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摞挑子不干

  嫻太妃瞪了她一眼，「好大的架子，還要哀家在這裡等你？」

  秦艽壓下心中的怒氣，「臣女接到皇上旨意後，馬上就趕過來了，如果嫻太妃嫌棄臣女來到慢，那就去問皇上好了。」

  嫻太妃「……」

  她敢說皇上辦事慢，是嫌長命了。

  雖然她如今是太妃，但是也只是一個輩份高一點而，在宮中根本就沒有實權，又沒有兒子封王在外，只有這個女兒，如今女兒一死，自己唯一的倚仗都沒有了，還拿什麼和她槓。

  本來想拿輩份打壓一下，讓她老老實實聽話辦事，現在看來倒是個倔頭。

  就這樣兩人誰不開口，秦艽傲然而立，一個太妃而己，既想自己為她辦事，又想對她指手畫腳，壓她一頭，如意算盤倒是打的好，想要她服軟低頭，做夢！

  嫻太妃看著她清冷傲然的樣子，不由頭疼，難道當真要她向一個後輩開口服軟？

  「啟稟太妃，臣找了幾個地方才找到秦姑娘，秦姑娘還在忙活，聽到之後，就馬上過來了。這事不怪秦姑娘，是微臣顧慮不周，沒有及時向太妃稟告。」

  孔常連忙上前雙膝下跪，忙著開口打圓場，將責怪往自己身上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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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嫻太妃眉目一轉，「倒是哀家突然痛失愛女，悲傷之下，一時心急，錯怪了秦姑娘了。」

  「不要緊，臣女能理解太妃的愛女之心。」既然她己經開口服軟，給了一個台階。

  秦艽也不會死槓上，必竟還有正事要辦，不是爭閒氣的時候。

  秦艽帶著玉竹，穿戴完畢，和兩位仵作打過招呼後，就彎腰看著躺在床上那個大肉團，仔細檢查了一下。

  「身高五尺五寸，體重的一百六十斤，年齡，三十八上下，體表有多處細微的磨擦血萌，沒有發現明顯外力傷痕。」

  秦艽說完看了一眼楚雲雪的臉色，瞪著她的雙眼說道：「嘴唇紫紺，雙眼角膜輕度混濁，瞳孔大少仍能分辨，面部五官扭曲，背部屍斑顯著，呈暗紫紅色，分布在屍體低下部位，屍斑內暗藏出血點，全身僵硬。」

  秦艽掐了一下屍體的五個手指，「死亡時間為凌晨丑時。」

  嫻太妃不以為然的嗤笑一聲，「這些想必孔大人在來的路上，己經向你說過。哀家不想聽這些含糊其詞的術語，哀家只想知道，我的雪兒是怎麼死的，是中毒？還是病死？其他的都不想聽！」

  一句話，刑部幾個官員都豎起耳朵，等待秦艽的回答。

  必竟這才是眾人最關心的問題。

  秦艽掃了一眼咄咄逼人的嫻太妃，如實稟報：「若是單看死者體表，就象是心臟猝死的樣子。但是……

  「你是說我的女兒是暴病而亡？」

  嫻太妃瞬間站起來，打斷她的話頭，雙眼灼灼地瞪著她，「原來聞名遐邇的秦姑娘也會如他們一樣，憑空意斷？」

  秦艽並不著急，「太妃娘娘太著急了，臣女尚未說完呢！」

  「好！那你繼續說，若是和他們一樣，裝模作樣糊弄哀家，哀家決不答應。」

  秦艽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太妃這麼大把年紀了，性情還是這麼暴燥。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在，爾虞我詐的後宮中活的這麼久？

  「公主殿下的死因，如果單從外表上看，像急了高血壓所引起的心梗而死，可是，經過臣女細緻觀察，卻發現疑點重重，真正的死因，似乎並不象體表所看到的那樣！」

  幾個垂頭喪氣的官員不約而同的精神一震，「姑娘此話怎講？」

  秦艽掃了一眼眾人，不緊不慢的說道：「通過剛才的檢查，我覺得殿下的死因和蘇夫人有幾分相似，所以若想查明公主殿下的真正死因，就得剖屍檢驗，否則任何仵作都無法確定真正的死因？」

  「什麼？剖屍檢驗？」

  嫻太妃滿臉震驚，雙眼猩紅，死死地瞪著她，「你是不是因為上次的事情，懷恨在心，故意報復，才想對我女兒剖屍解恨？」

  「太妃娘娘，慎言！」褚子平連忙出聲阻止。

  「太妃娘娘原來是這樣看待臣女為人，既然如此！那臣女告辭！太妃另請高明吧！」

  秦艽說完就利落的解下白色手術袍，轉身就走。

  「慢點！秦姑娘！你可不能走，皇上旨意讓你過來驗屍，你可不能半路摞挑子。」褚子平急忙攔住秦艽的去路。

  秦艽無奈的攤手：「褚大人，不是我不願意驗屍，也不是我想違抗聖旨，你也知道，兩位大仵作都無法靠體表找出死因，憑什麼要求我就這樣看一眼就能判定。這對死者不公平，也會讓真正的兇手逍遙法外。」

  「對！我覺得姑娘說的對，想要查清楚公主的死因，就必須解剖屍體。」

  褚子平也是頭疼，打心裡也支持秦艽的看法，可是上面的老太婆太能鬧了，既不相信是暴病而亡，又不想女兒屍體被人解剖，這不是刁難人嗎？

  秦艽冷冷的說道：「我雖然恨她入骨，但是人都死了，我為什麼還要和一個死人過不去，既然嫻太妃信不過我，那我還在這裡幹嘛！至於違抗聖旨之罪！我馬上進宮，向皇上請罪！」

  秦艽說完就推開褚子平，腳步如飛，就往外走。

  特他媽的老太婆，既懷疑女兒死因，又信不過自己，這麼難侍候的老女人，她才不願意留下來看她臉色。

  「反了！反了！身為皇家媳婦，敢這樣頂撞長輩，真是目中無人。」

  嫻太妃將桌子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怒目圓睜，指著跪在一邊的馮寬厲聲喝道：「是不是你毒死我的女兒？」

  馮寬大驚失聲：「連忙叩頭：「母妃冤枉啊！雪兒對我有提攜之恩，我對雪兒一片真心，從不納妾，也不踏足煙花之地，我能有今日，全靠雪兒，又怎麼會對她下手，她死了！我就失去的庇佑，對我有什麼好處？」

  嫻太妃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這馮寬是個聰明人，又識時務，當初她一眼相中，剛中了探花的少年郎。先皇也是多番考驗，才能眾多中選中他。

  就是看上他沒有強大的背後家族勢力。而且對楚雲雪也是一往情深，這才做下決定。

  當然！那個時候的楚雲雪可不像現在這樣。胖的像頭豬，那時的她，還是身影纖巧，體態玲瓏，妥妥就是一個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