整個人疲倦的像是下一刻就要倒下一般。

  江奐詭異一笑：「你還真的去了？」

  黑衣少年激動地一把按住他的手臂。

  「到底該怎麼辦？」

  「放心，她還沒有開始暈倒，應該還有幾年的光景。」

  「幾年？」蘇元啟手中力氣忽然加大，「兩年、三年，還是七年、八年？」

  「我不知道。」

  蘇元啟怔怔地向後退去，整個人如遭雷擊。

  江奐望向黑衣少年的眼眸漸深，「沒有必要瞞著她，她是我的妹妹，她經歷了重生，難不成她自己會不明白嗎？」

  「不許告訴她！」往日冰冷鎮定的少年像是被戳中了自己的心事，完全不顧形象，幾乎是歇斯底里般吼了出來，「江奐，不許你告訴她！」

  「既然如此，四皇子記得遵守我們之間的約定。我保證，有關此事，她一個字都不會知道。」

  天色漸漸黑了，丫鬟們在掌燈。

  坐在安安靜靜的廂房裡，浮月忽然懷念起了繁星梧桐在身邊時的吵吵鬧鬧。

  歸還賣身契，將她們安排去茶館做生意，她一點也不後悔。

  她只是有些遺憾，見她們一面太難了。

  蘇府規矩禮節雖不繁瑣，但好歹是名門望族，所以如今的繁星等人作為商人，想要登門拜訪她還是會有難度。

  蘇府的丫鬟性子都很安靜，對主子持有一種敬畏的態度，實在親近不起來。

  枯坐了小半個時辰後，浮月就釋然了。

  繁星不在，其實挺好的。那樣就沒人發現自己的問題了。

  問題就是，最近，偶有眩暈、乏力。

  「公子。」

  兩個丫鬟問了聲好，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並帶上了門。

  浮月換上了一張燦爛的笑臉，還未看清來人，就被緊緊抱在了懷裡。

  「元啟，你剛剛從外面回來麼？」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

  「去給祖父問安了沒？你總這樣一回家就膩著我，長輩不見得一直看好我們。」

  「我知道。」

  此刻他的掌心滲滿冷汗，不禁用力扣緊了她的腰肢。

  浮月的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好似聽見了他打鼓般的心跳聲。這是她前生今世好不容易尋回來的少年，忽然之間，怎會如此的不安呢？

  忽然，她有一瞬的頭暈，靠在蘇元啟身上站穩，勉強開口：「今日哥哥來尋我了，他說蕭霽雪進宮，遇見皇帝了。」

  「這陣子我在暗中調查二皇子黨羽的貪腐一案，倒沒關注皇宮那邊。」

  浮月仰起頭，燭火搖曳昏黃，難以明辨面前人臉上的細節，即便如此，她還是看到了他臉上深深的疲憊。

  她心疼地撫了撫他的臉頰，然後滑到才露頭的胡茬，「你怎可如此辛苦自己？」

  蘇元啟定定地望進了她的眼眸，不作回答。

  浮月嘆了口氣，相處了那麼久，她知道蘇元啟的犟脾氣，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輕聲問道：「這段時間，你過得開心麼？」

  「當然開心。」這段時間她和她身邊的人能安安穩穩，全是因為蘇元啟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拼死守護，「我好想時間再快一點，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可是我想時間再慢一點。」

  浮月忍笑，「你不是說我現在的身體太小了想要我快點長大麼？怎麼又捨不得我長大了？」

  蘇元啟看著她笑，嘴角不禁漾出了一絲微笑。

  他是捨不得她離開。

  或者說，他根本不敢去想，浮月若是再次離開了，他會怎麼樣。

  她嘟囔道：「哪有你這樣的。這個時候不應該說，願，白首不相離麼？」

  她微紅小臉，低下了頭。

  蘇元啟的眼眸被刺痛了。

  許多年前，還是江嬋的她突然暴斃，蘇元啟的整個世界都崩塌了，像是陷入了無盡的黑夜。

  許多年後，當他知道體貼照顧自己的女人轉世而來隔著一面牆又陪了自己五年，他心裡是多麼的歡喜。

  可是誰又想到，她的回歸是為了一縷復仇的執念，怎麼可能作為一個尋常女子繼續長大、與他白首不離？

  「好啊，當然要守著你白頭到老，到死不離。」

  浮月揉了揉眼睛。

  要命了，她居然聽到蘇元啟說情話了。

  她以為，這傢伙除了抱抱吃醋生悶氣以及趕走來找她的兄長，就不會說點什麼來哄自己了呢。

  認真一看，不是幻覺。

  「三年時間而已，一眨眼的事情。到時候，我就可以嫁給你啦！」

  「嗯。」

  「現在京城形勢還沒到最緊張的時候，蕭霽雪最近那麼不安分，所以我和哥哥計劃著走了一步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