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賭約

  秦艽沉默了一下，「夫人是不是很想要這個孩子？」

  「當然想了，我只有兩個女兒，都已經出嫁去了京城。我心中一直遺憾未能給老爺生個男丁，繼承香火。

  而且兩個女兒出嫁之後，極少回家，要是有一個兒子承歡膝下，也是心中歡喜的緊。」

  

  蘇夫人一說完，就滿臉期盼的看著她。

  秦艽想了一下，「你想要這個孩子風險太大，現在孩子在迅速長大，可瘤子也同時長大。

  所以月份越靠後，子宮也越撐越大，本來要是年紀輕，子宮彈性好，這問題不大。等到足月，一起剖開肚子把孩子和子宮一起切了出來，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可是你已經到了這個年紀了，葵水即將消退。子宮已經失去彈性，如果撐不大了，就會爆裂！到時候就很危險了。」

  人命關天！秦艽不敢有絲毫隱瞞。

  「這……

  蘇夫人臉色蒼白，嘴唇像波浪似的哆嗦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那怎麼辦？只能拿掉嗎？」蘇香凝也嚇的不輕。

  「拿掉孩子，母體也只是暫時安全，要想長治久安，還得割開肚子，把瘤子和子宮一起拿出來，這樣才能安穩一生。

  「什麼？孩子不要了，還要割開肚子？」

  蘇夫人忍不住又叫了起來。

  「是！因為你肚子裡不單有個孩子，還很大的瘤子，現在不切，等過幾年越長越大，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秦艽不卑不亢，聲音清冷，吐字清晰。

  客廳上的凣個人都聽的明明白白。

  「這……

  「夫人！你怎麼可以相信這樣妖言惑眾的女子。」

  一聲沉穩滄桑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聞訊趕來的蘇然身穿四品紫色，飛鶴圖騰官袍，蓄著一臉虬髯，大步流星走過去，抱著夫人柔聲安慰。

  「老爺！」

  蘇夫人勉強擠出一絲笑臉，和他打招呼。

  蘇然掃了一眼秦艽，「無知丫頭，學些皮毛，就敢在此危言聳聽！若非看在你曾救過我夫人，今日本官就打折你的雙腿。」

  蘇香凝一聽，臉色大變，霍然起身，「蘇大人，這是我的府邸，秦姑娘是我請來的大夫，你可以不醫，但是請不要污辱我請來的神醫。」

  蘇然掃了她一眼，滿臉不信的冷笑：「就她這個樣子，也配稱神醫？」

  「你……

  蘇香凝氣的渾身發抖，指著他哆嗦著嘴唇，氣的說不出話來。

  「夫人！別生氣！」

  秦艽連忙將她捺坐在椅子上，輕撫後背。讓她激動的心跳，恢復平靜。然後轉身瞪著蘇然，一字一頓。

  「大人可以笑我年輕，但不能污衊我的醫術，我敢打賭，十個大夫九個都是這麼說，還有一個不一樣說法的，就是庸醫。」

  「好狂妄的小丫頭，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既然你這麼自信，本官就召集揚州所有名醫，和你比試一番，你可敢應下？」

  蘇然霍然起身，直逼秦艽。

  「有何不敢！不論切脈問診，聞香識藥，還是針灸技法，都可以。」

  秦艽字字鏗鏘，斬釘截鐵！

  「好，那我就以你所說的，這三條為比試規則，只要你有兩樣達到前五，本官就當場向你下跪賠禮道歉。」

  蘇然也梗著脖子，紅著臉，對她怒目而視。

  「三者我若不能拿下兩個第一，我就自斷兩指，終生不再言醫！」

  秦艽伸出切脈的中食兩指，目光清冷，一臉堅定，斷然說道。

  「姑娘！自斷兩指就不必了。」

  蘇夫人連忙出聲阻止，回頭對著蘇然說道：「老爺！人家好心診脈，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不是本官逼你的。」

  「對！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若是我不能拿下兩個第一，我自斷兩指，不再開館行醫，我說到做到。」

  秦艽負手而立，一臉光華，一身正氣。冉冉獨立，讓人不敢輕視。

  蘇然看著她孤傲自信的身影，剎那間，似乎有一種自己看錯了的感覺。不過瞬息就將這個念頭拍飛。

  怎麼可能！一個小姑娘，不論那一樣，能擠進前五，己是進入名醫行列。居然還敢誇下海口，要拿下兩個第一，凌架於名醫之上，這不是自取其辱吧！真是黃毛丫頭，不知天高地厚！

  蘇然不顧夫人勸阻的目光，「那就請姑娘準備一下，三日後準備比試！」

  「何人為判！何人為證？」

  「姑娘信不過老夫？」蘇然鐵青著臉。

  「事關大人顏面，不得不提防一下。」

  秦艽雖然有楚雲逸在背後掙腰，不怕他使詐！但是她想贏的光明正大，不想利用他的權力，給人留下話柄，這對以後辦醫學院有好處。

  再說了楚雲逸現在，還不想在揚州公開身份，自然不能給他惹麻煩。

  「這個……

  蘇然沉呤不語，突然一拍腦門，「有了，大將軍池墨秋，奉旨在太湖剿匪，昨日剛到蘇州，本官這就飛馬去請。這樣的話，你總信的過了吧！」

  秦艽心中一喜：「好！只要大將軍肯來，自然是信的過。」

  蘇夫人，和蘇香凝在旁，看的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蘇夫人更是滿臉愧疚，「姑娘，是我連累你了。」

  秦艽擺手，「這和夫人無關，這是世俗偏見，對女子行醫多有岐視，我還得感謝蘇大人，出錢又出力為我揚名立萬。」

  「這……

  蘇夫人嚇傻了眼，這小姑娘是不是太自信了。

  揚名立萬，前提是你得拿下第一名才行。這萬一拿不下，豈不是斷了自己的行醫之路，還得賠上兩根手指，活生生切斷，那得有多疼？

  蘇香凝也嚇的渾身發抖，汗流浹背，這萬一輸了，到時候兒子回來會埋怨自己，估計那個男子就會一刀劈死自己。

  蘇香凝心驚膽戰，後悔不迭，戰戰兢兢地拉著蘇夫人，請她勸勸老爺，到時候偷偷放她一馬。

  蘇夫人苦笑的看了蘇然一眼，這人吶，就認死理，現在話一出口，怎麼還會答應。

  蘇香凝見此情況，又氣又急，就沒好氣地將他們兩個人送出府門，

  等丁元修一回府，就提心弔膽的將比賽的事情說了一遍。

  兩人商量一下後，就馬上修書星夜兼程，派人送到金陵。

  丁子冉兩人前腳剛到金陵，後腳書信就急馳而至，打開一看，就急了眼：「這怎麼可以，就算是輸了，也不能斷手指呀！她怎麼可以出這樣的賭注？」